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李翊收關家義子,麋竺回冀州探親(附當前勢力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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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李翊收關家義子,麋竺回冀州探親(附當前勢力圖)
卻說李翊賺開昌黎,使得大軍無傷進入了遼東屬國腹地。
須說明一點的是,遼東、遼西的地理問題是一盤爛賬。
你在地圖上既能看到遼西郡、中遼郡、遼東郡、還有遼東屬國等地。
而這些地盤還經常互串,沖突。
這主要是因為東漢政府對東北的掌控力比較薄弱,導致行政地域劃分經常出現問題。
遼東屬國是從遼東郡單獨劃出來的一塊地盤,專門用來安置烏桓等少數民族的。
之後公孫度又把遼東郡分成了遼西郡與中遼郡。
這就導致地圖上又多出來一塊遼西郡。
所以遼地的行政劃分突出一個亂字。
如果要簡單粗暴一點理解的話。
只須把李翊收複的遼西郡理解為遼西,公孫度所在的遼東郡理解為遼東就可以了。
至于遼東屬國,則可以理解為夾在遼西與遼東之間的緩沖地帶。
現在李翊只有率軍渡過遼東屬國,才能打到公孫度所在的遼東治所襄平。
李翊先率了一萬大軍駐紮于無慮縣,又派遣呂布、黃忠各領斥候哨騎百人,四下偵探敵情。
主要是為了抓兩個舌頭回來,拷問敵軍分布情況。
“……君侯,末将已經探聽清楚,自烏仆政變之後,大軍便一路堅壁清野,回撤到了房縣。”
黃忠将自己探到的情報,彙總給李翊。
烏仆在遼東公孫的支持下,殺了前峭王蘇仆延,并趁機收攏了其部衆。
其麾下總兵力已經來到了一萬五千人左右。
公孫度将他安置在了房縣。
房縣瀕臨渤海,是遼東郡的入口。
所以看似公孫度扶持了一個新單于上來,倒不如說是收了一條看門狗。
給他看守遼東郡的門戶。
“……烏仆擅殺峭王,大失人心。”
“今收聚蝼蟻之兵,合烏合之衆,守禦房縣,不足慮也。”
“只是烏桓人一路劫掠,堅壁清野,這段時間只恐我軍糧草供給難以跟上。”
李翊捋着胡須,條理清晰地分析當前形勢。
又看向呂布,見他欲言又止,乃道:
“溫侯似也有情報要說?”
呂布乃一拱手:
“布此前去打探情報之時,探得遼東郡治襄平有兩萬人把守。”
“至于其餘郡縣,多為土著豪強所掌控。”
“他們俱伏于公孫度下,為其征糧、運糧,遣送役夫。”
哦?
李翊眉梢一揚,略略感到驚喜:
“溫侯打探的詳細,竟連百裏之外的襄平布防兵力都給探聽清楚了。”
呂布乃解釋道:
“哨探時,布遇着一隊千餘人巡剽掠軍需的胡虜頭人。”
“布乃率麾下騎将,成廉、宋憲等衆,馳突入陣。”
“斬翻百十人,得數十級還。”
“敵酋乃降,布由是便知襄平城布防兵力。”
說罷,将手一揮,衆狼騎乃押解了一名俘虜身上。
此人正是烏仆屬下的一個小部落酋長。
被呂布抓了,已是被拷打的體無完膚,渾身是血。
李翊暗自咋舌,呂布就只帶了百十騎出去,就敢直沖胡虜的千人陣。
不愧是在并州打過匈奴的,專業對口了屬于是。
于是,李翊重賞呂布。
衆人問如何處置這名胡酋。
李翊乃道:
“吾大軍行過遼地,尚缺一福物祭旗。”
“可斬其頭,為大軍初戰圖個吉利。”
胡酋乃被斬首,衆人都道:
“遼東公孫度,久不賓服。”
“今既已探清楚襄平兵力,不如趁其未動,速往征之,遼東可得也。”
言訖,衆将紛紛請戰,攻打房縣。
待滅了烏仆,大軍便可如一柄利刃一般,直插遼東心腹。
李翊撫須笑道:
“不煩諸公虎威,自有人為我破房縣。”
衆人一怔,皆是不解。
暗想他們孤軍深入,除了烏桓人、遼東人,就剩他們漢軍了。
誰能夠代勞,幫他們滅了房縣的烏仆?
為防止消息洩露,李翊也賣了個關子。
只讓大軍先暫時後撤至徒河縣。
後撤是為了縮短補給線,讓大軍喘一口氣。
同時徒河已是遼東屬國境內,相對比較富裕,能夠農耕的地界了。
大軍停駐了約莫五日。
這日傍晚時分,渝水河口忽現大量貨船。
衆軍士前來探查,才知是麋竺的運糧船隊。
他們自東萊出發,過渤海,入遼東灣,最後進入渝水。
無論是運輸效率,還是載貨量都勝過了徐州的陸路運輸。
既得軍糧,李翊先遣人幫忙卸貨,一面又與大舅哥敘舊。
“別駕一路遠來辛苦,這當是最後一批糧了?”
“……是,此前咱們多是在遼西卸貨,此次若非君侯要求到遼東來,咱們便能提前幾天送到。”
李翊乃解釋道:
“只因我軍暫時在徒河停駐,可以在此接待別駕。”
“之後進軍襄平,從此處運糧,也能夠方便許多。”
話落,又拍了拍麋竺的肩膀,安慰他道:
“說來別駕應當許久不曾見過令妹了罷?”
“此次回去,可先乘船到渤海,看望一下令妹。”
李翊也是怕自己離家太久,麋貞她們會覺得孤單,便讓麋竺順道回去看一下妹妹。
麋竺颔首,“竺會去的,倒是君侯你遠征遼東,不知幾時得回?”
“主公那邊倒思念你的緊。”
李翊思考片刻,道,“今年之內,便可平遼東。”
兩人聯袂走在一起,唠了唠家常。
然後李翊才進入正題,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此前,麋別駕在青州督運糧草之時,我請別駕代我傳話。”
“讓關将軍率青州之士,自房縣登陸,不知可有傳達?”
麋竺點了點頭,“關将軍與在下是一起出海的,算算時間,再過兩天也該到了。”
李翊大喜,執麋竺手謝道:
“如此便多謝別駕了,待關将軍到後,遼東之地唾手可得也。”
因為劉備承諾了,讓關羽在必要時候出青州兵配合攻遼東。
因為青州東萊離遼東很近。
但如果只渡海進攻的話,公孫度很容易防備。
所以一般還是以陸路為主,海路為輔。
李翊讓關羽出海,在房縣登陸,原計劃就是左右兩邊齊攻,迅速控制遼東屬國全境。
不想烏桓部收縮防線,全部退到了房縣裏。
如此一來,倒省了李翊的事了。
便将這克定烏桓之功,讓給二爺罷。
……
渾河,又稱小遼河。
春暖融雪,淩汛暴漲。
而到秋冬又進入枯水時節。
正是由于遼地水位的多變,導致當地土著鮮少又“防備水軍”的意思。
關羽乘船,順利在渾河口登陸。
此次他共帶了五千步卒。
三千丹陽兵,一千青州兵,一千弓弩手。
一經上岸,關羽便命人迅速北上,攻下房縣,好與李翊大軍會合一處。
一少年扛着青龍刀走來,恭恭敬敬地遞上:
“……父親。”
“……嗯。”
關羽一捋胡須,接過刀,望一眼身前的孩兒。
此為自己的長子關平,字坦之。
關平乃嫡長子,非是演義裏的義子。
只是關羽從不因父子關系,而令他于中取便。
只教其從底層軍中歷練,慢慢磨砺上來,才帶他在自己身邊左右侍奉。
“……父親,将士們一路舟船勞苦,不妨先暫歇兩日。”
“待調整好身體,才北上取房縣不遲。”
關平出聲谏言道。
關羽眯起眼睛,沉聲說道:
“如若歇整兩日,烏桓人便有了防備了。”
“其人不知某突然上岸,正好攻其不備!”
關平一怔,這才說出心中實話:
“可是父親,我們只有五千人。”
“而房縣有多少守軍,還未探聽清楚。”
“郯侯大軍亦不知現在何處。”
“何不先做休整,一面使人打探房縣守備,一面使人探聽郯侯位置。”
“此非一舉三得乎?”
關羽聞言一笑,撫須說道:
“吾随兄長征戰多年,于千槍萬刃之中,矢石交攻之際,匹馬縱橫,如入無人之境。”
“豈懼烏桓鼠輩乎!”
言畢,即令關平催促軍士行進。
他只帶五千人,是為了提快行軍速度,好配合李翊夾攻。
雖然如此,這五千人都是征戰多年的老兵。
骁勇善戰,悍不畏死。
當即五千精兵,迅速北上,直插房縣後背。
得到消息的難峭王烏仆,迅速組織人手反擊。
雖然不知這支漢軍是何時出現的,但眼下也顧不得許多。
一番準備過後,萬餘騎兵迅速出擊。
蹄聲如雷,勢如奔馬,迅速将關羽的大軍圍困起來。
關公橫刀立馬,立于中軍處。
很快便排下陣勢,便丹陽兵在前,強弩手伏于門旗之下。
烏仆見漢軍人少,便欲全軍突擊,将其碾碎。
韓忠急止之道:
“人言關羽有萬夫不當之勇。”
“其在官渡之戰時,斬顏良、誅文醜,威震河朔。”
“難峭王不可輕敵。”
烏仆望一眼關羽軍陣,冷聲道:
“關羽雖勇,然只可為十人敵、百人敵,豈堪擋我千軍萬馬乎?”
“我大軍齊沖,定能生擒關羽。”
于是,即下令全軍進攻。
煙塵滾滾,成千上萬的烏桓騎兵,揮舞馬刀,洪水決堤般襲來。
丹陽兵持盾頂上,沒有絲毫懼色。
後排伏于門旗下的弓弩手,待等到敵軍進入射程範圍之後,立馬開始齊射。
弓弩激射,箭似飛蝗。
無數烏桓騎兵應聲而倒。
我們說過,步兵并非完全被騎兵克制。
很多時候,騎兵打步兵之所以能打出碾壓的效果,是因為步兵的心态崩了,守不住陣勢。
一旦被騎兵沖散,就進入了騎兵的屠殺領域,殺你跟殺雞似的。
可當騎兵部隊一旦遇上了經驗豐富的老兵,人家守住陣腳,擋住了你的攻勢。
那麽你的沖擊速度一旦沒了,就會立馬失去自己的優勢。
關羽熟讀春秋,鑽研戰史,自然知道歷史上很多步克騎的戰例。
比如李陵的五千步兵出塞,打得匈奴十萬餘騎不能近身。
他知道自己帶的主要為步兵,如果被游牧騎射給拉扯住,就容易深陷其中。
遂主動示敵以弱,排開陣勢,誘烏仆來攻。
烏仆果然不信邪,主動來沖軍陣。
當一排排烏桓騎兵倒下之後,烏仆面色大變。
因為最前排的勇士,都是最為忠心的。
一旦他們倒下,後排那些暫時依附于自己的部落,可不見得會為了自己舍生冒死。
果不其然,見漢軍箭矢如雨,衆烏桓人尚未至近前,便被射落馬下,然後被身後的隊友踐踏而死。
剩下的烏桓人頓時勒住戰馬,往回奔逃。
這一奔,便與身後騎兵撞在一處。
一時間,烏桓諸騎大亂。
關羽抓住戰機,組織士兵反擊。
步兵持盾持矛,向前推進。
弓弩手跟在身後,火力掩護。
“诶!!”
韓忠見烏桓騎兵亂作一團,忍不住破口罵道:
“真烏合之衆也!”
乃棄了烏仆,徑直往襄平奔去了。
烏仆不見了韓忠,四下裏又混作一團,只能焦急地呼喊:
“不要亂!不要亂!”
“大王小心!”
有百夫長在一旁提醒烏仆。
烏仆睜大眼睛,只見關羽領着十數騎,向自己奔來。
“……唔,快擋住這紅臉賊!”
烏仆唬得面色慘白,萬沒想到關羽身後的步兵都還沒到,他便帶了這麽幾個人殺進自己的中軍陣來了。
關公胯下爪黃馬快,在烏仆大呼小叫之時,便已殺至近前。
“啊!!”
關羽暴喝一聲,手起刀落,連頭帶膀,斬烏仆于馬下。
“大……大王?”
“大王殁矣!大王殁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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