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馬孟起威震并州,曹阿瞞割須棄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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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胡虜壞我邊疆,使魏疲于應對。”
“借馬超之勢,試探我軍虛實。”
“若我軍與匈奴死戰,彼可坐收漁利!”
“伏惟魏公英明,早誅此獠!”
——程昱,頓首。
曹操覽疏震怒,擲簡于地:
“李翊豎子,安敢如此!”
“欺我太甚!”
于是召集群臣,來公府議事。
府內,燭火通明。
階下文武分立,氣氛凝重。
曹操将程昱所呈之書,分與衆人覽看。
然後謂衆人說道:
“李翊小兒!唆使匈奴掠我疆土,勾結馬超辱我将士。”
“此仇不報,孤枉為魏公!”
當即擲下令箭:
“着夏侯惇點兵三萬,三日後兵發齊國!”
随着楚魏同盟的簽訂,曹操做事也有了底氣。
他的實力本就只是稍遜劉備一籌,所以曹操不敢輕易跟劉備全面開戰。
可若再加個劉表,曹操便信心倍增。
“請息怒!”
說話之人,乃軍師中郎将郭嘉也。
郭嘉有條不紊地為曹操分析:
“明公且息雷霆,臣觀李翊所為,大有蹊跷。”
“若李翊真想開戰,何不直接将冀州之兵,大軍壓境。”
“偏要假匈奴、馬超之手,擾我邊疆?”
經郭嘉這麽一提醒,衆人才覺得這事兒好像确實有點怪。
畢竟劉備是委命了李翊全權督管北方軍政。
李翊是可以直接将北方之兵,單方面對外宣戰的。
可李翊若真想開戰,完全沒必要用這曲折手段。
郭嘉撚着胡須,來回踱步。
“以臣觀之,李翊所以為此。”
“一者,假手胡虜而不自出,使我魏國伐之無名。”
“二者,劉表坐擁荊襄,若我輕啓戰端,恐其未必肯出兵相助,反要坐觀成敗。”
“三者,近聞孫權近日與徐州交往頻繁。”
“東吳在廬江大肆整頓水師,若見中原生亂,恐襲淮南……”
“我軍一要忌劉表觀望,二要忌師出無名,三要忌兩線作戰。”
“有此三忌,惟明公審度之。”
曹操眉宇間一川不平,低頭陷入了沉思。
郭嘉一針見血地指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那既是曹操與劉表簽訂的是“互保”條約。
即當有一方國家安全受到威脅之時,另一方将無條件參戰。
可如今,是曹操主動要打出去,以劉表的性格,他願不願意出兵相助呢?
尤其曹操要打得還是冀州。
冀州殷富,對曹操來說當然有打的必要。
可劉表是個精細的人,他從中分不到半點好處。
哪裏會幫你曹操去打冀州?
“……也罷。”
聽完郭嘉的分析,曹操乃換了一個思路。
“即命曹洪率兵兩萬,出壺關,進軍晉陽。”
“然後命于禁引步騎一萬,扼守河內,斷其歸路。”
“孤自率大軍萬人,随後北上!”
既然曹操伐齊國,師出無名,那讨伐馬超總該是有理由的。
且看那李翊會不會插手,如若插手,便是對魏宣戰。
這樣一來,他也好拉劉表入場。
與曹操而言,都不求荊州下場參戰。
只要荊州肯拿出錢糧,器械出來支援他。
曹操就有挑戰齊國的底氣。
于是魏國整頓軍馬,準備讨伐馬超。
并州告急,早早聞到風聲的馬超,急忙遣使至渤海。
告知李翊此事,言道:
“魏舉國來攻,超獨力難支。”
“丞相若不相救,并州必陷,河北門戶洞開矣!”
馬超按照李翊的吩咐,在魏國邊境上挑起了戰端。
現在魏國真給你來個線下真實,馬超還是有點慫的。
畢竟并州的實力,根本擋不住魏國的傾力一擊。
面對馬超的求助,李翊做了一些工作。
一,先上奏朝廷,請天子下诏。
稱匈奴已受招安,早就成了大漢的內屬國。
譴責曹操伐王化之師。
二,遣甄家組織商隊,秘密向并州運送糧秣器械。
三,使黑山張燕,舉兵呼應。
協助馬超,共禦魏兵。
譴責曹操的行為,只是占個名義。
後面兩項,才是對馬超實打實的幫助。
得到了李翊的資助,有錢有糧。
又有黑山軍幫助,馬超底氣一下子便足了起來。
他現在不僅要守住并州,更要一舉拿下,奪回并州的上黨。
此前瓜分領土時,上黨因為被曹兵先占了,李翊便順水推舟讓給了曹操。
現在竟然開戰,馬超就想把上黨給奪回來。
不是因為上黨有多富,而是因為上黨的壺關是重要隘口。
聽說馬超率兵主動出擊,消息傳回曹操處。
曹操怒不可遏:
“吾不去找他,他倒還敢來找我!”
于是,即刻發兵拒敵。
雙方戰于上黨。
馬超引軍一萬五千人,浩浩蕩蕩,漫山遍野而來。
曹操親自提兵叩壺關,教人砍伐樹木。
起立排栅,分作三寨。
左寨曹仁,右寨夏侯淵,曹操自居中寨。
次日,曹操引三寨大小将校,出了壺關,正遇着馬超人衆。
曹操久聞馬超英名,此前于并州大破郭援人馬。
乃出馬于門旗之下,看馬超之兵。
果然是人人勇健,個個英雄。
馬超更是聲雄力猛,威風凜凜。
橫槍立馬,立于陣前,高聲呼曹操出來搦戰。
曹操乃在李典、樂進的保護下出列。
揚鞭指馬超罵道:
“汝乃漢朝名将子孫,何故背反耶?”
馬超咬牙切齒,大罵:
“曹賊!汝欺君罔上,罪不容誅。”
“吾乃朝廷親封并州牧,汝無端犯我邊境。”
“還敢說我背反耶?”
雖然馬超是主動出擊,但兩軍戰于上黨。
而上黨又是并州的郡,所以馬超罵曹操侵占他的邊境。
還真就一點兒毛病也沒有。
曹操大怒,反駁道:
“天子封我為魏公,上黨劃入魏地。”
“何時成了汝并州之土?”
馬超“呸”一聲,厲聲叱道:
“汝乃一閹宦之後,也配稱公?”
于是,挺槍縱馬,直取曹操。
曹操揮師掩殺過去。
于禁出迎,逢着馬超,兩馬交戰,鬥得個七、八回合。
于禁抵敵不住,曹洪接戰。
戰二十餘合,亦難遮馬超威風。
馬超威風披靡,指揮西涼軍一齊沖殺過來。
西涼兵左有龐德,右有馬岱。
來勢兇猛,左右将佐,皆抵擋不住。
馬超、龐德、馬岱引百餘騎,直入中軍來捉曹操。
曹操在亂軍之中,只聽得西涼軍大叫:
“穿紅袍的是曹操!”
曹操急忙于馬上脫下紅袍。
又聽得大叫:
“長髯者是曹操!”
曹操驚慌,掣所佩之刀,斬斷颔下長髯。
又聽到有人喊:
“短髯者是曹操!”
曹操聞說,即扯旗角,包裹後頸而逃。
魏兵人多,見曹操被追趕,齊齊圍了上來。
馬超唯恐深陷重圍,走脫不得。只得棄了曹操,與身後西涼大軍會合一處。
魏軍敗了一場,倉皇收兵回寨。
幸得有曹仁死守,據定了寨栅,因此才不曾多折軍馬。
然曹操白天被馬超打得割須棄袍,狼狽不已。
這令曹操深感恥辱,謂衆人說道:
“馬兒不死,吾心不能安。”
于是命人收拾敗軍,堅守寨栅,深溝高壘,不許出戰。
馬超每日引兵前來寨前,辱罵搦戰。
曹操只傳命将士堅守,不許迎戰,亂動者斬。
諸将皆言:
“西涼之兵,擅使長槍。”
“來日選撥善射蹶張士,以弓弩迎之,敵可破也。”
曹操則道:
“戰與不戰,皆在于我,非在賊也。”
“賊雖有長槍,安能便刺?”
衆人又道,這樣相持下去也不是辦法。
曹操卻道:
“并州困乏,士民疲敝。”
“馬超起大軍與我相拒,不能久持。”
“待其糧盡,自然退去。”
“彼退走之時,我趁勢攻之。”
“則馬超可破,并州可複也。”
于是,衆人皆遵從曹操的命令,堅守不戰。
想慢慢耗死馬超。
一連過去了半個月。
魏兵将士漸漸發覺不對,按理說馬超才是進攻方。
補給線拉的要比魏軍還長。
按理說他們利在速戰,不敢與魏兵相持才對。
怎麽半個月過去了,西涼兵反而越戰越勇,精神抖擻呢?
衆人将探聽到的怪象報給曹操,曹操也覺詫異。
即命人去打聽,馬超的糧源來自哪裏。
不打聽不知道,一打聽吓一跳。
人報冀州甄家商隊,與并州貿易頻繁。
旬月之間,互市百餘貨車。
曹操大怒:
“吾久戰馬超未克,今乃知其弊!”
“李翊奸賊,陰遣甄家,假商旅之名,自中山入常山,輸粟三萬斛至晉陽。”
“更以青州鹽鐵,易匈奴戰馬,資寇賊兵!”
于是,問衆人現在該怎麽辦。
程昱獻計道:
“今馬超之父馬騰,扣于邺城。”
“可命馬騰作書,叫馬超獻城。”
“我等許以其高位,馬超必降。”
畢竟,投曹投劉都不失封侯之位。
有馬騰做人質,程昱不信馬超不來降。
曹操乃從程昱之言,密令馬騰作書。
馬騰乃是被曹操威逼利誘騙過來的,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馬騰不敢不從,只得依命作書。
曹操得其書,喜出望外,即使人發至馬超處。
馬超覽其書,書略曰:
“超兒知悉——”
“父老被執,旦夕且死。曹公寬仁,許爾車騎将軍之職,賜爵關內侯。”
“今漢祚已衰,天命在魏。”
“汝當速卸甲來歸,全我馬氏血脈。”
馬超得聞馬騰被囚邺城,憂憤交加,大罵曹賊無恥。
可要他卸甲投降,馬超心中卻又十分矛盾。
無奈,只得召龐統問計。
馬超握劍怒道:
“曹賊辱吾父,此仇不共戴天!”
“吾欲盡起并州之兵,直搗邺城,救我父于危難。”
“鳳雛先生以為如何?”
龐統搖了搖頭,徐徐搖扇說道:
“将軍少安,統有兩個問題想問問将軍。”
“将軍之父與并州基業,孰重?”
“縱使救得馬公,可能敵曹操傾國之兵否?”
馬超頓時默然。
這便是李翊要安排龐統留在馬超身邊的原因。
都說法正是蜀漢第一毒士,那只是因為龐統死的早。
龐統生前給劉備獻出的計策,全是毒計。
他本人是非常腹黑,心狠手辣的。
兼之又是李翊教出來的,更是心黑手狠。
而馬超又恰好是一個很有野心,對兵權看得很重的人。
“……先生這話是什麽意思?”
馬超皺着眉頭,盯着龐統的臉龐,沉聲問道。
龐統只是嘆了口氣,幽幽說道:
“願将軍勿負齊王重托。”
齊王?
馬超先是愣了一下,才想起了自己似乎還沒跟劉備正式見過面。
“齊王說什麽?”
馬超連忙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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