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放眼江山日月,朝朝暮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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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放眼江山日月,朝朝暮暮
卻說李翊得到袁譚洩密,告知袁尚領兵來追。
衆問李翊如何處置,李翊命趙雲帶着千餘乘糧車先行,送回徐州去。
然後命軍士留在原地待命,準備禦敵。
黃敘谏曰:
“子龍将軍帶走大量人馬,我等少量部隊留此禦敵,須出奇兵才能制勝。”
李翊謂衆人道:
“此處右北有一山林,可以設伏,只是需要一勇将為我埋伏。”
于是問衆人誰敢前去。
黃忠主動請纓:
“忠願往!”
李翊颔首,欣然道:
“汝既敢去,可聽吾計策行事。”
“先與汝三千軍士,多帶能射者,即奔山林中。”
“待袁尚軍過來攻我軍前部時,汝便居高向下射。”
“若袁尚來攻山,我便攻其後背,與汝前後夾擊。”
“汝亦可多尋石子準備,若彼當真來攻,矢石俱發,賊可破矣。”
黃忠領了計策,即率三千軍士伏在山林中。
不多時,袁尚領兵路過。
哨騎飛馬來報:
“将軍前面有兩條路,一條是山林,一條是小路。”
“未知我等該走哪條?”
袁尚聞言,親自催馬前去看。
“小路平坦不易設伏,山林多樹木,最易埋伏賊人。”
衆人聞言,便紛紛勸袁尚走小路。
袁尚卻拒絕道:
“李翊此人詭計多端,小路正因不易設伏,他反倒可能在此設下伏兵。”
“山林易藏伏兵,然或反無伏兵矣。”
衆人一怔,暗想這是什麽邏輯?
有小路不走,走容易設伏的路?
“……哈哈。”
袁尚一聲冷笑,“諸君豈不聞兵者,詭道也。”
“李翊深谙此法,故極有可能在小路設下重兵埋伏。”
“山林中縱有伏兵,人必不多。”
衆人聞言默然,只是暗想主公一連被李翊耍兩次,是不是有些驚弓之鳥了?
不過袁尚卻顯得很自信,大膽率軍,走進山林中去。
咚咚咚……
甫一進入林子中,四面鼓聲驟起,喊殺聲震天。
早早埋伏在林中的黃忠,驟然殺出。
一下子便讓袁尚軍全軍怔住。
“……怎麽、怎麽真有伏兵?”
袁尚駭然失色,暗道李翊慣于用兵,這次又如此按常理出牌。
真叫人捉摸不透。
轟隆隆……
未等袁尚完全反應過來,山上的滾木礌石紛紛落下。
劈頭蓋臉自坡上砸落,數千袁軍士兵立時被砸得腦漿迸流。
“……該死的,撤!”
袁尚急調轉馬頭,下令軍士撤出林中。
忽又聞得背後一陣喊殺之聲,又一票軍馬殺到。
為首之人,正是李翊。
“……李郎在此!”
李翊勒住戰馬,按劍在手,眼眸中閃過一絲睥睨。
“李翊!!!”
袁尚見着李翊,被唬得肝膽俱裂。
袁軍士兵早已被李翊殺破了膽,見着他出現在自己身後,立時大亂。
顧頭不顧尾的四處亂竄。
此時黃忠也趁勢沖下坡來,橫刀立馬,一往無前。
見一個殺一個,見兩個宰一雙。
刀鋒過處,血光迸射。
片刻間,坡下已是堆屍如山,血流成渠。
袁尚盔也歪了,甲也斜了。
身上也被石頭劃出了好幾道血痕,受此奇恥大辱,以他的脾性本該找李翊拼命。
因為他的部隊人數仍舊占據優勢。
盡管袁尚也意識到了李翊似乎分走了一支軍隊,但他并未聯想到那支軍隊已經押糧走了。
只道別處還設有伏兵,遂不敢戀戰。
領着殘兵敗将,灰溜煙地走了。
此戰,李翊軍擊退袁尚軍。
戰後清掃戰場,黃忠走過來,一臉不可思議地向李翊感慨道:
“吾只道袁尚會走小路,我卻好繞至坡頂,居高下射。”
“不想此輩如此魯莽,竟直往山林裏闖,入我彀中。”
李翊笑道:
“袁尚鮮少用兵,今初登大位,急欲建功立威。”
“故而屢出昏招。”
“可須知,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袁神雖然牛逼,但他留下的幾個繼承人卻沒能繼承到他的優點。
或者說每人各自只繼承了一個優點,然後剩下的缺點全繼承了。
長子袁譚勇猛過人,善于用兵。
但性格暴戾殘忍,且目光短淺。
幼子袁尚實施仁政,能得人心。
但他本人其實不通兵法,因為沒跟袁紹專門練過。
外甥高乾文物秀出,治理并州更是政績卓著。
但他不姓袁。
至于袁熙,性格優柔寡斷,缺乏乾大事的魄力。
但他老婆不錯。
既擊退袁尚軍馬,李翊即致書袁譚表示感謝。
袁譚見李翊擊退袁尚兵馬,大喜過望,謂左右人道:
“李子玉用兵如神,大破吾弟部卒。”
“吾欲趁勢北上,席卷邺地,奪其大位。”
“公等看是如何?”
言訖,忽有人報,城外集結了大量人馬。
袁譚聞言大驚,暗忖莫非李翊欺我也?
“河南軍方退,怎又複來?”
即登城看時,竟是西涼人馬。
個個威武雄壯,人人健兒。
門旗上高書一個“馬”字,正是西涼錦馬超。
“莫非一戰降并州之馬超乎?”
袁譚見着馬超,心中甚是忌憚。
即按立女牆之上,沖城下高聲大喊:
“馬将軍,吾與汝并無仇隙。”
“汝何故興兵困我?”
馬超在城下,揚槍往牆頭一指:
“吾非為汝而來,專為李子玉來也。”
為李翊來的?
袁譚眉頭一皺,暗想馬超這厮從西涼大老遠打到并州去。
又從并州跑到魏郡來,結果圍着自己的城,說是要找李翊?
“李子玉不在此,公可往黎陽去,其必領軍退去此地了。”
袁譚出聲再勸,
馬超又道:
“吾亦知李子玉不在此,只是我軍遠遁而來,軍士困乏。”
“聞說冀州殷實,袁氏富有四海。”
“故特來找袁公子慷慨解囊,乞将軍糧二十萬石!”
什麽!?
袁譚大怒,感情馬超這厮跑冀州來找人,順帶還要敲自己一筆是吧!?
不過轉念一想也是,他大軍離了并州,又沒有補給線。
可不就是就地補給,因糧于敵嗎?
估計他這一路走來,是走到哪就搶到哪。
除非袁氏組建大規模軍隊過來阻擊,否則地方官軍誰敢攔他?
誰能攔他?
而袁譚猜測的很準,馬超的确是一路寇略過來的。
他本就出身于邊境,常年跟異族混居、混戰,沒有中原人那麽多繁文缛節。
馬超也明顯能夠感覺到,進入冀州地盤後,人口明顯變得更稠密了。
他軍中截止到現在,擄掠了上千人奴隸,有男有女。
另有牲畜數百頭。
感慨冀州富庶的同時,也想着反正來都來了,不如順便再搶一波。
好巧不巧,在追尋李翊足跡的時候,聽說袁譚在繁陽,那就敲你一把罷!
“吾自家糧食尚且不足,哪有糧給你?”
袁譚本就是個暴脾氣,他現在都屬于是在幫袁尚打工,仰賴他供給糧食。
哪裏有富餘分出來給馬超?
見袁譚不肯給,馬超遂下令将繁陽圍住。
袁譚氣急,欲出城與馬超決一死戰。
郭圖等衆将之攔住:
“目今将軍之敵,乃袁尚也。”
“馬超英勇,并不易取,不若留足氣力,更期擒得袁尚。”
袁譚怒道:
“馬兒将我圍住,吾走脫不得,如何去和吾弟争奪父爵?”
辛評提出建議:
“彼既然是聲稱來找李子玉的,還須由李子玉出面解和。”
袁譚從其言,即分遣八隊,趁着馬超還未将城池圍死。
把八隊哨騎分派出去,誰能活着送到李翊那便送去。
恰逢李翊擊退袁尚,派出使者送書給袁譚致謝。
使者見着繁陽周圍出現了大量人馬,急忙回去報給李翊。
李翊即引軍來看,見是西涼人馬,已知是馬超了。
遂遣人至馬超軍中解和。
而所遣之人,正是此前出使去見馬超的龐統。
兩人也算是有過一面之緣了。
龐統來到大營,再次見着馬超。
開門見山便問:
“将軍別來無恙否?”
馬超執龐統手道:
“龐先生此前勸我出兵并州,吾在汾水大破郭援河東軍。”
“并州刺史高乾、匈奴單于呼廚泉俱已降吾。”
“然吾在晉陽時,每日皆如坐針氈,諸郡太守亦不聽我號令。”
“此非先生之過乎?”
馬超雖是一戰降并州,但手上失控的地區比早年間的劉備還慘。
主要河套的匈奴也好,并州的高乾也好,他們手裏都是有兵權的。
只是畏懼馬超的武力,在表面屈服。
高乾也篤定馬超不會長留并州,這才委曲求全。
而事實證明,馬超在并州這段時間過得的确不好。
治理一方本就不是他之所長,更別說在并州并無一個支持他的家族了。
人劉備來徐州時,好歹有個麋家慷慨解囊。
馬超是啥也沒有。
資源不足時,只能去搶,都快過成游牧了。
所以一見着龐統,馬超就開始倒苦水。
龐統能聽出來,馬超嘴上雖然抱怨,但卻并不排斥。
顯然,對于馬超這樣也有野心的人,更喜歡當主人翁。
并州過得雖然困難,但并非不能克服。
馬超只是希望能得到李翊更多的支持罷了,就如同當初李翊所許諾好的那樣。
“郯侯一諾值千金,既然許諾将軍了并州牧之位,就一定會做到。”
“将軍盡管放心便好。”
由于答應馬超的并州牧之位還沒上表請奏,所以龐統現在也只能是以好言勸撫。
若換作別的位置,那李翊直接就給了。
但現在遲遲沒能上表,是顧忌曹操。
因為并州于徐州而言是飛地,于曹操而言卻是一個切斷關中與徐州聯系的重要屏障。
雖然并州不富,曹操可能還要倒貼錢去治理。
但并州地理位置重要,又是漢末為數不多的産馬地。
故而早在戰前,談及瓜分袁氏領土的時候,曹操便将并州納入了自己的勢力範圍中來。
作為交換,彼時曹操也同意将青州讓給劉備。
畢竟這兩地,兩家都分別摸不着。
李翊明面上不好跟曹操搶并州,同時他也不能直接管理不了并州。
但是白白将并州讓給曹操,使其獲得一個天然的産馬地,對老劉又大是不利。
所以才選中了馬超。
一個年少有為,有野心有能力,但政治手段又極弱的人。
簡直沒有比馬超更合适入主并州的人選了。
為此,在涉及到并州問題時。
徐州內部讨論裏,李翊将這項預案定為了最高方案。
即可以不惜一切代價,扶持馬超上位。
龐統心裏雖有這個底,但也不好全部透給馬超,免得他漫天要價。
“郯侯所許将軍之事,必不食言。”
“将軍前日言欲與郯侯相見,今何故又圍繁陽?”
龐統質問馬超道。
馬超解釋道:
“吾大軍自晉陽來魏郡,一路掠至此地,軍士困頓。”
“故欲向袁譚借點糧食,此賊不予,吾故圍之。”
龐統道,“我軍中頗多糧食,将軍可解去繁陽之圍。”
馬超眉梢一揚,奇道:
“郯侯與袁氏正相敵,如何反為袁氏求情耶?”
“此事說來話長,将軍可先解去繁城之圍,等見着郯侯之後,由他親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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