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袁紹盡起大軍南下,曹劉合兵一處拒強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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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孫策剛一統江東不久,地方士民及賓旅寄寓之士仍存異心。
因此孫權最初掌管江東時,局勢動蕩不安。
不止如此,又有人暗中向孫權彙報。
說孫氏宗親中,廬陵太守孫輔疑似不滿孫權位居高位,與孫暠企圖奪權。
孫權頓時想起孫策臨終時的遺言,若宗室內有不安分者,當殺之,勿要遺害。
難不成長兄早就料到這二人有不軌之心?
未及孫權作出反應,又有人報,宗室重臣孫翊與孫河遭到了暗殺。
據傳其為左右之人所害,動機不明。
于是宗室內部個個人心惶惶,相互猜忌。
孫權不得不親自出面安撫宗室弟兄,然好景不長。
又有人報會稽山越人趁着孫吳權力更疊之際,伺機作亂,意欲擺脫孫氏掌控。
面對一系列棘手,且将危害孫權統治的問題。
孫權不得不暫時将西征劉表,為兄父報仇之事擱置一邊。
他用周瑜為武将之魁,又用張昭為長史為文臣領袖。
時張昭本為彭城人,早年間避亂于江東。
孫策起兵之時,便用張昭為長史,撫軍中郎将,文武之事皆付與張昭。
并對張昭極為禮遇,還專門拜見了張昭的母親,事若生母。
張昭感其厚恩,故而效之。
因時間線變動,孫策遇刺之時,彼時張昭正為陽羨長。
因為人手不夠,大量的徐州人才返回了徐州,故而留張昭在吳地理事。
今孫權繼位,遂重用周瑜、張昭。
對此二人,分別以兄禮,師禮事之,用以籠絡人心。
然後命程普、呂範兩個一老一新的将帥,為心腹之将。
先綏撫百姓,安定吳地民衆。
至于諸侯賓旅則用張昭慰之。
然後親自帶兵,鎮壓了宗室內亂。
接着,又命周瑜征讨山越。
周瑜滅山越衆六千人,收編萬餘人。
在一系列的操作下,孫吳緊張的局勢暫時得到緩解。
孫權的位置雖然保住了,但他也深刻的意識到,兄長給他留下的這個基業并不穩固。
自己也做不到像孫策那般,壓服所有手下人。
現在有很多人,并不服自己這個少年主人。
所以孫權再與周瑜、張昭商議過後,決定将西征劉表,為父兄報仇一事暫時擱置。
轉而先撫定內部,至于對外擴張,則是攻取廬江劉勳。
劉勳已經投了劉表了,孫權并不打算逼出全力施為的劉荊州。
他也能看出來,劉表只在荊州問題上,是說乾就乾。
真要涉及到荊州以外的事時,劉表便巴不得作壁上觀。
孫權也想看看,劉勳作為荊州的小弟,劉表到底會為了他投入多少兵力。
遂命程普、呂範為先鋒。
又将在會稽鎮撫山越的周瑜調回,命呂岱代之。
孫權親自領兵,進軍廬江。
不表。
……
荊州,襄陽。
卻說以曹操、劉備為代表的河南,以及袁紹為代表的河北都派人過來拉攏劉表。
作為世界第三強,劉表和他的荊州有着可以左右中原戰局的力量。
所以不論是河南還是河北,都不希望劉表倒向對方。
然劉表面對兩邊抛來的橄榄枝,卻一時躊躇難決。
在蒯越、韓嵩等人的建議下,劉表折中取之,命韓嵩先去往河南,替他見一見曹操、劉備。
一觀此二人才略如何,是否值得合作。
二觀河南戰力是否足備,看看他們是否具備擊敗河北的實力。
倘若以上兩點全部滿足,劉表将會認真考慮改變他的“作壁上觀”之策,從而親身下場。
此時,從事中郎将韓嵩已經順利返回。
劉表即将韓嵩接入,問道:
“君此去河南,山遙路遠,怎的折返如此快耶?”
韓嵩解釋道:
“嵩此去河南,見着了曹司空與劉将軍,故并未去往徐州,省了一段路程。”
“因而回的快。”
劉備離開徐州了?
劉表待聽到這個消息後,也頗感震驚。
由于有信息差,劉表目前只知道李翊在出征青州,劉備坐守徐州下邳大後方,統籌軍務。
怎的劉備突然離開了?
“汝适才說同時見着了曹操、劉備,莫非這二人此時在一處?”
“……是。”
韓嵩直言不諱,将自己的所見所聞一一告訴劉表。
“接到可靠消息,青州的戰事進行的相當順利,故而劉備提前領了一支軍馬,離開下邳。”
“趕往了東郡,與曹操軍會合,助力兖州守禦袁軍進攻。”
唔……
竟如此之快?
劉表不單單是震驚劉備居然一起動身前往兖州了,更加震驚青州的戰事解決的如此迅速。
如果青州的威脅不擺平,劉備豈敢動身,舉大軍離開。
“徐州是何人用兵于青州?”
“禀使君,是郯侯李翊。”
韓嵩躬身答,“此人被曹司空與劉将軍共同推舉為河南謀主,天子賜劍,總督四州兵馬,可謂風光無兩。”
“比之當年蘇秦佩六國相印時,亦不遑多讓。”
“李翊此次出征青州,僅用時不到兩月時間,便将之平定。”
“故坊間皆有言,李翊成樂毅之功,必助劉備為昭王之事。”
嘶……
劉表眉頭皺起,但這次卻不是震驚,而是感到不悅。
韓嵩張口李翊如何如何,閉口劉備怎樣怎樣。
似乎全然忘了自己是荊州之臣的身份了。
“……罷了,既然不用專程跑徐州一趟,倒也省事。”
“汝且說說,這次去往河南,觀曹劉如何。”
“可能勝過袁紹否?”
韓嵩不假思索答:
“曹操有英氣之略,善能用兵。”
“劉備寬仁待人,賢俊多歸。”
“此二人兵衆雖不及袁紹,然皆能得人死力,用兵如神。”
“我料袁紹雖初能占上風,然必不能久持。”
“早晚為曹劉所敗,既荊州毗鄰河南,主公不妨助之。”
“待将來分出勝負之後,曹劉不論是敵是友,都将以主公、以荊州為重。”
“願主公詳思之!”
劉表眉宇間一川不平,冷冷地問道:
“汝此次到河南,可曾見過天子?”
韓嵩答:
“見過天子了,我向天子納了荊州的歲貢。”
“天子拜我為侍中,又令我領零陵太守。”
劉表聞言大怒:
“汝懷二心耶!”
遂喝令刀斧手,将韓嵩推出去斬首。
韓嵩驚問,我何負之有?
劉表答道:
“今誰人不知,陳地朝廷乃曹操、劉備之附庸?”
“天子诏令所出,俱先過司空府與左将軍府。”
“天子之意,豈不為曹操、劉備之意乎?”
“天子若當真有意命汝為侍中,留汝在朝中為天子之臣也罷,倒不複為我而死。”
“然又命汝為零陵太守,汝怎敢接令?”
零陵地處荊州,按理說應該有劉表這個荊州牧親自來任免。
朝廷此舉,雖不明是不是出自曹劉的意思。
但很明顯這道旨意,暗藏削弱分化他這個荊州牧的冷箭。
劉表主政一方多年,豈會看不出來?
韓嵩大呼道:
“主公負嵩,焉不負主公!”
韓嵩當然叫冤,不管朝廷旨意是不是出自曹操、劉備。
但天子诏發來,他總不敢不受吧?
時蒯良在側,趕忙出來勸阻道:
“嵩未去之前,先有此言矣。”
“今雖斬韓嵩,亦不能解決眼前之事。”
劉表見此,乃赦免了韓嵩。
此事暫告一段落。
蒯良便問:
“既然韓從事已經将此次去往河南的情報帶回,主公此時可以做出決斷了罷?”
劉表的态度,才是衆人最關心的問題。
當初說好,韓嵩将河南的情報帶回後,便下場站隊。
現在情報也帶回來了,情況就是這麽個情況,劉表耽誤這麽久,該做個表率了。
劉表一捋胡須,澹澹道:
“汝等适才難道未曾聽聞,韓嵩已将歲貢向朝廷交納了嗎?”
衆人聞言,方想起這事來。
韓嵩是代表荊州去交納貢品的,而朝廷又是代表河南的。
既然劉表默許韓嵩上繳貢品,那麽态度也就很明顯了。
呼……
聽到這話,蒯良等衆無不長舒了一口氣。
于是又問:
“不知主公何時可以發兵北上?”
劉表搖了搖頭,“荊州離得遠,勞師遠征,少民少財,吾不忍為此事也。”
這個理由倒也說得過去。
畢竟支持一方政權,并不是一定要派兵。
荊州富有,要啥有啥。
“那我等派人準備些糧秣,送去東郡前線如何?”
“不!”
劉表再次拒絕。
這下,衆人搞不明白了。
你一不派兵,二不給糧,那算什麽支持?
口頭支持嗎?
曹操、劉備可不會感激你的口頭支持。
然而更令衆人震驚的,還是劉表接下來的一句話。
“我要派人去往的地方,不應該是東郡,而是邺城才對。”
此言一出,堂內頓時炸開了鍋。
邺城是袁紹的老家啊,你都已經站隊河南了,不斬斷與袁紹的來往,向曹劉遞交投名狀,換取信任。
還派人去那裏做什麽?
衆人百思不得其解。
劉表主動開口解釋:
“我要派人去往邺城,與袁紹結盟。”
轟!
荊州文武如遭雷擊。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個人臉上都寫着難以置信。
主公這到底是想乾什麽?
到底是跟河北結盟還是和河南結盟,您給個準信兒行不行?
劉表一揚唇,開口解釋道:
“吾話已說得明了,派人前去邺城,自然是支持河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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