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277章 禦人術劉備獨斷,西陵口李翊借風(1 / 2)

加入书签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277章禦人術劉備獨斷,西陵口李翊借風

卻說由于老沛相陳珪病死,沛相一職有所空缺。

各方勢力,都想染指。

劉備唯恐沛地出什麽岔子,乃遣張飛代自己前去。

以吊唁為名,實則是為控制局面。

張飛既去,辛毗等衆紛紛投其所好,設下酒宴,盼他能幫自己落實沛相之位。

與此同時,辛毗有一女,字憲英。

年方及笄,聰慧有父風。

她本意不想讓父親卷入到河南的政鬥中來,奈何父親執意要來。

作為女兒拗不過,于是陰攜父在河北之政績文書。

徑欲前往驿館,呈予徐州牧張飛處。

辛憲英明白,光靠酒桌上把張飛哄開心是沒有用的,還是需拿出些硬實力來。

于是她私下裏将父親這些年在河北的政績全部整理好,打算潛至驿館,呈給張飛。

方欲入時,為一男子所阻。

那男子叱曰:

“此乃方伯之館驿,汝是誰家女子,敢來這裏!”

辛憲英落落大方的一拜,欠身道:

“妾乃辛參贊之女憲英,有文書要呈予使君。”

“還請從事行個方便。”

那從事乃笑道:

“……原來是女公子,失敬失敬。”

“只是辛君乃河北之官,當屬李相所轄。”

“今欲呈文書,調往河南任職,宜當先投簡治中處。”

“由他印批閱,方可轉呈張牧。”

“今越級而進,非禮也!”

一句話總結,就是姑娘你這樣直接面呈文書,不合規矩。

咱們都得按規章辦事不是?

古代的行政辦事效率很低,辛憲英知道,絕對不會只有他父親一個人觊觎沛相之位。

如果真走流程辦事,前後少說耽誤一個多月時間。

等到那時候,估計沛相人選早已定下,父親的理想也就落空了。

辛憲英乃拜請道:

“……此事或可通融一二,還請從事多多費心。”

說罷,将自己手上的玉镯取下,交給那從事。

那從事眼眸一蹙,一把推開。

“女公子,非是某不願幫你,只是此事确實不合規矩。”

“除你之外,不知有多少人将文書呈至驿館中來。”

“難不成人人都要大開方便之門麽?”

辛憲英再三懇請,那從事堅持拒絕。

一番相持下來,從事見辛憲英果真對此事執着。

又見她正當妙齡,五官精致,乃俯身低語道:

“此事的确難辦。”

“然女公子可與吾私晤商議,未嘗不可……”

言未畢,正說之時,一垂髫幼童驟至。

見兩人争執,欺身上前來,一把奪過卷牍。

“诶!!”

辛憲英與那從事一驚,同時喊出了聲。

那幼童嚷道,“你們莫要争執!”

說着,面向辛憲英,喊道:

“吾為阿姊遞與阿爹!”

辛憲英乃驚問道:

“此誰家郎君?”

從事赧然對曰:

“……這……此乃張将軍家的公子,張苞是也。”

張苞是張飛長子,乃其原配夫人所出。

張飛最著名的老婆當屬夏侯氏,其是夏侯淵的侄女。

還為張飛生有二女,都嫁給了劉禪做皇後。

然夏侯氏并非張飛正妻,在娶夏侯氏之前,張飛便已有原配夫人。

并生子張苞。

值得一提的是,

歷史上張飛娶夏侯氏時,是因為夏侯氏在山上撿柴火時,彼時年僅十三歲。

就被怪叔叔張飛盯上,并抓走。

張飛一問才知這是好人家的女兒,可不能随便嚯嚯。

于是自己親自上陣,娶了她為妻。

張飛這個行為本質上,就是強擄民女,侵擾老百姓。

沒必要去把蜀漢每一個人都聖人化,這種行為本就是那個年代軍閥的常态。

後世非要給張飛和夏侯氏編個愛情故事,或者完全站在張飛的角度上開心地說“喜提蘿莉一枚”。

只是後人腦補夏侯氏很幸福的時候,有考慮過夏侯氏本人的感受嗎?

雖然得了一個妻子的名分,但也永遠地離開了親人。

當然,本位面夏侯淵已死,張飛也未娶夏侯氏。

只有原配夫人,生有一子張苞。

辛憲英聞說這孩童是張飛之子,當即大喜,柔聲道:

“……公子能代呈尊君否?”

張苞拍着胸脯保證:

“此易事耳!”

“吾爹案頭竹簡,皆吾壘作戲塔者,何拘俗禮?”

“我幫阿姊交予阿爹便是。”

這這這……

從事連忙彎下腰,小聲提醒張苞說道:

“……公子,這麽做只怕有違體制,不合規矩啊!”

張苞嗔目叱曰:

“吾家規矩,吾爹即規矩!”

“哪有不合規矩!”

遂挾文書奔入。

辛憲英掩袖而笑,從事唯頓足而已。

至傍晚時分,

張飛醉酒回館,侍者送來醒酒湯。

飲罷,自覺清醒許多。

又回想起白日所答應辛毗的事,頓覺有些懊悔。

“……苦也,俺酒醉之時,一時得意忘形。”

“如何便答應了下來?”

“萬一兄長不同意,豈非失信于人?”

張飛暗自叫苦,懊悔自己不該上頭答應辛毗,許諾沛相之位。

因為這種太守級別的高官,肯定是要劉備最終點頭的。

而張飛又素來敬愛讀書人,并不想失信于士人,以免被人取笑。

正是苦惱之際,張苞忽然出現,撲在張飛懷裏:

“阿爹!”

張飛撫其後背,道:

“苞兒可有完成功課。”

“汝父讀書甚少,汝勿效之!”

沒有父親不願望子成龍的,張飛讀的書少,就盼兒子能成為一個名士。

只是張苞天性好動好鬥,盼其成為名士的願望怕是要落空了。

張苞乃取出辛憲英帶來的卷牍,将之交給張飛。

“阿爹,這是一位阿姊要交給您的。”

張飛見是河北的公文,忙叱道:

“俺不是跟你說過,莫要仗着汝父是徐州牧,便随意接取他人之文書。”

“汝父乃齊王義弟,擅接文書,恐惹人诟病!”

張飛是粗中有細,當了幾年的高官,也知道哪些事該做。

哪些事不該做,哪些事不太好做。

像這種河北來的文書,張飛作為徐州牧,身份是比較敏感的。

即便粗犷如他,也知道避嫌。

張苞乃道:

“這是一位很好的姊姊送來的,阿爹就看看嘛。”

“孩兒已答應那位阿姊了。”

張飛無奈,只得翻看卷牍。

頓時大吃一驚,這些卷牍記錄的全是辛毗這些年在河北的履歷、政績。

這些年在河北乾的哪些實事,受過哪些嘉獎,全部都記錄了下來。

張飛覽畢,驚道:

“不想這辛佐治确實是一位大才,真不愧是河北出來的人!”

“有此案牍,我交予兄長也有說法了!”

“……什麽說法呀,阿爹?”

張苞童稚心思,還不知自己乾了件好大的事。

“……無事。”

張飛摸了摸張苞的頭,道:

“今陳公喪期已畢,俺在此間事情已了。”

“當回下邳去也。”

張苞卻還沒玩夠,挽着張飛的胳膊,央求道:

“……阿爹,在多留兩日嘛。”

“至少讓我跟那位阿姊道個別。”

張飛同意,使燕騎護送他。

一面又使人收拾行囊,備好車駕。

于次日,返回下邳去了。

不表。

……

張飛自外歸,徑直詣下邳谒見劉備。

禮畢,即進言曰:

“……臣弟奉兄長之命,坐鎮沛地,觀選沛相之人選。

“臣弟願保舉辛毗辛佐治,此人可以當之。”

劉備聞言,略感詫異。

他的确有派張飛去看誰适合繼任陳珪沛相之位。

但怎麽也沒想到張飛會推舉一個河北來的官員,還是相府裏出來的。

乃撫案問道:

“益徳素不輕議铨衡,今忽舉辛佐治,何也?”

張飛對曰:

“辛佐治世為颍川望族,昔在河北,嘗參機要。”

“此在沛地,其請俺去赴宴,毛遂自薦。”

“俺觀其河北之治,頗有政績。”

“李相對其的點評是:性剛而不撓,清而有威嚴,足可以鎮禦一方。“

劉備默然良久,緩緩開口:

“陳長文權重,非沛相之宜。”

“寡人不立選沛相者,蓋此之故也。”

目前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陳群會是下一任沛相,他将會是衆望所歸。

尤其是陳群的政治履歷。

他先後任相縣令,然後遷任魯國相,遙領任城相。

最後更是調到中央去述職。

中間其還與陳珪在沛地一起共事過。

這樣一番政治履歷,配上其背後的穎川陳氏家族。

即便陳珪一死,陳群馬上接任,都不會有人感到意外。

但正因為如此,劉備才不放心把沛國交給陳群。

這倒不是劉備舍不得,像一旁的魯國、泰山郡,劉備都可以給。

唯獨沛地,這塊徐州左翼的蔭蔽,有着極為特殊的政治地位與軍事價值。

按劉備的想法,要麽派一個絕對聽話的心腹過去,要麽就派一個在當地沒什麽根基背景的過去。

這樣他就會更聽話,更好控制。

陳群當然也算劉備的元從派系之一,但劉備依然清晰地記得——

當初自己在小沛時,陶謙病死,陳群曾力勸自己不要去趟徐州的渾水。

當然,最後由于有李翊的幫助,自己成功坐穩了徐州。

雖然過程艱難,但劉備笑到了最後。

這并不能完全算陳群的判斷失誤,所以劉備也不會怪他。

但劉備不會忘記,彼時的陳群并沒有跟着自己一起到徐州來。

而是選擇了留着沛國,名義上仍然是自己的下屬。

這就體現出選擇的重要性了。

像關羽,張飛,李翊,簡雍這些元從派系。

不管自己走到哪裏,他們就跟到哪裏。

即便前方是刀山火海,他們也敢義無反顧地陪着自己去闖。

但陳群彼時卻掣肘于家族勢力,并不願随劉備去徐州創業。

一念之差,真的會影響整個政治生涯。

陳群的顧慮,決定了他在劉備集團注定達不到簡雍這種元從級別的地位了。

劉備甚至有種感覺,

如果自己沒能守住徐州,真的如陳群所說。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