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君臣組合連擊,龐統直呼頂不住(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160章君臣組合連擊,龐統直呼頂不住
卻說李翊已拟寫好文書,發往荊州,招攬張仲景。
史書上說他心系國家百姓,棄官從醫。
只盼他看了自己的文書後,真的願意到徐州來。
李翊不單單是寫上了自己對醫學的一點粗淺理解,更重要的是他表達了對醫學的重視。
目今正處于亂世,尋常人家連飯都吃不飽,誰有錢看病?
小病不治,大病等死。
忍一忍也就熬過去了,熬不過去的死也就死了。
這是這個時代人民的生活寫照。
對于許多統治者而言,他們只想着壟斷自己手裏的權力財貨,哪裏會細致入微到還要關注百姓的醫療健康?
所以李翊在信中表示,自己願意大力扶持醫學。
只要張仲景肯來,願在徐州設下百座醫館,俱由張仲景管轄。
誠意已經拿出來了,就看張仲景領不領情了。
書劄發出,李翊繼續處理公文。
忽有人報,荊州有貴使到。
下人專門強調是貴使,來向李翊通禀。
因為接見外州來客,亦是李翊負責處理。
若是來頭小的,便打發其他人接見了。
若是來頭大的,便由李翊親自接見。
待李翊見過之後,若其确實具有重要的戰略價值,再由李翊引薦給劉備。
由劉備親自接見。
這也是徐州接待外賓的正常流程。
既是荊州貴使,李翊自是不好怠慢。
即命從人收拾好行囊,下至驿館見客。
荊州使團以龐季為首,向李翊行禮。
“見過郯侯!”
衆人齊齊向李翊作揖行禮。
“不敢當,諸位遠道辛苦,快請坐下!”
李翊當即還禮,邀衆人入座。
龐季向李翊自我介紹,李翊再一揖:
“久聞龐侍中大名,今幸得瞻拜。”
龐季出身于荊州四大世家的龐家,難怪下人彙報說荊州來的是貴客。
劉表把龐季都派出來了,看來是真有要事相商。
“來,好侄兒,快來見過郯侯。”
龐季專門把侄兒龐統帶在身邊。
這也算是族中長輩照顧晚輩,龐季知道自己的侄兒一心想要揚名。
李翊乃天下名士,若能引他相見,點評一二,則不枉此行。
龐統當即昂首挺胸,落落大方的向李翊行了一禮。
“襄陽龐統龐士元,見過郯侯!”
哦?
李翊眉梢一挑,不想此人竟是龐統。
別看李翊在徐州政治集團裏面算年輕的了,可跟面前的龐統比起來。
他都要比龐統大上個五、六歲左右。
李翊以壯年位居徐州高位,這個龐統卻未及弱冠能待在龐季身旁,風頭蓋過其他的荊州官員。
李翊還道莫不是哪個少年天才。
原來是舉賢不避親,《我的侍中叔叔》。
“好啊,士元以少年之才,與龐侍中一同出使徐州。”
“果真是年少有為啊……”
與傳統固有印象裏的醜男形象不同,龐統長得并不醜。
季漢大臣楊戲寫的《季漢輔臣贊》裏,誇龐統是:
——“軍師美至,雅氣晔晔。”
說明龐統的形象還算不錯,跟醜肯定是不沾邊的。
但這也并不能說明龐統跟亮亮一樣,是個美男子。
因為楊戲這篇贊文本身就有誇大成分在。
而且他給龐統留下的這句評價,并不是想說龐統長得帥,而是誇他氣質好。
主要強調的是儀态,而不是外貌形象。
按正史來說,龐統的形象是,“少時樸鈍,未有識者。”
就是長相是偏憨厚,人畜無害類型的。
李翊先将荊州大員一一接見了,然後引龐季為主客。
不想龐季未着急道明來意,反倒想請李翊品評一下他的侄兒龐統。
請名人評價未出名的人,是古代士人的标準操作。
這些評價一傳揚出去,那名聲就起來了。
李翊聞言,自然知道龐季的用意。
他這是在給自己的侄兒造勢買熱搜呢。
不過光憑“鳳雛”兩個字,就值得李翊賣龐季一個人情。
卧龍鳳雛,得一可安天下,這句話其實只出自三國演義。
正史上是沒有的。
司馬徽雖然也非常捧龐統,但還不至于把他捧得這麽高,太高就成捧殺了。
不過,這也并不是說明龐統就沒有真才實學。
無論是演義還是正史,龐統作為後來者,卻能跟諸葛亮平起平坐。
同為軍師中郎将,地位相當,足見其能力。
既然龐季想替他侄兒求個名,那李翊也不介意用自己的名聲幫他一把。
當即評價道:
“吾适才與令侄交談,觀其論王霸之餘策,覽倚仗之要害,皆長于衆人。”
“時為荊楚之高俊,南州士之冠冕也。”
李翊不吝贊詞,對龐統大加贊賞。
饒是龐統自負其才,亦未想到李翊會給自己如此高的評價。
龐季聞言大喜,當即笑道:
“李郯侯謬贊了,謬贊了!哈哈哈……”
當即便想,等回去荊州之後,趕緊命人帶頭宣傳。
就說徐州李郯侯,稱贊龐統是荊楚之高俊,南州士之冠冕。
既得了李翊的品評,龐季這才能夠放心的交代公事。
“不瞞郯侯,此次季奉吾主之命前來,是為商議淮南之事。”
“哦?翊願聞其詳。”
李翊從容不迫地呷了一口茶,澹澹問。
龐季正色說道:
“不知郯侯可還記得兩年前,是郯侯出面,牽線搭橋,使徐州、荊州兩地隔江相連,士民通商。”
李翊面色如水,依然平靜,“……似确有此事。”
嘿,怎麽能是似有此事呢?
龐季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仍是說道:
“那不知郯侯可還記得當初與我荊州的約定?”
“翊記得當初與荊州拟下數條通商條款,不知龐侍中說的哪條約定?”李翊笑着問。
龐季眼眸一蹙,忙道:
“在下說的是,将廬江讓與我荊州一事。”
“哦?”李翊眉梢一揚,“龐侍中此言只怕有誤吧?”
“翊若是沒記錯,當初約定好的,是只将廬江的表奏之權讓給劉荊州。”
“可未說将廬江直接交給荊州。”
“況今夏侯惇為廬江太守,廬江歸屬之權,誠非我徐州所能定的。”
龐季便道:
“既将廬江表奏之權交予吾主,何以使夏侯惇為廬江太守,使淮南西土為曹操所得?”
李翊只是澹澹答:
“此為天子诏,非吾等小民所能過問。”
“龐侍中若是心中不明,可去陳地朝廷面見天子,當面質問。”
最後這話就說的太嚴重了。
如今的漢室朝廷雖說名存實亡,但還是要講個臉面。
就是借龐季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去當面質問天子呀。
那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何況是大漢皇帝。
歷史上劉協就曾當面喝斥曹操,說,“君若能相輔,則厚;不爾,幸垂恩相舍。”
而曹操對此的反應是,“操失色,俯仰求出,顧左右,汗流浃背,自後不敢複朝請。”
龐季擡起頭,望着李翊,情真意切道:
“既如此,我荊州使人上書,奏請天子。”
“表我荊州官員為廬江太守,郯侯看是如何?”
這話問的就很微妙。
按理說上不上書是他們荊州自己的事,龐季卻先問李翊的意見。
因為大家都心知肚明,朝廷被曹劉兩家控制着。
這表文上奏上去,能不能得到天子的首肯,不還得曹劉兩家點頭嗎?
都是千年的狐貍,不必玩兒什麽聊齋。
李翊蹙眉道:
“此事卻是難辦,今廬江太守夏侯惇乃天子親自敕封。”
“政令豈可朝令夕改,官員又豈可一夕而換?”
“況廬江尚在曹司空手裏,龐侍中若想要廬江,須得跟曹司空打商量。”
“卻來我徐州作何?”
龐季一揚眸,久聞李翊名聲,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李子玉确實是一個标準的政客。
這一手太極打得太好了,說來說去,就是四處踢皮球,自己不粘鍋。
龐季見李翊實難對付,當下也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
“實不相瞞,若是廬江争取不到,吾主也不打算強求。”
“只是廬江劉子臺,近日新投荊州,尋求庇護。”
“吾主仁義,不忍見其為他人所害,故而将之收留。”
“但又恐曹司空加兵于廬江南部郡縣,所以遣我前來徐州,想向劉将軍求助。”
李翊彎唇笑道:
“這話翊可就聽不明白了,劉子臺乃袁術餘黨,曹司空興兵征讨。”
“上合聖意,下順民心,吾主支持都來不及,難不成還要興兵攔阻嗎?”
李翊早已為徐州南方定下了基本戰略。
引孫策與劉表互相攻并,他可不想讓劉表過多插手揚州事務。
對此,龐季不慌不忙,淡淡說道:
“郯侯不必如此說話,大家都是聰明人,又何必揣着明白裝糊塗。”
“咱們便照實敞開說了吧,吾主的意思,就是希望劉勳能夠坐擁南廬江郡縣。”
“然後劉将軍若是能夠居中調解,使曹孟德不加兵于南廬江,我主願獻糧三十萬斛。”
“以資徐州軍用。”
龐季心裏清楚,對于政治家而言,只講利益,不講感情。
凡事都可以談,若是談不妥,那只能說明錢沒給夠。
李翊既然願意陪他在這裏周旋,說明他對廬江問題的态度并不是一票否決。
他心中肯定有一個價碼,願意松口。
而龐季現在做的,正是試探他的價碼到底是多少。
“這卻難辦吶……”
李翊搖了搖頭,“這廬江歸屬權在于曹司空,我徐州乃局外人,哪裏好居中過問?”
龐季也算官場老油條了,他見李翊作犯難之狀,反而心中大喜。
既然李翊說難辦,那就說明能辦,而不是辦不了。
當下,也非常來事兒的起身,親自上前為李翊斟了一杯茶水。
“我亦知此事甚難,可正是因為有難處,才來找劉将軍。”
“時人皆言劉将軍仁義著于四海,能救人之急。”
“劉勳雖不是漢室宗親,卻也與劉将軍同為華宗。”
“想必不會見死不救吧?”
李翊聞言,哈哈大笑。
想道德綁架是沒用的,因為劉備根本不在這兒。
李翊出來應付你們這些政客,專防你們這些搞道德綁架的。
“龐侍中此話不妥,若要救人,也當救該救之人。”
“昔年孔文舉被黃巾賊困于北海,如若城破,人民必為賊衆所擄。”
“固吾主雖然兵微将寡,也願為大義前來相救。”
“可劉勳乃袁術一黨,今曹司空伐之,名正言順。”
“何談相救?”
龐季聞言,當即也明白李翊的話外意,于是接着補充道:
“若是郯侯肯出面相勸劉将軍,使徐州居中調解,吾荊州願再加糧五萬斛,以資徐州軍用。”
雖然劉表只給了他一個三十萬的底,但龐季還是決定先試探一下李翊的底在哪兒。
李翊面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仍是澹澹道:
“三十五萬斛糧食,就想買下六個縣邑,大半個廬江。”
“我徐州倒沒什麽,就是怕曹司空面上不好看。”
言外之意,你托人辦事兒,總得開一個同時讓兩家都滿意的數目吧。
徐州真要是出面調解了,那你荊州給的錢糧,徐州方面不也得分出來拿去安撫曹操啊?
“……也罷,那就請郯侯說個數。”
“龐某也好回去,跟吾主有個交代。”
見李翊如此難纏,龐季也不想繼續跟他周旋了。
直接讓李翊開個價,剩下的他懶得管了。
至于價目或高或低,荊州接不接受,那就是劉表自己要考慮的事情了。
龐季覺得自己已經完成了此次出使的任務了。
何況,荊州自己也是有一個底的。
若是李翊獅子大開口,漫天要價。
那荊州情願單獨找曹操商議,說不定還花不了這麽多錢。
找到徐州做中間人,無非就是希望少花一點錢罷了。
當然了,除非曹操吃定廬江,多少錢糧都不打算賣,那荊州确實沒轍。
不過荊州方面也不相信曹操會這麽武斷。
畢竟說白了廬江北面兒已經是他的了,南面就幾個縣邑而已。
犯不着為了這麽點地盤,有錢不要,非要跟荊州死磕。
到時候真打起來,多的錢糧都花進去了不是。
就當龐季打算一舉試探出李翊的底時,不想李翊卻開口道:
“诶呀,此事甚是難辦。”
“翊也不好獨自決斷。”
“不如先請劉将軍來,由他親自定奪,龐侍中看是如何?”
這……
龐季萬沒想到,李翊竟會使出拖字訣來。
他知道自己心裏着急,故意吊着自己的胃口。
就是不肯說出具體數目,但也不明确說拒絕,等于是給了荊州希望。
那荊州方面肯定只能先等下去,而不好直接去找曹操談判。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