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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建安三神醫獨占其二,老劉這福氣能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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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建安三神醫獨占其二,老劉這福氣能小?

卻說衆人正苦于營中并無外科醫治能手,随劉備一道來前線的張仲景卻忽然提到了,中牟縣處有一外科神醫。

此人尋醫問診,無償替他人治病,在左近縣鄉頗有民望。

曹操聞言,喜道:

“中牟縣離此處不遠,我差人前去請來。”

張仲景卻道:

“此人既無償與人治病,想是個有風骨的長者。”

“若以強權取之,恐弄巧成拙。”

曹操一愣,難不成還要他親自去請嗎?

一個小小的醫者,好大的架子。

李翊見此,便道:

“不妨便有翊去罷,反正現在無事,中牟又離此地不遠。”

“閑着也是閑着,某去去便回,”

劉備聞言,亦忍不住笑道:

“不過一方士耳,先生親自去請,未必太過擡舉此人。”

即使是求賢若渴的劉備,他也覺得李翊沒必要親自去請這位醫者。

作為方技,醫術是很不受本時代人待見的。

但李翊卻明白,很多時候,一個好的醫者,勝過十萬雄兵。

“……無妨,眼下戰事愈發頻繁,軍中傷者日益增多。”

“若能請來一位醫術高明的長者,于軍人亦是好事。”

之前在徐州時,由于李翊重視醫學發展,他重用張仲景,培養了大量的醫者。

這些醫者都被用到了戰場中來,可饒是如此,仍是顯得有些捉襟見肘。

因為一名傷者,很多時候需要醫者長時間照料。

可除非是上層軍官,不然哪個士兵能有如此厚遇?

李翊也并非醫學專業的,所以對本時代的神醫他非常尊敬。

只要是在醫學上有所建樹的,李翊都會為他提供高薪,還有好的工作環境。

不為別的,只盼他能夠安心鑽研醫術,推動醫學的發展。

劉備見李翊執意要去,也不攔着,反正袁紹現在也還沒打過來。

接下來一段時間估計也不會來,兩邊目前已處于拉鋸戰模式了。

“既然先生執意要去,我遣仲康與你同去。”

許褚乃劉備親衛,平日并不離左右。

劉備卻并不希望李翊發生意外,故命許褚領了十餘名虎衛,随李翊同去中牟縣。

許褚領命,來到李翊身前,李翊觀許褚眼色似欲有話說。

他知道許褚這人性格謹慎,不說多餘的話,不做多餘的事。

眼見許褚心中藏事卻并不開口,李翊便知此事必定不是關系到徐州陣營的,但肯定影響不小。

遂出聲詢問道:

“……我觀仲康似有心事?”

許褚一怔,旋即輕輕點了點頭。

“我知此事必不關乎我徐州,然仲康既是欲言又止,不妨說來我聽。”

“若果真是要緊大事,翊自會處理。”

許褚颔首,這種事情确實交給李翊來辦最為妥當。

遂将自己內心的想法說出來:

“禀君侯,适才在席間,某觀曹司空身邊有一護衛。”

“神色緊促,似有行刺之狀。”

哦?

李翊眉梢一挑,正色問,“此事非同小可,仲康可能确定否?”

許褚“嗯”了一聲,他為人也是實誠。

說曹操身邊有人心懷不軌,但若讓他拿出證據來,他也沒有。

既無證據,也無理由。

就是憑感覺。

這種憑感覺決定的事,若放在旁人身上,必然不信。

但若是許褚,李翊卻願意相信他。

畢竟許褚作為外姓內臣,能在曹操身邊待了二三十年不犯錯。

你說這樣的人不心細,能得到曹操的喜愛麽?

許褚做事有分寸感,許多名人文官都不見得有他成熟老練。

單憑這一點,一向做事嚴謹的李翊,決定破例帶許褚去找曹操論及此事。

如今河南、河北大戰已到了最關鍵的時刻,曹操作為東道主,可不能出事兒。

“李郯侯來此,有何見教?”

曹操見李翊突然來找自己,便出聲詢問。

“有要緊之事與曹公相商,還請屏退左右。”

時有曹仁在側護衛,聽聞此言,果斷回絕道:

“四下皆是信得過的,李郯侯有事直說便是。”

“帶這麽多人來,意欲何為?”

曹仁面露警惕之色,雖未明言,但很明顯是在暗指李翊可能對曹操圖謀不軌。

尤其李翊身邊還跟了一體壯如牛的巨漢,這叫他如何放心?

曹仁話甫方落,已撩衣護在曹操身前,手掌按住劍柄,瞋目而視。

曹操大怒,一把推開曹仁,叱道:

“胡說些什麽!”

“李子玉豈是害人者耶?”

曹操相信李翊的人品,就算他多奇謀,那也一定是用陽謀,不會用陰謀等下三濫的手段。

況以李翊之格局氣量,豈會在中原大戰未分勝負之前,做出如此愚舉?

曹仁被曹操劈頭蓋臉數落一頓,悻悻而退。

曹操乃對李翊說道:

“眼下只你我三人,四下更無六耳,先生有什麽話便請直說罷!”

李翊便道:

“曹公身邊護衛當中,似有圖謀不軌之徒。”

曹操聞言大驚,但還是強作鎮定,問:

“君所言當真,非戲言乎?”

李翊挑眉正色答,“人命關天之事,安敢戲言?”

曹操見李翊信誓旦旦,震驚之餘,又不免被驚出一身冷汗。

要知道,身邊的護衛都是他最信賴的人,曹操懷疑誰都沒有懷疑過他們。

若這些人當真想要行刺自己,那他還搞不好真會死在這些刺客手裏。

曹操越想越是後怕,遂追問道:

“不知先生所言之人是誰?”

李翊便讓許褚将他懷疑那人的外貌,描述給曹操聽。

曹操一邊聽一邊點頭,旋即驚呼道:

“莫非是徐他!?”

徐他是何許人也?

史書上說是,“常從士,常随從在左右者也。”

常從士就是經常跟在身邊的士兵,也就是警衛團的士兵。

連這樣的人都被策反了,可見袁紹及河北的間諜系統有多強大。

因為大家都知道,親信之人下手才有更高的成功率。

你說對吧呂布?

曹操此刻,已經出汗如漿,如芒在背了。

竟好似還有些不敢相信,喃喃自語道:

“……不可能,不可能。”

“徐他乃典韋舊部,随我多年,怎會叛我,欲行不軌之事?”

許是看在典韋的面子上,曹操對典韋的舊部是很好的。

因為這算是間接彌補自己的過錯。

但令曹操萬沒想到的是,自己的真心再次換來絕情。

上一次還是陳宮、張邈聯合掀起兖州叛亂。

“典韋對曹公忠心耿耿,曹公難道能保證其手下人亦忠心耿耿嗎?”

“翊鬥膽猜測,真是因為典韋戰死,故徐他認為跟在曹公身邊并無出頭之日。”

“遂起了歪心思,欲借曹公之頭,獻禮于袁紹。”

李翊有條不紊地為曹操分析道。

“之所以遲遲未曾動手,乃是因為還未找到合适的機會。”

“然曹公仍舊不可不慎,不可不防。”

好在曹操這個人生性多疑謹慎,所以徐他等人一直沒找着機會下手。

歷史上的徐他,還是專門趁許褚放假的時候才敢下手。

好在許褚這人天生牛馬命,一休息就覺得心裏不踏實,所以剛走就馬上回去了。

正撞着徐他等人。

值得一提的是,許褚撞着徐他時,徐他等人還沒下手,只是驚訝于許褚回來的快。

然許褚卻察覺到徐他等人有問題,所以直接全給剁了。

等于說,許褚是在沒有拿到确鑿證據的前提下,就果斷宰了徐他等人。

這一件事,也能體現許褚的敏銳果敢,有智慧。

曹操沉吟半晌,終于接受了現實。

“……多謝先生專程前來相告。”

又轉向許褚,拱手謝道:

“……也多謝這位壯士為曹某揪出內奸。”

言訖,不免又暗自嘆了口氣。

他想,若是典韋未死,也該似這位壯漢一般為自己揪出內奸。

聽說這個叫許褚的是沛國谯縣人,還是自己的老鄉,竟投了劉備。

……唉,好處總叫劉備拿了去。

曹操感慨之餘,又對李翊說道:

“此事,曹某已經明晰了。”

“就請先生去往中牟,無須多操心這裏的事。”

“曹某自有手段,收拾內奸。”

李翊點了點頭,曹操的能力自是不用多說。

既然提醒了一句,剩下便交給老曹自行處理就可以了。

他要是再啰嗦兩句,都屬于在侮辱曹操的智商了。

随後,李翊辭別曹操,帶着許褚往中牟趕去了。

方出大營,有一騎自後背趕上。

“先生慢行!”

李翊回首視之,乃張飛也。

青州李翊留了趙雲、田豫、王脩在守。

剩下如張飛、陳到等猛将,都一并帶到了官渡前線來作戰。

“益德來此何為?”李翊問。

“……嘿嘿。”

張飛騎一匹烏雲馬,笑道:

“俺聞先生要去中牟,聽說那裏的酒水甚是甘甜。”

“俺一想着,肚裏的酒蟲都要被勾出來了。”

李翊無奈一笑,道:

“益德莫非忘了主公之教誨?”

“今戰事未定,卻飲酒誤事,叫主公知道了,須得罰你。”

張飛嘿地一笑:

“您甭吓唬俺,俺知您心疼俺。”

“您必不忍心見俺整日待在營中,喝清水去。”

哈哈哈……

李翊被張飛這話逗樂了,便道:

“……罷罷罷,吾此去中牟,為你捎上兩壇。”

“這總行了吧?”

張飛卻揮了揮手,道:

“先生才略遠勝于俺,卻非懂酒之人。”

“欲選好酒,須得俺親往才是。”

話落,心中卻在暗自嘀咕,

莫非非要俺說,俺其實是想跟先生待一起,先生才肯帶我同去嗎?

李翊見張飛執意要去,便将他一并帶上。

反正現在沒打仗,張飛在軍營裏也是閑不住的。

于是,三人領了十來名輕騎,很快趕到了中牟縣。

大路上,有不少男女老幼,相互扶持,沿路南行。

這些人,衣衫破爛,身材瘦弱。

臉色更是蒼白無力,一路下來,不知遭了多少罪,受了多少苦。

張飛撓撓頭,詫異道:

“怪哉,此處離前線戰場甚遠。”

“戰端雖起,卻也不該波及到這裏來。”

“如何能有這般多的人流離失所?”

李翊嘆口氣:

“戰端一開,哪有百姓是能夠幸免于難的?”

只要戰争開始,那麽需要的人力、物力、財力便海了去了。

這些東西無一不是從底層人民中獲取。

每一次的對外征戰,除了軍需用品和士兵,作為戰備所需而征調的平民更是數不勝數。

統治階級可不會管底層的百姓還拿不拿的出來士兵和錢糧,只要有需要,就會一昧的強制索取。

要不然怎麽說“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呢。

即便戰争沒有發生在你的家鄉,就不代表你的生活不會受到影響。

尤其是這種舉國動員的大規模戰事。

張飛似懂非懂,但見李翊面露哀色,遂問道:

“先生既如此心疼這些民衆,将我等帶來的乾糧分與其如何?”

李翊卻搖了搖頭,拒絕道:

“人各有命,任其自去。”

“哦?”張飛眉梢一挑,笑道,“這倒不似先生往日的作風。”

李翊卻正色言道:

“不然,李某前後行事,向來始終如一。”

目光又看向遷徙的民衆,接着道:

“救得一二之民算得了什麽?”

“《中庸》雲,君子素其位而行。”

“救濟幾個小民豈是吾輩該做的?”

“大丈夫要救,就救千民、萬民。”

“挽江山于既倒,救蒼生于水火。”

說到這兒,李翊想起了自己剛來時,曾許下一個諾言。

我來之前,泗水為之斷流。

我來之後,泗水仍為之斷流,那我豈不白來了嗎?

如今,李翊已經實現了這個諾言。

徐州在他的努力下,已經恢複了往日的生機。

現在,該向着一個更宏偉,更遠大的目标前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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