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戰江夏孫氏報仇,殘手足禍起楚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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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戰江夏孫氏報仇,殘手足禍起楚宮
卻說齊魏戰事暫告一段落。
丞相李翊率兵前往魏都邺城,與曹操商定和談協議。
由于李翊開出的條件極為苛刻,曹操堅決不肯接受。
所以談判一時陷入了僵持階段
兩邊便如此耗着,誰也不肯相讓誰。
與此同時,江南戰事亦是進行的如火如荼。
本來楚國與魏國簽訂了同盟協議,相約共伐齊國。
戰事勝利以後,兩家共分淮南、揚州之土。
可奈何齊國這邊相繼打出陣斬夏侯、水淹七軍的大勝了,楚國始終沒能為曹魏提供實際的幫助。
非是劉表不願意,實在是他騰不出手來。
在江南戰場,他被孫吳給絆住了手腳。
孫權用周瑜為前部都督,呂蒙為別部司馬。
淩操淩統父子為先鋒,陳武為奮威校尉。
發兵兩萬,先後與楚兵戰于尋陽、松茲。
斬敵、俘虜共計萬餘人,取得了開戰以來的大捷。
江夏太守黃祖,又遣部将蔣蘇率兵五千,猛攻孫氏的柴桑。
周瑜率軍反擊,俘虜了蔣蘇,并大破黃祖水軍。
兩戰下來,孫氏繳獲的錢糧、舟船堆積如山,不計其數。
這也是孫氏發家的原因之一。
此前說過,東吳之地在漢末極其貧窮落後,因為很多沼澤之地未有開發。
并且開發也需要很高的成本。
但經過孫策、孫權兩代人的努力,成功将吳地建設成了南方的立雄之地。
而這項偉大的工程的天使投資人,正是荊州人。
荊州可謂富得流油。
其中,孫策時期,在沙羨一戰,大破黃祖。
繳獲了船只六千餘艘,財物堆積如山。
而孫權時期,也是靠讨伐江夏黃祖,繳獲了大量的糧秣、軍械。
這些都成了孫權開發吳地的重要啓動資金。
至于勞動力就更好辦了,
吳越一帶多山越,這幾乎成了孫氏的主要人力來源。
甚至這不僅僅是人力來源,更是孫吳培養名将的天然副本。
有誰需要打仗練級,熬資歷軍功,就去刷山越就完了。
這玩意兒又好欺負,又能擄掠了當奴仆。
即便到了三國後期,山越人都依然是孫吳的名将孵化器。
比如東吳的大将軍諸葛恪,也就是諸葛亮的侄子。
他就是靠打山越人刷軍功上位的。
可以說,
孫吳能夠在江東起家,荊州人與山越人有着不可磨滅的功勞。
當然了,這也怪劉表不争氣。
按理說,荊州是當時作為僅次于河南、河北的天下第三勢力。
即便東吳有一幫名将,但憑借國力碾壓,怎麽也不該打得如此醜陋才對。
打不贏孫策也就算了,居然被孫十萬吊打,确實有夠丢人的。
劉表對此其實也很無奈。
并非是他能力不強,
只是他當了快二十年的荊州牧了,荊州號稱帶甲十餘萬。
但真正能被劉表調動的兵馬,能拉出個兩萬就謝天謝地了。
就拿荊州與孫吳的對抗來說,
孫吳與其說是在打荊州,倒不如說是就是在打江夏。
一個州跟一個郡能比嗎?
黃祖也是倒黴,他所處的位置就是荊州東南門戶。
孫吳要進來,不打你打誰?
偏偏黃祖只能以江夏之力,來對抗整個東吳。
其他郡的兵馬,根本不來支援。
如此一來,國力上沒有了優勢。
軍事指揮上,黃祖更是被周瑜完爆。
所以這些年,荊州幾乎成了孫吳的提款機。
孫吳愣生生靠着荊州發家致富。
孫權在內政方面也算傑出。
他在荊州擄掠到的財富,并沒有用來随便揮霍。
而是改為了發展手工業、造船業、制鹽業,以及商業。
于是,就在曹劉袁三家問鼎中原,逐鹿天下,無暇南顧之時。
南方的孫吳也在偷偷悶聲發大財。
建安十一年,正月開春。
孫權已經完全取得了對荊州的優勢。
于是商議,進兵攻打黃祖,奪取江夏郡縣。
其實早在孫策時期,孫吳就不止一次占領過江夏。
只不過孫氏采取的政策,始終是可持續性地竭澤而漁。
也就是我打下來後,搶完就走,地方不要你的。
因為孫氏知道,江夏背靠整個荊州。
就算被擄掠一空,劉表為了補東部防線,會給江夏不斷輸入資源。
等恢複得差不多以後,孫氏就又來搶。
如此反複,兩家結下的梁子便越來越多,越來越深。
不過從另一方面來說,
這也證明了古代攻城略地,不見得一定非要把該地方占領下來,直接統治收益才高。
關鍵看它符不符合自己的戰略需求。
如今孫權再次商議征讨江夏黃祖,就是先直接控制江夏地區。
這主要是為了響應齊國的號召。
明面上孫吳是與齊國同盟,對抗曹魏與楚國的同盟。
但孫權也多留了個心眼兒,只在柴桑周邊地區,打擊黃祖。
眼看着齊國陣斬夏侯、水淹七軍,勝利已成定局。
孫權知道他該發力了,可以正式對江夏動手了。
因為此前戰局還不明朗之時,孫權也不敢深入荊州腹地。
劉表的荊州對外戰争不行,但保全荊州內部是相當強悍的。
畢竟這涉及到本土世家豪族的核心利益,他們當然要誓死捍衛。
到時候被曹魏、荊楚兩家輪番伺候,孫吳也吃不消。
但現在曹魏既已戰敗,便構不成多大威脅了。
孫權即與周瑜商議:
“目今我軍節節勝利,我意直取江夏,好為将來奪取荊州為備。”
“奈何反對之人極多,我意不明。”
“公瑾可教我良策。”
周瑜當即答:
“前歲屢破江夏黃祖,其非我軍敵手。”
“今漢祚日衰,奸雄竊命,尚不知鹿死誰手。”
“荊州乃兵家必争之地也。”
“以吾觀來,劉表之輩,守戶之賊耳,并無甚遠慮。”
“其子又多庸弱愚劣,不能承業傳基。”
“明公宜早圖之。”
“倘若遲誤,必為曹操、劉備搶先。”
“可先趁中原無暇南顧之際,攻取江夏。”
“黃祖年老昏邁,務于貨利。”
“侵求吏民,人心皆怨。”
“戰具不修,軍無法律。”
“明公若往攻之,其勢必破。”
“既破祖軍,鼓行而西,據楚關而圖巴、蜀,霸業可定也。”
周瑜的戰略方針,一直都是先取荊州,後取巴蜀。
按照他的構想,
等東吳占據了荊、揚、益三州之地後,中原勢力肯定也已經分出勝負了。
到時候便聯絡涼州的韓遂,一起攻當時的中原霸主。
事就,則天下可定也。
這也是歷史上的周瑜,為孫權規劃的戰略藍圖。
并且此戰略也得到了魯肅的認可。
只不過在實施的時候,兩人在細節上産生了一些分歧。
最後因周瑜的早逝而告終。
孫權大喜,執其手道:
“此金玉之論也,願從公瑾之言!”
遂命周瑜總水陸軍兵,呂蒙為前部先鋒。
董襲與淩統為副将,起兵三萬,征讨黃祖。
早有細作報回江夏,黃祖急遣副将張碩前去迎敵。
孫權遣先鋒淩統進攻。
淩統年方十七,雖然年少,然骁勇絕倫,素有膽略。
是夜月暗星稀,江霧彌漫。
淩統自選健兒五十人,乘輕舟快舸,悄渡右江。
張碩巡江,自恃勇力,不以為備。
淩統曲舟至中流處,忽聞鼓噪之聲。
但見敵船燈火通明,士卒皆醉飲。
左右勸曰:“敵衆我寡,不如暫退。”
淩統按劍叱曰:
“今敵人無備,正是立功之時,何退之有!”
遂令舟師疾進。
兩船相接之際,淩統縱身躍過。
手起刀落,便斬張碩于船艙之中。
碩軍大亂,淩統率勇士大呼沖殺,敵兵皆披靡。
須臾之間,盡擒全船之衆,獲其旗鼓器械無數。
比及天明,權聞捷報,撫掌大笑:
“淩公績僅以五十人人衆,便破敵艦,真乃虎将也!”
“吾有公績,何懼劉表!”
遂厚賞統軍,三軍為之振奮。
敗報傳回黃祖處,黃祖驚駭之餘,又急令兩艘艨艟巨艦橫鎖于沔水江口處。
那艦皆用三尺粗的棕榈大纜,系于江底千斤石墩之上。
艦上列兵千餘,強弓硬弩,交錯而發。
箭如飛蝗,吳軍船隊竟不得進。
周瑜在樓船上望見,眉頭緊鎖道:
“若不破此二艦,大軍難進寸步!”
時淩統、董襲二将挺身而出,齊聲道:
“末将願率敢死之士破之!”
遂選健卒百人,各披雙重鐵甲,乘蒙沖大船逆流而上。
江上箭雨蔽日,董襲親執大刀立于船首。
甲上插箭如猬,猶自大呼前進。
及近敵艦,董襲縱身躍起。
手起刀落,竟将那碗口粗的棕纜一刀兩斷!
淩統亦揮刀斬斷另一纜繩。
但見那兩艘蒙沖巨艦失了束縛,頓時随波橫移。
吳軍見狀,鼓噪而進。
黃祖水軍都督鄧先急率戰船來迎,正遇呂蒙。
二将交鋒不十合,呂蒙大喝一聲,将鄧先斬于江中。
敗報傳至夏口,黃祖大驚失色,嘆曰:
“不意孫氏已強大至此!”
左右人勸曰:
“今孫氏強盛,宜避其鋒芒。”
“先退至章陵,尋楚公援助。”
“得荊楚水軍之後,再作別圖。”
黃祖然其言,急開城門欲走。
不料淩統早已分兵先取江夏,斷其歸路。
黃祖單騎逃至岘山,忽聽一聲號響。
孫權的骁将陳武率鐵騎殺出,手起刀落,将黃祖首級斬下。
孫權得報大喜,令以漆盒盛黃祖首級,祭奠亡父孫堅。
三軍将士見之,無不振奮。
此一戰,吳軍威震荊襄,江東基業由此愈固。
……
江夏淪陷的消息,還未傳回至襄陽。
襄陽內部,卻生出了禍事。
原來,這劉景升坐鎮荊州九郡,本有亂世良牧之名。
卻因家事不修,致有後嗣之禍。
其長子劉琦,字子瑜。
生得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酷肖其父少年模樣。
劉表每見劉琦,辄撫其背嘆曰:
“此吾家千裏駒也!”
遂常攜之出入州府,觀政問事。
時有襄陽蔡氏,乃荊州豪族。
蔡夫人為劉表繼室,性極妒忌。
其侄女嫁與次子劉琮,蔡氏遂愛屋及烏。
寵愛少子劉琮,而厭惡長子劉琦。
沒錯,演義裏的劉琮是蔡夫人的兒子。
但歷史上兩人并非親生,只是因為蔡夫人除了是劉琮的繼母之外,還是他的姑媽。
所以蔡氏有意扶正劉琮。
奈何廢長立幼,在當時需要頂着巨大的輿論壓力。
蔡夫人雖背靠蔡家,也沒有那麽大能量,可以左右此事。
為此,蔡夫人乃日夜在劉表枕邊進言:
“琮兒雖然年少,然謙恭知禮,頗類明公當年。”
“琦兒雖長,然性剛愎,恐非守成之主。”
初時劉表尚能分辨,怎奈蔡氏巧舌如簧,更兼當時蔡瑁統領襄陽水軍。
此外,襄陽另一外掌兵權的大将張允,亦支持劉琮繼位。
事實上,荊州不少士人、武将都支持劉琮。
因為劉琮性格比較軟弱好拿捏。
說白了,衆人就是想扶持一個傀儡政權上來。
畢竟劉表雖號稱是“有名無實”,但基本上還能夠壓住荊州衆世家。
可一旦讓劉琮繼位,衆世家便可戲之如稚兒。
于是,在衆人的推力下。
每每在朝中,便要稱頌劉琮之賢德。
凡劉琮讀書習字,必廣傳州郡。
偶有過失,則百般遮掩。
更在襄陽城中遍植耳目,專探劉琦行事。
一日,劉琦宴游,歸來稍遲。
蔡瑁即告于劉表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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