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夫略不世出,能總英雄以撥亂反正者,李翊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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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夫略不世出,能總英雄以撥亂反正者,李翊也
此等大事,可得戲言乎?
滿寵的回複,擲地有聲。
李翊相信曹操不會诓騙他,也不會拿假消息過來混弄徐州。
尤其連滿寵都派過來了,說明兖州方面認定袁紹已經決定與公孫瓒和談。
誠如是,河北軍就有可能提前南下。
“不瞞伯寧,河北許攸許子遠現在就在我徐州。”
李翊提及許攸。
滿寵自然認得,忙問,“他現在何處?”
“适才酒醉,送去驿館歇息去了。”
李翊若有所思,然後接着道,“許攸在飲宴之時,提及河北打算明年出征易縣,覆滅公孫瓒。”
哦?
滿寵眉梢一挑,如此一來兩項情報不就沖突了麽?
“許攸來徐州做什麽?”滿寵問。
李翊如實說了,單純過來親善的。
滿寵沉吟半晌,旋即才緩緩開口,撫須說道:
“許子遠智謀之士也,彼乃河北重臣,身負大任。”
“适才酒醉,口中所言,幾分為真,幾分為假?”
“若是袁紹使計,佯使許攸來徐州親善,間或失言,洩露河北情報。”
“使我河南誤以為河北明年要出征公孫瓒,實則假道滅虢,向我河南動兵。”
“當如何?”
此言一出,左右之人皆是微微一怔。
滿寵的擔憂不無道理,袁紹這麽大費周章派人來,又把明年要出征公孫瓒這種重要的軍報給無意間洩露出來。
誰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萬一是河北的計策,就是為了麻痹河南。
然後真等到明年,河北開始總動員時,河南方面還誤以為是他們要征伐公孫瓒,從而不複為備。
最後便會被河北打一個措手不及。
“……君侯,這像是袁紹的行事風格。”
間或有人對李翊說道。
袁紹雖然好謀無斷,但他的個人能力可比袁術強多了。
真要來個突然襲擊,河南方面不得不防。
龐統在一旁說道:
“會不會是信息誤差,河北方面确實打算明年征伐公孫瓒。”
“只是曹司空那邊還未探查到?”
滿寵嘴角微微翹起,兀自擡手向天一舉,略帶幾分自豪說道:
“我兖州的情報系統,乃郭祭酒親自督管。”
“郭祭酒曾經在袁營中待過,對那裏的人十分了解。”
“既是前線傳回的情報,豈能有假?”
龐統沉默了,若真如此,那許攸的演技豈不忒也好了?
诓騙了徐州所有人。
“縱然許攸說的是實話。”
滿寵的話還在繼續,“但他離開河北已有些時日了,又如何能夠得知河北的最新動向?”
“或許邺城改了主意,有新的決策也說不準。”
這話說的倒是有理。
畢竟這個時代也沒有手機電話,縱然是集團高層,只要出了城。
那信息就隔閡了,手裏的消息就有可能變成第二手,或者第三手,甚至第四手。
“你們得到的情報,是什麽時候的?”
李翊再三确認。
“二十天前,我們在河北有安插眼線。”
滿寵信誓旦旦地說道。
二十天前……
李翊扶着下巴沉思,算算時間,确實跟許攸離開的時間對的上。
難不成真是河北突然變卦,亦或者是袁紹讓許攸故意來麻痹河南?
還是單純的杞人憂天,就是信息滞後導致信息差而已?
袁神倒是給河南出了一個難題吶……
“君侯,要不我們差人再去河北去打探一下?”
龐統在旁側詢問道。
“該當如此。”李翊一颔首。
“不過,不管明年袁紹是征伐公孫瓒也好,亦或者是打算對河南動兵也好。”
“咱們都得提前做好準備。”
雖然歷史上的袁紹,确實是在滅了公孫瓒後,才南下的。
但中途确實想過要和公孫瓒和談,然後提前南下。
現在歷史線變動,政治格局早已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誰也說不準袁紹及河北會做出怎樣的決定。
李翊不能把整個河南的命運拿上牌桌來,賭袁紹是否會提前南下。
他不敢賭,更不能賭。
所以河南方面必須得提前做好準備,雖然這可能會造成一定的資源浪費。
但大國與大國之間的博弈,正是如此。
“曹司空的意思,就是遣寵來商議具體的軍事動向。”
“若你我兩家不能合力對抗袁紹,必遭其各個擊破。”
滿寵表達了自己的擔憂。
“滿使此言,深合我意。”
“昔日衆諸侯讨董,會盟于酸棗,兵馬衆于董卓。”
“然終以失敗告終。”
“歸其原因,乃軍合力不齊,躊躇而雁行也。”
歷史上,雖然沒有十八路諸侯讨董。
但兵力與人數都是要遠遠勝過董卓的。
董卓對付關東聯軍,也遠遠沒有演義上那麽輕松。
別說對抗十八路諸侯了,僅袁術這一路諸侯,就把董卓打得抱頭鼠竄。
整個戰役都是敗多勝少,唯一一場大勝,還是贏得當時是菜鳥的曹操。
饒是如此,讨董戰役終究落得個鬧哄哄、去匆匆的下場。
究其原因,還是各諸侯各懷心思,不夠團結。
這也有諸侯太多的原因,諸侯越多涉及到的利益就越難均分,也更難領導。
河南相對一統,只有兩個諸侯,即曹操、劉備。
要說曹劉之間沒有利益沖突是不可能的,李翊僅是為了解決曹劉之間的矛盾,就下足了功夫。
根本不敢想有更多諸侯下場,會是怎樣一個局面。
少時,龐統将地圖取來,平鋪在案上。
“滿使請。”
“~哦,君侯請。”
李翊與滿寵一并來到地圖前。
“若是袁軍南下,當有此三路兵馬。”
李翊俯下身子,用手指向地圖東面。
“其一,自青州南下,攻我徐州,然後繞道入中原。”
滿寵一颔首,皺眉道:
“徐州乃四戰之地,無險可守。”
“若袁紹自青州南下,當一馬平川,難以抵擋。”
李翊眉梢一挑,正色說道:
“然翊以為袁紹必不會在徐州投入主力,青州之軍僅為偏師而已。”
雖然自北向南,攻打徐州,是一馬平川。
但李翊卻堅信徐州并不會遇到袁軍的主力部隊。
或者說袁紹是不會把主要兵馬投入到徐州來的。
要想弄清楚原因,就要先明白河北的軍力組成。
袁紹雖然坐擁四州之地,但他本質上是玩的分封制。
外甥高乾分封到并州,長子袁譚分封到青州,次子袁熙分封到幽州。
而袁紹本人,則坐擁最為富庶的冀州。
并把最寵愛的幼子袁尚帶在身邊,留在冀州,也算間接暗示繼承人選。
也就是說,袁紹分封出去的子嗣,是有很大的自治權的。
相當于半個諸侯王了。
這種情況,其實在漢末三國是很常見的。
就像後來關二爺坐鎮荊州時,同樣權力極大。
弄清楚這個原因後,就會明白袁紹的主力部隊在冀州。
而冀州與兖州挨得最近,僅一條黃河相隔。
反觀徐州呢,中間隔着青州。
若是袁紹要把主力派到青州戰場,甚至南下至徐州戰場,後勤壓力就會十分巨大。
“君侯所言甚是。”
滿寵點頭認同李翊的看法,“袁紹若對河南用兵,必先搶奪天子。”
“斷不會舍近求遠,南轅北轍,投兵往徐州去。”
青州之主乃是袁譚,他本就是徐州的手下敗将。
并且劉備還給袁譚舉了茂才,袁譚從明面上,就并不好進攻劉備。
況且青州并不完全在袁譚手裏,他所控制的,僅僅只有青州西部的一些郡國。
東部多為反賊無主之地。
同時,在李翊的籌謀下,他早早地在青州埋下了另一顆釘子。
這顆釘子旁人斷難猜到。
沒錯,此人正是遼東公孫度!
兩年前,李翊就曾派遣太史慈出海,交好公孫度。
兩地已經達成了同盟協議,互通貿易。
而李翊将會在河南河北的大戰之中,引入公孫度這一路奇兵。
旁人都以為公孫度遠在遼東苦寒之地,斷難打到中原腹地來。
孰不知公孫度本身是一個雄主,不論是高句麗、還是烏桓人、鮮卑人。
都被公孫度狠狠地揍過,皆奉他為主,其人是妥妥的東北王。
而這位東北王野心可不小。
怎麽會趁着袁曹大戰,這個決定北方歸屬權的時候,選擇作壁上觀呢?
他當然要抓住機會過來渾水摸魚。
由于位于袁紹大後方,公孫度明面上不敢主動向袁紹宣戰。
但他派遣船隊,從遼東渡海來到了青州,攻取了東萊郡,也就是太史慈的老家。
并且在東萊郡設置了營州,并自己敕封了營州刺史。
也就是說公孫度一路是可以引援的兵馬,他也不會在河南河北這場重大戰事中,置身事外。
如此一來,青州戰事的壓力就更小了。
李翊心思電轉,手指又在地圖左邊輕輕磕了一磕,接着說道:
“至于這第二路兵馬,袁軍必會從延津過黃河,進占白馬。”
“然後再走燕縣、酸棗、官渡,直逼陳留。”
因為歷史上是袁攻曹守嘛,曹操是直接把袁紹放過來,本土作戰。
“如使袁軍掃過諸縣,則兖州東面與司隸之間的水陸聯系,便會被切斷。”
“若水路不得通,明州将繞襲數百裏路程。”
這條路,也是歷史上袁紹走得主力路。
而這也是滿寵最為關心的道路。
沒辦法,地理位置決定,他們曹營就是得硬抗袁紹主力。
兖州東西長,南北狹,幾乎沒什麽縱深。
“我州在黃河南岸,硬抗袁紹主力,貴州可不能見死不救。”
滿寵再三叮囑,生怕徐州看戲。
現在的曹營可不像歷史上那樣,是以整個河南對抗河北。
曹操現在手中僅有兖州和豫州部分郡縣,根本單抗不住袁神。
要是劉備把他賣了,那曹操肯定就完了。
不過唇亡齒寒的道理,李翊還是懂的。
換作往常,他多少會有所保留,量力而行。
但面對袁神這種對手,李翊是真不敢賣隊友。
“請滿使放心,我會在小沛屯集精銳部曲。”
李翊用手指了指地圖上,位于豫州、徐州交界處的小沛。
“此處四通八達,交通便利。”
“我在去歲征讨袁術時,還專門開設了八百裏河渠,主要圍繞豫州、淮南修建。”
“等到明年開春,淮南自沛國的河渠便疏通完成,可以從淮南運送大量士兵北上。”
“不僅能夠第一時間救援曹司空,同時還能夠援護任城、魯國、琅琊等地。”
“若是南下,亦可馳援汝南、西面遙制陳、梁二地。”
“東面也能屏蔽下邳、東海等地,實乃天賜之所也。”
滿寵看着地圖,對李翊的高瞻遠矚由衷感到佩服。
小沛離東郡也近,若是來救,确實趕趟。
“不想君侯去歲便想到了開通河渠一事,莫非正是為了方便從淮南運送士兵?”
滿寵聽李翊談及芍陂河渠一事,當即好奇便問。
“是,我将汝水、渦水、颍水連接在一處,如此一來,淮南士兵,乃至丹陽士兵,都可以走水路。”
“源源不斷運送到前線來!”
哦~~
滿寵也算是一位內政型人才,怎會不知水利的好處?
“我們何不兩家合作,将汝南西面的水路,與東面芍陂水渠連接在一處。”
“如此一來,運送士兵,糧秣器械也會更加方便?”
滿寵主動提出曹劉兩家合作修水渠的建議。
李翊喜道:
“誠如是,兩地之幸也!”
水利工程那絕對是利國利民的工事。
其實李翊早就想把汝南西面的水渠,跟東面連接在一處了。
因為這樣兩地交流會更加方便,而且之後真打起仗來。
汝南作為大後方,非常适合互通補給,輸送援兵。
至于将來兩家分裂如何如何,就不是現在該考慮的問題了。
眼下只有一項任務,不惜一切代價打敗袁神。
“只是水渠修建,工程浩大,滿使做的了主嗎?”
李翊開口問。
滿寵笑着搖了搖頭,“吾輩不比君侯,如何能在這種大事上擅自做主?”
“須得等吾輩回到颍川許縣後,見過曹司空,備言此事,方可施行。”
“不過君侯可放心,寵一定會盡全力勸說曹司空接受此事。”
嗯……
李翊一颔首,曹操還是很有戰略眼光的,應該能意識到芍陂水渠的價值。
“曹公西面問題,可有考慮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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