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曹操夜夢三馬食槽,劉備舉國動員兵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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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曹操夜夢三馬食槽,劉備舉國動員兵馬
要人,要糧。
李翊直接擺明了自己的态度。
按《史記·貨殖列傳》的記載,官方的糧食定價,應該是:
——“上不過八十,下不減三十。”
意思就是把一石糧食的價格,控制在三十錢到八十錢之間是最好的。
這對社會各方面都有利。
但由于漢朝綿延了四百年,其糧食價格也存在劇烈的變動。
比如楚漢相争時期,由于受戰亂影響,每石糧食的價格來到了驚人的一萬錢。
而随着戰争結束,“文景之治”的到來,國家又迎來了空前的繁榮。
每石糧食的價格下跌到了每石十幾錢左右。
常言道,“谷賤傷農,谷貴傷民。”
這兩種價格都是十分不合理的。
所以在東漢時期,每石糧食的價格,基本在三位數浮動。
但到了漢末大亂,糧食價格則又長期飙升在一千錢以上不下。
至于李翊治下的冀州,糧食價格是多少呢?
答案是三百錢一石。
有人或許會覺得,這個價格是不是太便宜了?
但事實上,每個地區受發展度、政治動亂等多方面因素影響,糧食價格均有不同。
一般情況認為,漢代的糧食價格警戒線是每石兩百錢左右。
到達這個警戒線時,就說明農業已經出現大面積歉收,發生饑荒的可能性在增加。
而如果糧價超過了三百錢,則說明饑荒已經形成。
如今冀州之所以糧價來到了警戒線以上,就是因為連年的戰争,導致人口流失,政局動蕩。
李翊雖然已經将冀州的局勢基本穩住,但糧價居高不下的問題,仍然沒能夠得到解決。
思來想去,李翊還是決定與當地的商賈進行談判磋商。
由政府出面,用“看得見的手”對市場進行宏觀調控。
李翊正襟危坐,肅然說道:
“……諸君皆冀州商界耆宿,倉儲豐盈。”
“今冀州既安,州郡已靖,市肆重開,諸公可盡釋顧慮。”
“但使糧貨流通,國家必以重利相酬。”
“李某斷不令諸位義商失望。”
把糧價降下來也很簡單,就是讓這當地的地主商人們,把糧食大量流入市場就可以了。
糧食一多,價格自然就便宜。
而糧食又一直是商品貿易中的大宗。
國家只壟斷了鹽鐵貿易,以控制市場。
但對糧食則沒有太多嚴苛要求。
光武帝起義之前就曾賣糧。
“……丞相,恕在下鬥膽。”
一名身着錦袍,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子起身站起。
“丞相所許之利,不過空口白牙耳!”
“口惠而實不至,使我等無不如坐針氈。”
“若果有誠意,當具文書,明定惠利。”
“豈可徒以虛言相诳,令衆商賈寒心?”
一言畢,其餘商賈全都屏住了呼吸。
暗嘆這老哥還真是勇氣可嘉,敢這麽和當今的河北一把手說話?
李翊見這商賈言語無狀,倒也不惱,反而笑道:
“足下說的有理,我正欲為此事。”
話落,拍了拍手。
一名身穿甲胄的士兵,将一個木盒子擺放在了桌案前。
而裏面所擺放的正是滿滿的鹽,食鹽!
衆商賈眼睛頓時瞪大。
在沒有政府的允許下,商人是不許私自販鹽的。
而當李翊提出要給衆商人好處時,衆人就已經猜到了李翊可能要頒給他們販鹽的許可證。
雖然這會受到政府的嚴格監管,但比起食鹽的暴利,這些根本不值一提。
“諸位可有發覺此鹽與其他鹽有何不同嗎?”李翊問。
“……這是精鹽。”
有食貨者,立馬答話。
精鹽已經販售了快十年了,漢朝各家各戶就算沒吃過,也該聽過。
但出于技術保密的需要。
十年來,精鹽貿易始終被麋家所壟斷。
這樣做的好處是,真的沒有哪家諸侯偷學到了精鹽技術。
壞處就是,嚴控保密,導致精鹽不能大規模生産。
所以即便老劉的領土已經橫跨了大半個中國,依然是精鹽與粗鹽混着經營。
現在李翊突然拿出來,也是想做最後一搏。
利用“精鹽”最後博取一波巨額利潤,以此來掃定天下。
即便期間技術洩露,等到那時,天下估計也快一統了。
正好使精鹽流入每個百姓的尋常家。
“……本相今特許官鹽專賣,照市價加一成予諸公。”
“至于轉運何地、售價幾何,概不過問。”
“不知諸公意下如何?”
聽到這兒,一乾商賈眼珠子連連滾動。
丞相的意思,就是由他供鹽,商賈們去販賣。
這樣,他們就不是販賣私鹽,而是販賣官鹽了。
商人逐利,李翊肯把食鹽貿易下放給他們。
這天大的好處不接,那就當不得頭上這個“商”字。
于是商人們紛紛與李翊簽下了合作協議。
由李翊以相府出面作保,允許冀州衆商賈販賣私鹽。
衆商賈需返還利潤給相府,同時屢行承諾,投放糧食到市場中去。
時間僅過去一個月,
冀州市場上流動的糧食,已經高達一百五十萬斛。
當然了,市場上的糧食都是由政府嚴格監管的。
不可能輕易流至他國,尤其是隔壁老魏。
由此,
冀州糧價被壓了下來,經濟也逐漸複蘇,蓬勃發展。
……
魏郡,邺城。
是夜,曹操摟嬌妻宿于榻上。
偶得一夢,夢見三匹白馬,毛色如霜,自西北奔騰而來。
直入曹府馬槽争食。
而曹操站在旁邊手足無措,任看三馬競食,不能阻攔。
此三馬,首馬最為年長。
它陰鸷平靜,只是撕咬槽邊的草料,并未有太大動靜。
次馬矯健雄壯,它專噬豆菽,眼中泛着青光。
末馬幼駿,卻踩踏前二馬而獨吞精飼……
曹操眼看食槽便要被食盡,乃大呼一聲,從夢中驚醒。
左右侍妾為曹操所驚,紛紛問:“魏公有何事?”
曹操輕咽一口口水,才發覺自己已經汗透重衾。
乃叱退衆侍妾,穿好衣服,準備出門。
正遇着曹丕,曹丕與之見禮,曹操便把自己昨晚做的怪夢跟兒子說了。
問他如何看待這三馬食槽的怪象。
曹丕分析說道:
“三馬自西北而來,馬超起兵作亂,屢犯魏國邊境。”
“馬騰、馬超、馬岱,便是三馬。”
曹操一時默然,暗覺這解夢似乎哪裏不太對。
但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
便召了群臣來公府議事,談及到了李翊在冀州大肆籌措糧草的事宜。
曹操認為李翊這是打算進攻了,便問衆人對策。
曹丕與司馬懿關系甚好,然司馬懿卻始終只是一個主簿。
曹丕深以為這埋沒了他的才能,便趁着這個機會,主動向曹操舉賢。
“……父親,孩兒保舉一人,定能退李翊之兵。”
曹操問是誰,曹丕應聲答:
“孩兒以為司馬仲達能知兵機,巨鹿乃軍事要鎮。”
“可令仲達,屯兵巨鹿,與李翊相持。”
“李翊必過不得巨鹿防線。”
由于冀州是兩家瓜分,雖同處一州,但考慮到兩地挨得近。
曹操便斥巨資,在巨鹿等地修築了大量的防禦工事。
司馬懿見曹丕舉薦自己,并未感到有多驚喜,反而臉上顯露出一色惶恐之色。
曹操沉吟良久,揮了揮手,拒絕了曹丕的舉薦。
“仲達尚且年幼,不是李翊敵手。”
“還是由曹仁去巨鹿屯兵,方為妥當。”
曹丕見此,急忙争辯道:
“……父親!仲達深明韬略,善曉兵機。”
“與李翊正逢敵手!”
“父親昔日常誡兒,舉賢任能,當以才德為先,豈可以門第齒序論之?”
“譬如治國,當如滄海納百川,豈問溪流之遠近清濁乎?”
“今以老卒為寶,視少年為草,兒恐此非明主之度也。”
大膽!
曹操見曹丕如此出言不遜,勃然大怒。
司馬懿見此,連忙出來,向曹操請罪:
“……魏公息怒。”
“公子只是一時性急。”
話落,又轉頭看向曹丕。
“大公子,在下認為魏公所言有理。”
“懿不過黃口孺子,豈敢與曹将軍争鋒?”
“巨鹿乃國之咽喉,非百戰之将不能守。”
“曹子孝将軍乃沙場宿将,老成持重。”
“使鎮巨鹿,可絕李翊觊觎之心。”
“公子垂愛,懿銘感五內。”
“然為國舉賢,當以社稷為重,豈敢以一己仕途為念?”
言辭懇切,既保全曹丕顏面,又顯得他深明大義。
此以退為進之妙筆,令在場官員無不感慨。
這司馬小哥,的确是一個天生的職場老油子。
然曹操見司馬懿如此圓滑,心中更加不喜。
便下令,先讓曹仁去巨鹿郡守備,嚴防李翊的突然襲擊。
又傳命位于上黨壺關的曹洪,加強守備,嚴防馬超。
李翊萬一發起進攻,肯定會和馬超勾連。
雖然曹操已經與劉表簽訂了同盟協議,可真要打起來。
遠在荊州的劉景升,也不可能第一時間伸手顧到河北來。
衆人點頭稱命,喏喏而退。
曹丕也待要退,卻被曹操給叫住。
曹操冷聲問道:
“……子桓,汝近日似乎與仲達走得甚近?”
“今日當着衆文武之面,竟呼你子孝叔叔為老卒耶!”
曹丕一驚,唯恐曹操降罪司馬懿,乃賠禮道:
“父親恕罪,仲達只是與孩兒私交甚篤。”
“孩兒深知其有大才,今日才冒昧舉薦。”
“孩兒這般做,也都是為了我魏國着想啊。”
曹丕當然是有私心的。
随着曹植的逐漸長大,在衆人面前顯露出自己的文采。
這令曹操對他十分喜愛,也讓曹丕感到了危機感。
尤其此前李翊還曾當面誇贊曹植的才能,而對曹丕卻不予理睬。
所以,曹丕回去後也是一直奮發圖強。
又大肆結交黨羽。
他所結交的,都是些有才能的後起之秀。
而其中,尤以司馬懿能力最為出衆,這令曹丕感到十分喜愛。
但曹操卻很不喜歡曹丕這樣的行為,乃道:
“吾觀司馬懿鷹視狼顧,非久居人下者。”
“兵權若付此輩,他日必然噬主。”
“吾兒須切記,司馬氏。”
“可用其謀,不可授其刃。”
“可使其勞,不可予其權。”
“此乃保我曹氏萬世之要訣也!”
曹丕喏喏稱是,然心中卻不以為然。
暗想司馬懿若果真有反心,他怎會看不出來?
即便司馬懿真有反心。
魏國的兵權大宗,都掌握着曹氏、夏侯氏将領之中。
司馬懿又如何能夠奪權?
父親未免過于杞人憂天了。
曹丕心不在焉地退下,曹操兀自獨坐于榻上沉思。
沉吟許久,又下了兩道命令。
讓汝南李通,加強豫州守備,嚴防孫氏偷襲。
又命颍川趙俨,籌措糧草,加緊往魏國運送。
同時,又親自提筆,給荊州劉景升寫了一封書信。
信中言道:
——“孟德致景升兄足下:”
“上黨已遣曹洪屯鐵騎一萬于壺關,使其嚴防馬超。”
“南境更布水陸連營于汝南,縱孫權有百萬師,亦難越吾之豫土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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