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劉備進位齊王,李翊受封丞相(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239章劉備進位齊王,李翊受封丞相
卻說李翊正式與衆人商議,打算勸谏劉備稱王。
一是因為劉備地盤本身也不小了。
傳統意義上講,漢家疆土就是以河南、河北為主。
這兩個地方是漢朝政治、經濟、文化的中心。
所以曹操歷史上統一河南、河北之後,就開始不斷僭越,先稱公、後稱王。
但凡把老劉換做是別人,李翊都會先勸他先稱公,稍微過渡一下。
可惜老劉姓劉,而且是皇室後裔。
先甭管他這血脈隔得有多遠,反正只要是王室子孫且姓劉,那稱王就是具有先天優勢。
但這種事放在現在,依然屬于非常膽大僭越的行為。
所以李翊不惜離了冀州,親自來徐州,聯絡關羽、張飛等一幫老臣。
打算一同施加壓力。
諸葛亮言道:
“……只恐我主未必便肯現在稱王。”
李翊眉梢一揚,正色說道:
“目今天下形勢,就是與曹操兩雄争霸。”
“兩家早晚一戰,現在稱王是為占據大義。”
“好在日後的博弈中,占得先機。”
話落,李翊轉身取出一封表文。
将之交給諸葛亮、徐庶看。
“這是翊與衆臣一起聯名寫下的勸進表文。”
“此表乃子仲(糜竺)潤筆,公祐(孫乾)校字,集我徐州舊部、河北新附共三十七人聯署。”
李翊推絹帛于案,朱砂印泥猶濕。
“願孔明添‘卧龍’之號,元直署‘颍川寒士’,以全士林之望。”
“明日見我主,吾當如兵法‘鋒矢陣’一般。”
“吾為箭镞突前,二君為我側翼呼應,餘者梯次進言。”
“萬一有變,便以擲杯為號,諸公一起跪請。”
商議既定,諸葛亮、徐庶一起在勸谏表文上簽字。
随後李翊又再次找到關羽、張飛他們,确認此事。
待萬事俱備以後,衆人各自回去,早早安歇。
……
次日,清晨。
李翊為文臣之首,關羽為武官之長,攜文武一起到下邳郡治來見劉備。
劉備見衆官皆至,陣仗極大,當下也有些“措手不及”,連忙問:
“諸公齊來此地,可有何要事?”
話落,目光不自覺地看向李翊。
仿佛是篤定李翊搞的鬼。
李翊目光逡巡一圈,與衆人對視一眼,确認好之後,乃率先出列,朗聲說道:
“明公——”
“今天下崩析,奸雄竊命。”
“明公以帝室之胄,紹高祖之業,而猶守謙退”
“此非所以副四海之望也。”
劉備一愣,還沒來得及問話,李翊下一句更是重量級。
擲地有聲地響徹在大堂之內:
“夫權宜之制,聖人所許。”
“昔光武未即尊位,先封蕭王。”
“今明公宜進王爵,以鎮華夏。”
“此便有五有:”
“一曰正名,天下板蕩,使群雄知漢祀有托。”
“二曰懾敵,王旗所指,則袁紹餘孽、江東孫氏,荊州劉表皆不敢輕動。”
“三曰聚賢,使士人慕義,必輻辏而至。”
“四曰固本,使青徐将士,知所效死。”
“五曰承天,使熒惑守心,當有王者興。”
“有此五便,願明公切勿推辭。”
“若守小節而失大計,恐豪傑離心,百姓失望。”
“此魯子敬所謂‘帝王之業,豈可謙讓自誤’者也。“
“惟明公審度之!!”
李翊一口氣将自己提前準備好的詞說出。
令劉備猝不及防,他很快也反應過來了。
無怪李翊、關羽這幫重臣,紛紛跑回徐州來了。
劉備一開始只道是衆人打贏了遼東戰事,回徐州聚一聚。
不想竟謀劃出這麽大的事來。
在穩定好心神之後,劉備皺起眉頭,長長地嘆了口氣:
“先生所言差矣,備雖漢室宗親,然天子尚在,終為臣子。”
“若進位稱王,是反漢也!”
李翊當即反駁道:
“主公之言,言之有誤。”
“昔高祖定白馬之盟,非劉氏而王者,天下共擊之。”
“今明公不僅出自劉姓,更為漢朝苗裔,此事不違高祖之誓。”
“況今天下分崩,英雄并起,各霸一方。”
“四海有才懷德之士,舍死亡生而事其上者,皆欲攀龍附鳳,建立功名也。”
“今主公避嫌守義,恐失衆人之望。”
“願主公熟思之。”
言外之意,老劉你如今的地盤越來越大,手下人的功績越積累越厚。
你要是再不稱王,手底下人都沒法封了。
何況大夥兒都盼着你稱王,然後好“攀龍附鳳,建功立業”呢。
所以老劉你稱王不單單是為了自己,更要為手下人着想啊。
“此為群臣所簽之勸進表。”
“翊七易其稿,孔明親校,凡四十一人聯署。”
李翊昨天又拉了幾人進來聯名,都是劉營重臣。
“竊聞天命有歸,神器難以久虛。”
“今漢室傾頹,奸雄竊命。”
“明公以帝室之胄,總攬英雄,思靖家國。”
“明公今日之舉,實為興複漢室之基。”
“願明公以社稷為重,以蒼生為念。”
“即王位,使海內知漢祀未絕,使奸雄知天命有歸。”
話落,李翊身形一晃,将案椅上的一只杯子碰倒。
衆人聞得杯響,齊刷刷地跪在地上,高聲大呼:
“請主公進王爵之位,以承天命。”
劉備明白,衆人都是有備而來。
只一味地搖頭,拒絕衆人的好意:
“備德薄智短,要吾僭居王位,吾必不敢。”
“公等可再商議長策。”
見劉備再次拒絕,李翊也并非是沒有準備後手。
他只沖一旁跪在地上的張飛使了個眼色,張飛當即會意,站起身來,大聲說道:
“衆弟兄都盼着兄長稱王,兄長連番推脫,就不怕寒了衆弟兄們的心嗎!”
“況且,異姓之人,皆欲為王。”
“何況兄長乃漢朝宗派!”
“莫說進位王爵,便是就稱皇帝,又有何不可!”
此言一出,衆臣之中,有不少人臉色大變。
心道,這種話也只有張飛才敢當衆說出來了。
也難怪李翊要把他一起給帶過來。
毫無疑問,劉備聞得張飛此話,勃然大怒,厲聲叱道:
“……益德,當着諸大臣之面。”
“休得胡言亂語!”
張飛遂不敢再言。
劉備背着手,目光掠過衆人。
就這樣僵持了許久,劉備才嘆了口氣,緩緩說道:
“諸公好意,備已心領。”
“只是稱王乃是大事,目今天子尚在,豪傑并起。”
“備不過據有五州不足之地,何敢此時冒然進王爵?”
“此事容後再議,諸公難得齊聚。”
“且歡飲三日,三日之後,諸位可各回州郡。”
劉備到底還是拒絕了衆人的勸進。
不是他不敢,而是他單純覺得此時不合适。
整個東漢朝,除了諸王子及其後裔之外,還沒有哪個人被單獨拎出來封過王。
劉備還不想開這個先列,冒這個險。
劉備乃辭去衆人,命庖人設宴。
衆臣見此,遂紛紛找到李翊,問現在該如何是好。
李翊微作沉吟,道:
“吾自有計,願諸公勿疑。”
于是衆人便跟着到宴會上喝酒,席間并不再提稱王一事。
酒至半酣時,
李翊忽然捂住胸口,大叫一聲,昏倒在地。
衆人大驚,急忙将之救起。
劉備亦是驚得從座位上站起,掠過衆人來看李翊。
又命華佗趕來醫治。
華佗至,即為李翊把脈。
劉備面色蒼白,如喪考妣地問:
“……華神醫,先生他、他怎麽樣了。”
華佗沉吟許久,乃道:
“将軍勿疑,郯侯只是有些操勞過度,傷了身。”
“待吾煎煮兩幅湯藥,給郯侯服用。”
“便可痊愈。”
劉備這才放心,重賞華佗,又命趙雲扶李翊回房間休息。
“……子玉累倒,皆為備之事勞神。”
“今先生不在,備亦無心飲酒。”
“諸公可以撤了。”
劉備揮了揮手,一心念着李翊,對宴席上的美酒野味卻是意興闌珊。
衆人見此,也只好告辭。
藥童很快抓好了藥,劉備親自煎服。
煎好之後,乃至李翊房間,喂他吃藥。
此時李翊已醒,見劉備進來,乃道:
“此事只交由下人去做便好,主公何必親自勞神費力?”
劉備長嘆一聲:
“使先生劬勞至此者,備之過也!”
又瞥見李翊黑眼圈發重,盡顯疲憊之色,竟潸然淚下。
“昔年郯縣初見,卿笑言‘願為君解鞍馬之勞’。“
“豈料竟累卿...(哽咽)...至于形銷骨立!”
“備實在是痛心疾首。”
李翊乃執劉備手道:
“主公見臣鞍瘡而泣,臣睹主公髀肉複生亦痛!”
“只是此豈垂淚之時耶?”
“翊尚有一事,耿耿于懷。”
“若主公不能答應,翊雖死不能瞑目。”
劉備大驚,忙道:
“……先生休要如此說話,人道丈夫三十而立。”
“今先生正值壯年,當是建功立業之時。”
“何得以此瘋言,大為無狀耶?”
李翊乃扶着床榻,強支病體起身。
劉備忙伸手去扶,“先生小心。”
李翊僅僅握住劉備的手,聲淚俱下地說道:
“翊觀天下鼎峙之勢——”
“明公據徐州而制青冀,跨東海而擁燕代。”
“曹操挾兖州以窺豫土,假王命而脅陳都。”
“當此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制!”
李翊開始進入正題,認認真真地為劉備分析當前的局勢情況。
“不敢欺瞞,的确是翊自作主張,攜群臣勸谏主公進爵王位。”
“只是此非為我一人之私,實為我軍之所必行也!”
“今天子雖在陳地,然政令不出宮門,明公稱王可建“漢室第二中樞“,使天下知漢脈未絕。”
“此一利也。”
“目今曹操制關中,窺漢中,早有觊觎神器之心。”
“縱然主公不稱王,曹操必然也要進位。”
“如此豈非是使賊勢漲而王威削乎?”
“王號一出,則中原士民知正統所在。”
“此二利也。”
先不管三七二十一,給曹操把帽子扣上去再說。
你老劉你不稱王,曹操早晚要稱。
人家一個閹宦之後都稱王了,你一個漢室宗親怎麽能夠被閹人搶先呢?
“今新得冀州,遼東撫定,大批舊臣功将,需王爵安撫。”
“此為固河北之計也。”
“此三利也。”
“有三利,便有三不可辭。”
話鋒一轉,李翊又開始為劉備分析此時不稱王的弊端。
“今漢室分崩,九州幅裂。”
“明公雖據徐、青之雄,控冀州之富,然名爵不過車騎将軍。”
“冀州新附将士私語:“不得封侯,不晉爵位,吾等血戰何益?”
“将士怨望,此一弊也。”
稱王之後,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給手下人封爵了。
對于安撫有功将士,提振底層士兵的士氣有奇效。
“河北遺民箪食壺漿,皆望‘漢家旗鼓’。”
“今明公謙退,恐使民生‘漢室終衰之嘆,民心漸散。”
“此二弊也。”
“翊嘗夜觀天象,見東方聚群星,此天命在東,正應徐州。”
“主公若不承王爵,恐有違天意。”
“此三弊也!”
李翊強忍着病痛,為劉備分析了三利三弊。
劉備見此,嘆了口氣:
“若這是先生的想法,備願意進王位。”
“只是須先生養好病體之後,再議此事。”
言訖,李翊忽然翻身從床上坐起。
“……善!”
“既然主公同意,當即刻擇選良辰,進爵王位。”
劉備大吃一驚,目瞪口呆地望着李翊。
“……先、先生,你沒病?”
話甫方落,自屏風後轉出數人。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