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劉備:李相完人,臨書依依,不勝眷念。(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汝父托汝于吾,惟望汝能立身行道。”
“幽州豪強,桀骜難馴。”
“特攜汝至此,正欲砺汝成器。”
又一指甄堯:
“爾其勉之!”
關平、甄堯乃齊齊拱手,表示一定好好表現。
李翊這才滿意,将二人單獨叫道帳內開會。
關平暗忖,如今已經是深夜了,他們适才陪着丞相訓那名縣官兒。
以為訓完了就能夠睡覺休息了。
不曾想訓完之後,居然還要開會,丞相未免也太勤奮了些。
關平到底是少年心性,有些心浮氣躁。
甄堯稍稍年長他一些,看出關平臉色略顯憊懶之色,便在旁側勸道:
“丞相行事素來如此,凡有所欲,必速為之。”
“茍不速行,則心中難安。”
“吾等方誓勤勉,入內當振作,切要打起精神,別丢了份兒。”
“吾猶可恕,然汝乃關将軍之子。”
“倘丞相不悅,報于尊父,汝當如何?”
關平害怕了,不假思索地回答說:
“必為家君杖折股矣!”
關羽那可是很要面子的一個主。
關平犯什麽錯,關羽都能忍。
唯獨不能忍的是,關平讓他這個老父親在外面面子上挂不住。
當初覥着個臉把兒子托給李翊帶,要是李翊把他送回去,說你這兒子我教不好。
那關羽不說打斷小關的腿吧,至少也得讓他見一回太奶。
有了甄堯的提醒,關平這才掐了掐大腿,強制打起精神。
說一聲“好了”,便要跟甄堯進帳。
忽又想起些什麽,問甄堯道:
“目今少說子時,君何以不困怠?”
害……
這話問的好。
甄堯嘴角微微翹起,臉上竟露出一抹驕傲的神色。
“關公子忘了我是做什麽的了麽?”
“甄某可是丞相府上的人。”
關平恍然大悟,連道難怪難怪。
就丞相那個工作強度,他府上的工作人員也甭想早睡。
當初關平申請入丞相府工作時,李翊以他資歷太淺、能力不足為由,将他拒之于門外。
關平還傷心了好久。
現在看來,不入丞相府說不定還是件好事。
“君等豈非盡與丞相般不得早睡?”
關平再三确認。
甄堯點了點頭,承認道:
“……确實如此。”
微微一頓,又補充一句:
“唯舍妹任職相府記室,丞相特恩許其早歇。”
“然小妹性情剛毅要強,必待丞相寝時,方肯就枕。”
“期間,恒侍左右,佐理文書。”
“若丞相達旦不寐,則亦徹夜相伴至天明。”
唔……
關平張大嘴巴,感嘆你家這妹妹也是個狠人吶。
李丞相工作到天亮,她就守着到天亮。
你們都是鐵人,不用睡覺的嗎?
這下關平總算是明白,為何甄小妹可以被特辟為相府記室,許佩劍入衙了。
感情兩個人,都是同一個工廠生産出來的機器人吶!
“聽甄兄之意,豈非相府中只丞相、與甄記室二人睡得晚。”
“公等其實睡得還要早些?”
“……是也。”
甄堯并不否認,解釋道:
“……吾輩血肉之軀,焉比丞相神明之質?”
“故每至夜深,公必促我等先寝,不必久勞。”
“若他老人家公務未竟,則獨秉燭達旦。”
“……然自舍妹入值,日夜相随。”
“丞相亦漸減宵旰之勞,早早歇息。”
“嘻嘻,丞相雖剛毅其表,亦存溫柔之性也。”
關平一愣,暗想:
丞相自己熬夜,但卻不會拉着手下人陪他熬夜,會主動催促他們去睡覺。
甄宓執意陪着他工作,在旁側佐理文書。
丞相看出來了,便刻意較少熬夜次數與時間。
确實汝甄兄所言,他是一個非常有魅力,溫柔心細的人。
關平慨嘆一聲,難怪丞相府的人都那麽敬重李丞相。
換作是他,他也願意為丞相效鞍馬之勞呀!
“……丞相也真是的,我聽父親說,相府上有大量能人。”
“諸如那荀公達、徐元直,皆是大才。”
“更別提孫曹掾這樣的齊王元從了。”
“如是之輩,不可勝數。”
“丞相又何必凡事都親力親為呢?”
“只将小事交予下人即可。”
關平發出一陣疑問,不能理解。
甄堯說道:
“這不是丞相感念齊王知遇之恩麽,所以才要夙興夜寐。”
“正如丞相《出師表》中所言,唯恐托付不效,有傷大王之明。”
一頓,甄堯忽然環顧左右,貼在關平身前,小聲對他說道:
“……關公子,此話我只對你一人說。”
“你可切莫對外人說了去。”
關平見他神秘兮兮,便道:
“甄兄寬心,此語入我耳,必不叫第三人知曉。”
甄堯乃低聲說道:
“丞相雖明言‘事必躬親’,然據小妹所言,實乃性過于強也。”
“事無巨細,鹹欲親決。”
“非惟不信任相府僚屬,實難釋權柄之握耳。”
關平一驚暗道無怪丞相每天會有那麽多工作要做呢!
又對甄堯說道:
“令妹當真大膽,竟敢非議丞相!”
甄堯嘿嘿一笑:
“汝哪裏曉得,丞相待吾妹甚善。”
“相府裏那兩位夫人,平日與丞相相處時日甚少,遠不及吾妹多也。”
你在驕傲什麽!?
關平翻了個白眼,甄堯确實混得比他更好。
但是借妹上位,他向來是瞧不上的。
就在二人嘀咕之際,迎面走來一員壯漢。
帶着一隊兇神惡煞的士兵走了過來。
視之,乃武衛中郎将、現考察團行軍都尉,許褚也。
“……兩位!丞相有令,命汝二人趕緊過去。”
“莫要讓丞相久侯!”
關平、甄堯一怔,方想起還有正事要辦,光顧着吹牛皮去了。
以致于都惹丞相生氣,派許褚來催了。
兩人似犯了錯的小孩一般,戰戰兢兢進入了大帳。
原本以為會迎接李丞相的盛怒,劈頭蓋臉的一頓痛罵。
但李翊見二人來了,只是很平靜地讓他們坐下。
二人謝過,小心翼翼地坐下。
李翊開口說道:
“諸君知吾等此行何為否?”
言訖,看向關平,道:
“……小郎,你先說。”
關平便似一個被老師點明的學生一般,下意識地站起身來,不假思索答:
“……學生知道,此乃收郡縣之權,弱豪族之勢。”
“以固中樞之威,強丞相北疆之治耳。”
李翊臉上沒有一絲絲高興,澹澹道:
“此其一也,尚還有一事。”
言未畢,目光又看向甄堯。
甄堯會意,馬上起身,拱手作揖:
“更欲察幽州民生,解其不能自足之困。”
李翊一颔首,接着問:
“甄功曹可知此州弊病何在?”
甄堯早就私下裏做好了功課,即應聲而對:
“幽州苦寒,歲賦甚少。”
“然又為邊陲重鎮,不得不屯重兵戍守。”
“遂使本已空虛之府庫,愈發難支。”
“故每歲需賴冀、青二州錢糧補其不足。”
“若是在下不曾記錯——”
“去歲,冀州補錢二萬萬,青州補錢七千萬。”
李翊臉上露出了微笑,滿意地點了點頭。
“……甄功曹有心了。”
又不點名,但意有所指地說道:
“斯乃盡心任事者也。”
“若有屍位素餐,視巡察為游宴,或假此行以求顯秩者——。”
“即日可去,吾幕不養閑曹!”
“縱其父為三公九卿,于此亦無寸用。”
關平聞言,面色大慚。
即出列向李翊賠禮道:
“丞相教誨,平銘感五內。”
“從此,再不敢松散懈怠矣!”
李翊點了點頭,話鋒一轉。
“那麽幽州民生之症,諸君有何高見?”
幽州的民生問題,一直是困擾大漢的問題。
此前國家經濟情況不錯,直接拿地方,甚至中央的錢去填邊鄙就可以了。
但現在趕上國家經濟下沉,甚至是四分五裂。
幽州就成了北方的一個炸藥包。
像劉虞時期的幽州。
只能通過裁剪邊軍的辦法,來緩解財政支出。
很多人批評劉虞亂搞,是個神人,居然把邊防軍隊給裁了。
可問題是,幽州當時可沒有冀州、青州,甚至是中央給輸血。
他要是不裁軍,就幽州那窮地方如何養的起邊軍将士?
事實證明,劉虞其實在任乾的相當不錯。
在他的治下,不僅解決了幽州的民生問題。
還通過優待胡虜的方式,穩住了邊防。
雖然很多人罵劉虞寧願送錢給胡虜,都不留給邊防士兵。
但劉虞确實穩住了邊境穩定,甚至讓胡人都對他敬重有加。
以至于在劉虞死後,胡人與漢人團結在一起,讨伐公孫瓒。
為劉幽州報仇。
真站在劉虞那個位置,已經很難有人比他做的更好了。
雖然老劉已經坐擁五個大州,可以用其他州給幽州填錢。
但李翊還是希望能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那就是讓幽州完成自給自足,不用中央給他填錢。
至少不用每年填補那麽多。
關平虛心問道:
“幽州既然如此困難,向者公孫伯圭在幽州時。”
“何以養足數萬大軍,以致與袁紹争雄?”
李翊一擡手,親口為他解答:
“公孫伯圭之部曲,軍紀蕩然。”
“駐幽州時,常擄掠百姓,焚廬奪畜。”
“劉幽州遂與之隙,幾至決裂。”
“虞斥瓒曰:‘妄戮漢胡,壞和戎之策!’”
“瓒反诘曰:‘州牧媚胡,寧資夷狄,不予邊軍!’”
“……噫!孰是孰非,已難遽斷。”
“然每與吾主論及此事,未嘗不扼腕嘆息,痛恨于當時也。”
關平與甄堯對視一眼,皆默然無言。
良久,甄堯才開口說道:
“吾輩愚鈍,難望丞相項背。”
“幽州之弊,累世未解,積弊數百載。”
“竊惟明公之神武天縱,必能廓清此困。”
“敢問鈞谕若何?”
“但有所命,我等雖赴湯蹈火,不敢辭也!”
關平見狀,連忙跟上甄堯,應道:
“平也一樣!”
一般來說民生問題還能怎麽解決?
無非就是屯田。
可就幽州那樣的地理、氣候,即便是粟米,都只能在易水北岸種植。
再往深入到燕山地區,那就只能零散的種些高粱了。
這些高粱産量不僅比粟米更少,且不黏糯。
吃起來也如同泥沙般松散。
在漢朝,都是窮苦人的口糧。
兩人的目光全都落在李翊身上,期待着他給出解決方案。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