阅读历史 |

第150章 李翊一怒,山川化焦土,彈指繁華百年歸諸(2 / 2)

加入书签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說,寡人喜歡打獵,有礙我稱霸嗎?

管仲答:無礙。

齊桓公又問,寡人好色,有礙我稱霸嗎?

管仲答:無礙。

齊桓公便問:這都不礙的話,那是什麽才有礙我稱霸呢?

管仲答,不能發現賢才,有礙霸業。

發現了賢才而不用,有礙霸業。

任用賢才而不放手使用,有礙霸業。

放手使用賢才而又同時用小人去牽制他,有礙霸業。

管仲不愧為世之奇才,一語便道破了稱霸天下的關鍵所在。

他這番話說的非常透徹,一句句都在啪啪打袁術的臉。

這跟袁術喝不喝蜜水沒關系。

(雖然喝蜜水确實對身體好)

但君主最重要的本事是知人善任。

君主不會打仗沒關系,可以任用良将打仗。

像孫權再菜,但他有周瑜、魯肅、陸遜、陸抗等名将。

君主不會治國也沒關系,只要任用能臣治國就行了。

像備備就大膽放權給孔明,有“諸葛治蜀倉禀實”的美稱。

袁術比之袁紹,先天條件更好,一度成為天下第一諸侯。

他擁有全天下最好的出身和人脈,門生故吏遍天下。

但袁術卻不能任用賢才,反而和見利忘義的賊寇遙相呼應,同流合污。

領地內,有周瑜、魯肅、諸葛亮這樣的青年才俊卻不知培養。

麾下有孫堅、孫策這樣的猛将,卻無法駕馭。

袁術巅峰時期的領土,一度橫跨四個大州。

然而有一半的太守,都是孫家人,袁術卻不知道防範。

部下将領去當山賊都不願意帶他玩。

袁術沒有治理國家的能臣,也沒有能帶兵打仗的親信良将。

當士兵餓得去河裏摸魚,百姓餓得人吃人時。

袁術卻還活在“代漢者當塗高”的春秋大夢裏面。

可以說,袁術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有人或許不清楚袁術手中的牌到底有多好。

就這麽說吧,

假如你是一個穿越者,穿到了袁術身上。

首先你要做的就是重回豪族圈子,因為高級知識分子多出自豪族,他們只重出身。

而你擁有這個時代最好的出身,你能夠憑此獲得大量的人才。

之後,

你可以把手下的居巢長提拔為大将,而這個居巢長叫周瑜。

然後把領地內過來避亂的來富豪請出來治理淮南,而這個富豪叫魯肅。

再之後,把手下将軍劉勳的謀士,調到自己身邊來出謀劃策,而這個謀士叫劉晔。

再之後,善待自己的屬下諸葛玄,并且一定要把他留在身邊。

然後給他足夠的錢,讓他好好培養他的三個侄子。

等過幾年,不惜一切代價把這個三個侄子收為心腹。

而這三個侄子分別叫做,諸葛瑾,諸葛亮,諸葛均。

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你只需要安心坐在壽春寶座上,等着平推天下就行了。

十五年之內,輕松統一。

這便是袁術的劇本。

比三國任何一個諸侯的劇本都要簡單。

但袁術沒能把握住機會,倒行逆施,虐流百姓。

他最後落下的悲慘結局,反倒是上天留給他最好的憐憫。

……

……

袁術身死,衆女無有依靠,只盼黃猗能擊敗張闿。

不然她們幾個弱女子,是斷不能靠自己的雙腿,走到廬江去的。

少時,忽聞北面一陣馬蹄聲傳來。

為首旗幟打着“夏侯”旗號,乃曹操部将夏侯惇也。

夏侯惇勒馬,圍住衆人,出聲詢問衆女來歷。

以馮方女為首,将自己的身份如實相告。

她知道,在這幫人面前沒有必要隐瞞。

她們幾個女子在這世道,若無背景庇護,是斷難保全其身的。

倒不如将身份如實說了,至少還有一點政治價值。

夏侯惇見地上躺着袁術,驚問道:

“袁術死耶?”

急命人前去驗明正身,确實已經身死。

夏侯惇又問馮方女,“汝可知傳國玉玺,現在何處?”

馮方女未及開口,又聽得北面蹄聲如雷,一隊騎兵趕來。

夏侯惇忙命人排開陣勢,他親自出馬相迎。

原來是徐州的人馬,為首之人,正是李翊,身邊跟着趙雲。

李翊看一眼夏侯惇,暗道這不是完體将軍麽,居然這麽巧。

遂催馬上前,主動打招呼,“這不是夏侯将軍麽,幸會幸會。”

夏侯惇見是李翊,身後又俱是精騎,心中倒也忌憚。

還是禮貌地拱手一禮,“原來是李先生。”

“久聞先生龍章鳳姿,有天日之表。”

“今日一見,果真見之不俗。”

李翊與夏侯惇寒暄兩句,又來到諸女身前,只掃一眼。

已大致知道發生什麽事了。

便問馮方女道:

“敢問夫人芳名?”

馮方女乃是司隸人,出身名門。

據傳是袁術當年在城牆看見城下馮方女于城下路過,只一眼便相中對方,将之擄進宮中,納為平妻。

她穿一身淡雅羅裙,面未帶妝,亦是精致可人,雙目挑起,帶着三分妩媚。

“妾身名馮妤。”

馮妤?

李翊眉梢輕挑,若沒記錯的話,此女還是少見的在史書中載有“國色”的女子。

相傳,袁術後宮諸夫人妒忌馮妤美貌,便向她進言說,袁術最敬愛有志向節操的人。

若你時時涕泣,必能得到他的敬重。

馮妤從其言,每見袁術必然啜泣。

結果袁術更加垂憐他。

諸夫人見此,便趁着馮妤有孕在身之時,将她吊死在了廁所的梁木上。

然後傳言說馮妤是因為怨恨而自殺的。

由于馮妤之前經常在袁術面前哭泣,袁術便真以為她是自殺。

最後将她厚葬了。

而這些婦人,後來還被曹丕評價為惡婦。

“玉玺可在袁術身上嗎?”

李翊問馮妤道。

馮妤聲似珠落玉盤,清脆動聽。

“袁公玉玺身不離左右。”

李翊望着她,溫聲道:

“可與我取來。”

“喏。”

馮妤當真十分乖巧,眼眉低垂,不敢與李翊對視。

這是一種敬意。

俄頃,馮妤從袁術身上取下一個長條形的木盒子。

正要拿去給李翊,被趙雲強行一步接過,然後才恭恭敬敬地雙手奉給李翊。

“……嗯。”

李翊背着手,沖趙雲點了點頭,示意他打開。

趙雲領命,由于盒子上了鎖,又無鑰匙。

盒子又小,若用刀斧,只恐傷到盒中之物。

于是趙雲便用手将之扯開。

果然見着一枚石子大小的玉玺。

秦漢的玉玺就是蓋章用的,個頭很小,沒有電視上那麽誇張。

這麽玉玺左下還缺了一角,以黃金補上。

李翊将之取出來,翻開一看,果然見到了八個大字。

——“受命于天,既壽永昌。”

此卻确實是獨一無二的傳國玉玺。

李翊再三确認之後,将玉玺小心翼翼放在盒中,對趙雲說道:

“此物甚是貴重,須将它帶回去。”

趙雲領命。

那邊夏侯惇見了,頓時急了,上前問道:

“李先生且慢!”

“這傳國玉玺先生莫非是想獨吞?”

此言一出,趙雲及身後諸武士皆面有愠色。

李翊倒是顯得很平靜,彎唇笑道:

“夏侯将軍何出此言?”

夏侯惇大聲道:

“袁術潛逃出壽春,曹公命我率精騎出來追趕,奪回玉玺。”

“袁術家眷,亦是某先發現。”

李翊牽唇一笑:

“夏侯将軍此言差矣,今汝主與我主同為國家讨賊。”

“哪裏還須分什麽先來後到?”

夏侯惇一怔,未及開言争辯,李翊的聲音還在繼續。

“況且這玉玺并非是李某想要獨吞,只是此物乾系重大。”

“我須将之交予劉将軍處置,之後也是要上交朝廷的。”

“夏侯将軍如此看重這玉玺,莫非是你想要獨吞?”

被李翊反将一軍,倒打一耙,夏侯惇頓時急了。

“先生可莫要誣陷于我,既然先生适才也說了,大家都是為國家讨賊,何談私吞?”

“只是這玉玺須交由我,我會将它上交給曹司空。”

“待曹司空驗明真僞之後,自會上交朝廷。”

替朝廷找回傳國玉玺,這功績絲毫不亞于讨滅袁術。

眼看玉玺近在眼前,夏侯惇怎能讓它被劉備拿走。

由他來博得這不朽的功勳呢?

何況在夏侯惇看來,本來就是他們先發現的袁術。

李翊比他們後來,怎麽敢随意處置袁術家眷,搶奪玉玺?

面對夏侯惇的咄咄逼人,李翊渾然不懼,揚唇笑道:

“天下乃大漢之天下,玉玺乃漢傳國之玉玺,我主乃漢皇苗裔,帝室之胄。”

“當今皇帝,按譜賜爵。”

“現大軍屯于淮南,遠離陳地,玉玺暫由漢室宗親保管,有何不妥?”

要比宗親,那老劉這邊是真不懼,除了他還有個血統更純的劉晔呢。

夏侯惇被怼的無言,按理說現在這年代漢室宗親都已經爛大街了。

劉備這個宗室身份更是落魄到織席販履了。

還不如他們曹家、夏侯家呢。

但偏偏劉備前不久又在皇帝面前認了親,若是不承認,不等于是藐視朝廷嗎?

上一個藐視朝廷的袁術,才剛剛被曹操、劉備聯手乾掉。

這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不過,既然不好拿劉備的身份開涮。

夏侯惇倒是可以拿李翊的身份做做文章,他的底細之前曹公可是打聽的一清二楚了。

“聽聞李先生起于山野,未有功名在身。”

“今年不滿三十,何得以據如此高位?”

“某竊聞德不配位,才不堪任,力不及行,智不匹謀,必有災殃。”

“不知先生占了幾何?”

此言一出,李翊身後衆人,俱面有忿色。

夏侯惇這是赤果果的挑釁!

李翊卻面色如常,揚唇笑道:

“公言差矣。”

“昔蕭何、曹參,皆縣吏也。“

“韓信、陳平負污辱之名,有見笑之恥,卒能成就王業,聲著千載。”

“出身山野,何足為辱乎?”

夏侯惇冷笑一聲,道:

“公乃舌辯之士,吾不欲與你多做口舌之争。”

“況汝适才所言多為強詞奪理,并非正論。”

“人皆言你天下奇才,深有韬略,我卻要問問你治何經典?”

讀書頗費時間,夏侯惇就不信以李翊這個年紀,讀的書能比那些大儒還多。

李翊牽起唇角,溫聲言道:

“尋章摘句,乃世之腐儒也,何能夠興邦立事?”

“且古耕莘伊尹,釣渭姜子牙,張良、陳平之流,鄧禹、耿弇之輩,皆有匡扶宇宙之才。”

“也未審其生平治何經典。”

“若是效法書生,點墨于區區筆硯之間,數黑論黃,舞文弄墨。”

“何足道哉?”

“公乃小兒之見,不足與高士共語。”

“可速退!”

李翊厲聲一斥,轉身直接掠過了夏侯惇,不再理會他。

夏侯惇被怼的愣在原地,無話可說。

舉目去看李翊,見他來到馮妤等女面前。

“幾位夫人、小姐受驚。”

“此間風寒,不是長留之所,不如随我回壽春何如?”

諸女對視一眼,馮妤率先開口。

身姿仍舊綽約,拜倒亦是亭亭,“願從先生之言。”

沉默許久,一直不發一言的袁術長女,也開口說道:

“壽春本就是我們的家,若能回去,再好不過。”

善~

李翊一颔首,将二女虛扶起身。

一女又問道:“先生,此前我車架曾為張闿所截,黃猗将軍為我等殿後,不知所蹤。”

“不知先生沿路來可有看到?”

李翊答道:

“張闿也為吾所破已,只是黃将軍已力竭而死。”

“我已命人将之厚葬。”

正是為了處理張闿,李翊這才被耽誤了時間,被夏侯惇搶了先。

諸女聽罷,無不唏噓。

袁女欠身向李翊道謝,李翊伸手虛扶她起身,便欲帶諸女走。

夏侯惇見此,嗔道:

“公已搶走了玉玺,現在還要處置袁術家眷嗎!”

也不怪夏侯惇憤怒。

本來袁術車駕就是他們先找到的,按理說從上至下都應該由他們來處置。

結果李翊橫插一腳,先搶了玉玺。

現在更是直接掠過夏侯惇,擅自做主,安排了袁術的妻女。

尤其那馮妤長得國色天香,是阿瞞的菜。

加上她又是袁術的妻子,有未亡人buff,在阿瞞那裏是加分項。

縱然不能搶來玉玺找阿瞞邀功,把這幾位夫人獻給他也是極好的。

至于那兩個女兒,還沒嫁人,估計阿瞞也不會喜歡。

那他們哥幾個正好分了。

結果這李翊行事未免太過霸道,既要又要。

完全不把他們這幫人放在眼裏。

“袁公路已經身死,其妻女尚需留活口,以待日後交予朝廷審問。”

“我将之安頓好,也只是防庸人之擾罷了。”

李翊淡淡回道。

夏侯惇勃然大怒,叱道,“汝說誰是庸人!”

話落,拔劍在手,便欲殺李翊。

趙雲手持銀槍,嗔目而視。

夏侯見趙雲身材雄壯,威風凜凜,不敢輕動。

只是目視着李翊懷揣玉玺,帶着袁術妻女,大搖大擺地走了。

“唔……”

直到李翊走遠,夏侯惇這才捂住胸口,氣得渾身發抖。

“将軍,現在該怎麽辦?”

有副将問道。

他們奉曹司空之命出來追趕袁術的。

不得不說,曹操對夏侯惇是真好。

因為袁術已經窮途末路,抓他易如反掌。

而抓到他的功勞,可是此役首功。

曹操把這個天大的功勞交給夏侯惇,結果夏侯惇卻沒能把握的住。

“唔,走,找曹司空去!”

夏侯惇咬牙切齒,憤恨的上了馬。

衆人也只得跟着夏侯惇,怏怏不樂地回了壽春。

另一邊,

李翊找來了一輛還算大的馬車,将諸女安置在車上。

自己則與趙雲并馬而行,在前頭開路。

閑來無事,李翊主動與趙雲聊天。

聊着聊着,趙雲似是心中有問,李翊看出,讓他主動說出來。

趙雲這才拱手道,“是,只是恐此言有冒犯到先生。”

李翊聞言,牽唇笑道:

“竊聞唯德可以辱人,使子龍君子之人,若我以言受辱,非君子也。”

趙雲這才放心,便道:

“先生此次出來,成功為國家找回玉玺,乃漢廷頭功。”

“只是适才卻得罪了夏侯惇。”

“哦?”李翊眉梢一挑,“子龍亦懼此盲公耶?”

趙雲淡淡答:

“千刀萬箭尚且不避,何懼一匹夫?”

“只是夏侯惇乃曹營宿将,曹操重臣。”

“先生為了玉玺而開罪于他,子龍倒是能夠理解。”

“可為何又要為了幾名女眷,而再次相激?”

畢竟曹劉明面上還是盟友,且才剛剛聯手擊敗了袁術。

夏侯惇、李翊又分別是各自陣營的重臣。

直接把臉皮撕破,實在不太好看。

若是為了玉玺起争執,尚情有可原。

可之後為了袁術妻女,再起争執,卻又是為何?

這令趙雲不能理解,只能大膽往那方面猜想。

“此諸女,的确國色天香。”

“先生亦是人品風流,恰好尊夫人無出,若能納之。”

“料主公與尊夫人并無不允。”

在漢末,禮教對女子的約束并沒有後世那麽嚴重。

尤其亂世之中,妻女改嫁屬于常事,曹操那個地位的人都不介意。

在趙雲看來,李翊許是看上這幾女了,才與夏侯惇起沖突。

畢竟直男如他,也不得不承認那幾名女眷的确生的貌美。

恰好麋夫人無出,劉備生怕李翊無後,多次勸他納妾。

但都以為工作太忙,而遷延了。

現在莫不是一個好機會?

李翊聞言,忍俊不禁。

“子龍,你随我多少年了?”

趙雲正色答:

“有兩年多了。”

李翊颔首,又道:

“我記得此前,曾讓你去徐州地方做縣令。”

“此舉是為了磨煉你治理一方的能力,感覺如何?”

趙雲沉吟半晌,答:

“的确大有學問,比治軍難多了。”

說着,又不免佩服李翊的能力。

他治理一個小縣,尚覺壓力山大。

而李翊卻要治理一個大州,将來甚至還有治理數個州郡,想想都覺得可怕。

也不知李翊是怎麽熬過來的。

所以适才對夏侯惇罵李翊徒有虛名的話,趙雲感到無比氣憤。

李翊的才能,他親眼所見。

若無興國安邦之才,劉将軍何以有今日之天下?

“……善,子龍的官途還很長。”

“我今日且再教你一個為官之道。”

趙雲聞言,慌忙躬身。

“願聽先生明誨!”

李翊颔首,道:

“你記住,不管是做什麽官。”

“只要你不貪財,就不會坐牢。”

“只要你不好色,就不會犯錯。”

……

(寫了一個月末總結,兄弟們可以看一下作者的話哈)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