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東吳滿盤皆輸,諸葛亮治楚益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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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東吳滿盤皆輸,諸葛亮治楚益齊
卻說諸葛亮在江夏正式掌權,向者其在徐州之時。
受前輩們的壓制,生平未嘗得水。
今日到江夏,得長江之水,正是如龍騰飛之時。
荊襄九郡,目前諸葛亮只有江夏一郡。
但是接下來,他将會幫助劉備拿下剩下的八個郡。
待聞說李丞相已經拿下廬江,周瑜也拿下南郡之後。
諸葛亮當即陰遣細作,散布流言于荊揚二地,雲:
“——周郎據荊楚,欲自立也。”
“其手下之将,皆服周郎,而不敬孫權。”
一時間,訛言四起。
流言漸熾,傳至吳中。
孫權聞之,疑懼頓生,惕然驚詫不已。
忙遣人去往荊州探查,是否有此事。
探子至夏口時,正遇着諸葛亮使人扮作的“吳軍”,截斷了長江水路。
使者不得過,只得将此事彙報給孫權。
于是,孫權更加驚疑。
古代交通本就不方便,信息閉塞。
孫權又不能直接打過電話過去,向周瑜确認此事。
一旦有了信息差,沒矛盾都得激化出矛盾來。
尤其這不管是不是諸葛亮的離間之計,哪怕僅是萬分之一的可能,孫權都不敢賭。
因為周瑜長期在外領兵,将士們都服他。
而他們又很少感受到孫權的“厚恩”,時間一長吧,自己确實很容易被架空。
孫權心中愈發感到不安,乃謂左右曰:
“昔白起功高,秦王疑之。”
“今公瑾威震荊襄,倘為部将所挾,如之奈何?”
于是密召左司馬顧雍前來商議。
顧雍乃吳郡冠族,四大姓氏之一。
在吳地位望隆重,孫權将自己的心事、難處一一向他說了。
顧雍當即獻策道:
“君侯宜急發诏,令公瑾回援廬江。”
“若其遲疑,則反跡明矣。”
“更可使人潛谕軍中,言‘吳地将危,父母妻子待汝歸’。”
“西征士卒多為吳人,必無固志。”
“如此,收回兵權不難。”
孫權撫掌稱善,遂連發羽檄。
催促周瑜東還。
時周瑜在江陵,得孫權手谕,慨然嘆道:
“主上連诏促歸,此必疑我矣!”
于是召集諸将商議,謂衆人道:
“今吳侯召我回去救廬江,今若不還,是不忠也。”
“若棄荊州而返,魏人必乘虛複取。”
“諸君以為當如何?”
衆将皆進言道:
“都督若去,荊州難守,不如暫留,徐圖後計。”
周瑜沉吟良久,搖了搖頭,否定了衆人的提議。
孫權就是不放心留他在荊州領兵,繼續留在這裏,不是坐實了反意嗎?
“……我知諸公不舍,然請列位稍安勿躁。”
“吾有一計,可解此困。”
衆将急忙問,“計将安出?”
周瑜背着手,眉頭蹙起,在原地來回踱了兩步。
徐徐将自己的戰略計劃,娓娓道來。
“今主上見疑,若遽歸,則荊州必失。”
“吾有一計,可轉危為安——”
“當絕孫劉之盟,北結曹氏。”
此言一出,衆人無不一驚。
這個計劃跟此前結劉抗曹的戰略簡直背道而馳。
這就是政治,為了利益,什麽都能夠輕松改變。
周瑜有條不紊地為衆人解釋道:
“吾等雖新奪荊州,結怨于曹氏。”
“然赤壁之仇,劉備實為禍首。”
“曹操之生死大敵,始終是劉備,而非我東吳。”
“以曹操之明略,必不念舊怨。”
“若遣使修好,約共分荊北。”
“我得南郡,彼占南陽,合擊劉備。”
“如此則北方邊患可解,更可自荊州出兵,收複廬江。”
如果不是孫權催得緊,周瑜是想全吞荊北的。
但如今只能是和曹操兩家平分。
畢竟你不拿出點誠意來,人家憑什麽跟你合作?
計劃提出之後,一衆武将皆愕然,或問道:
“齊強吳弱,奈何?”
衆人擔心,絕了齊國盟約,就此開罪劉備。
東吳真的能抗住齊國單方面的攻勢嗎?
周瑜沉吟道:
“齊雖強,然吳魏合勢,足可以抗衡。”
“且江南之争,在于水戰。”
“齊人雖有淮南水師,但還不至于縱橫江南。”
“彼若欲練橫行江上之舟楫,非三五年可就。”
“三五年時間,足夠我東吳撫定江南。”
齊國擁有天下第一的陸軍是不假。
但他的水軍,至多是前三守門員。
誠然,以齊國之雄厚國力。
想要經略江南,打造一支橫行江海的水師并不困難。
但那肯定需要個幾年時間。
這幾年時間,就是東吳發展喘息的機會。
周瑜見衆人面帶遲疑,乃進一步解釋道:
“今吾既統東吳水師,複得荊州舟師,足以橫行江海。”
“縱然進取不足,然自守有餘。”
“劉備雖橫掃中國,所向無敵。”
“然其豈能用北地之馬,踏平長江乎?”
“願諸公勿疑,此計可以行之。”
計較已定,周瑜手書密函一封。
具陳“絕齊聯魏”之策,遣心腹将校潛送至吳地。
使者夜渡至夏口,忽遇巡江戰船。
諸葛亮早伏細作于要津,截獲密函,展視視之,其書略大致雲:
“臣瑜昧死上言:荊州新定,将帥思歸。”
“然劉備虎視于江東,曹操狼顧于江南。”
“若輕棄要害,恐非萬全之計。”
“臣竊以為,當北結曹氏,共拒強齊……”
看完這封書信,諸葛亮謂左右人道:
“周郎欲絕盟聯魏,此計若成,于吾主大不利也!”
于是,命人取來筆墨,他觀摩周瑜筆跡。
然後親自執筆,更易其詞。
其略雲:
“——瑜啓吳侯:荊州形勝,已入我掌中。”
“将士用命,皆願效死。”
“今若遽召瑜歸,恐軍心不穩。”
“且廬江小郡,何足挂齒?”
“大業在荊襄,豈可輕棄!”
“望主公勿複多疑,待瑜蕩平江北,自當奉绶歸朝……”
書成以後,仍封以原印。
密遣人僞作吳使,星夜馳送吳地。
孫權得書,覽未竟而色變,怒擲于地曰:
“豎子安敢狂悖至此!”
顧雍拾而觀之,進言曰:
“此書辭氣驕蹇,恐有詐也。”
孫權拍案怒道:
“字跡印章皆真,何詐之有!”
“速召陸績、張昭過來議事!”
很快,以張昭為首的東吳大臣,紛紛入內。
與孫權商議對策。
張昭進言道:
“公瑾據荊州,其志難測。”
“今彼欲聯魏制齊,我吳何不反其道而行之?”
“不如遣使與齊修好,單方面重締盟約。”
“若公瑾本無二心,見盟約已成,必當歸吳。”
“若其執意留荊,則是自絕于吳,反跡昭然矣。”
陸績在旁側,當即出聲附議:
“……子布之言甚善。”
“劉備方懼魏吳聯合,若我先示好,彼必欣然應允。”
“屆時周瑜在荊州前有齊軍,後失吳援。”
“縱有異志,亦無能為也。”
孫權沉吟良久,撫掌稱善:
“……二公之言,最合孤意。”
遂密遣使者,前往廬江找李翊和談。
李翊當然毫無疑問地接受了孫權抛來的橄榄枝。
很快,此事傳至江陵。
周瑜聞之,大驚失色,呼曰:
“……吾正欲與齊人死戰,吳侯奈何先和?”
眼見孫權已經和齊國重締了盟約,那麽“絕齊聯魏”的計劃也就泡湯了。
接下來,如果周瑜不回吳地,那就坐實了反意。
“……唉。”
周瑜心知大勢已去,他走到江邊,忍不住再去看一眼自己奮戰了近一年才拿下的荊州。
望着滾滾長江之水,周瑜臨江而嘆:
“這幾日在江陵理政,深感人生之艱難。”
“就像那不息之長河,雖有東去大海之志,卻流程緩慢,征程多艱。”
“然,江河水終有入海之時。”
“而人生之志,卻常常難以實現,令人抱憾終身。”
說着,将自己的衣袍割下,棄于江中。
“赤壁鏖兵,江陵血戰。”
“将士們白骨未寒,今卻将之拱手讓人。”
“吾有何顏面回見江東父老?”
言罷,凄然淚下,在場諸将無不哽咽啜泣。
老将黃蓋拄戟嘆道:
“都督勿憂,他日必當再取。”
真的還會有他日嗎?
周瑜無奈地一聲苦笑。
其實大家都明白,這只是一句安慰話罷了。
天下形勢,本來就是齊強吳弱。
如果拿下荊州,靠着江南之地,再聯合曹操。
兩家合力,尚有機會抗擊齊國。
如今失去荊州,東吳也将徹底失去進取天下的機會。
未來幾年,吳人将永遠地被困在江東之地,不得進取。
至于何時為齊人所滅,完全看劉備、李翊的心情。
看他們的戰略優先級是誰了……
感慨完之後,周瑜命人備好舟船,他要親自前往夏口找諸葛亮談判。
孔明啊孔明啊,到底是你贏了……
周瑜心情郁悶,怏怏不樂地來到夏口。
諸葛亮早已領了一衆文武,在江邊等候,似早已料到周瑜會來。
周瑜見之,又是一聲長嘆。
“周都督,亮在此恭候多時了。”
諸葛亮輕揮羽扇,向周瑜打了個招呼。
周瑜強顏歡笑,下了舟船,向諸葛亮拱手道:
“有勞先生久等,請入內說話。”
兩人入內,各自敘禮畢。
周瑜知道諸葛亮要想什麽,諸葛亮也知道周瑜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雙方都是人精,周瑜率先開口:
“君等妙算,不費一矢而坐得荊州,當真了得。”
“叫瑜好生佩服!”
周瑜萬沒想到,當年諸葛亮承諾不會向荊州發一箭一矢,居然真的做到了。
偏偏自己還不得不把荊州拿出來交易。
不拿出來不行啊。
後方孫權逼迫得太緊,荊州已成了一塊燙手山芋。
周瑜只能在放棄之前,拿着它盡量為吳人換取更多的利益。
諸葛亮故作茫然,撫扇問道:
“都督何出此言?亮未嘗欲取荊州。”
“莫非都督此來,是要将荊州拱手相送?”
周瑜也不多與諸葛亮做口舌之争,只問道:
“吾與将士浴血奮戰,舍生忘死,方得此土。”
“豈能輕棄?若讓荊州,貴國有何回報?”
周瑜最希望的目标,當然是收回廬江之地。
并退而求其次,拿下荊南。
只是以諸葛亮之明略才智,這個目标恐難以實現。
尤其周瑜手上能打得手牌并不多。
果不其然,諸葛亮悠然起身,淡淡開口:
“豫章太守太史子義前不久身染疫疾,以辭官回鄉,歸去徐州養病。”
“豫章缺一良守。”
“今以豫章相贈,足酬都督之功。”
周瑜溫言驟然色變,厲聲道:
“豫章本屬江東,何勞相贈!”
“孔明未免欺人太甚!”
豫章以北是東吳的,豫章以南是太史慈占領,單獨劃為了廬陵郡。
諸葛亮的意思,就是把兩郡合二為一,将豫章全境讓給你東吳。
但周瑜當然不買賬,拿半個豫章,就換富庶的南郡,簡直是把人當傻子欺負。
更別提諸葛亮對廬江之地,絕口不提了。
諸葛亮見周瑜不允,遂拂袖而起,冷然道:
“……都督既無誠意,又何必多言?”
“請回吧!“
說罷,撩衣準備離去。
周瑜知勢不可逆,只得強抑怒意,拱手懇求道:
“孔明且慢!”
“縱荊州難全,廬江可否歸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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