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天樞對左慈:穿越者遇上修仙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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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天樞對左慈:穿越者遇上修仙者
卻說,有廬江妖人左慈,在河北大施符水替人治病。
一時間,河北擁護者極多。
時冀州牧,總制河北的丞相李翊,聞說此事之後。
唯恐河北生亂,星夜兼程趕回渤海。
以張遼、徐晃為首的武官,荀攸、徐庶為首的文官大臣們齊齊出城三十裏來迎。
李翊入城之時,左右道旁,仍有百姓箪食壺漿以迎。
看來離開這一年,李翊的民生倒未完全丢失。
可饒是如此,李翊仍不允許有人在他的地盤上滋事。
一經回來,也不敘禮問舊,直接開門見山問荀攸等衆。
“……吾離開河北一年,中有哪些大事?”
荀攸恭恭敬敬答:
“……自相爺去江南以後,河北事務繁多。”
“在下與元直,自行解決了諸多事務。”
“然有不少大事,須等您回來親自解決。”
李翊颔首,又道:
“可撿要緊之事來說。”
荀攸乃條理清晰地,一一向李翊彙報:
“去歲六月,常山大旱。”
“我冀州地,撥錢糧三十萬斛赈災。”
“然郡守謊報災民數目,督糧官以沙摻米。”
“七縣官吏層層克扣。”
“涉案者牽連審、郭兩家大族,涉案官員高達五十餘衆。”
“臣等未敢擅決,專等相爺回來處置。”
知道了!!
李翊面色陰沉,冷冷地回道。
左右人都看得出來,李翊非常不高興。
但了解李翊的人都知道,他不高興不是因為這次“貪污大案”的發生。
而是荀攸等人辦事不利,不肯親自出面來處理這場大案。
荀攸性格本就保守冷靜,不愛出風頭。
他肯定不願意去乾這得罪人的事兒。
徐庶倒是有游俠氣,敢作敢當,但他的權力又不夠大。
憑一己之力,一次性也收拾不了那麽多人。
等于這些當下屬的,把這個“難題”丢給了李翊。
而遠在徐州的劉備,就更樂意交給河北人自己解決了。
河北人越是團結,劉備對其的掌控力就越弱。
所以盡管李翊離開之時,荀攸等人就已經上報到了劉備處。
劉備只簡單批複了一句:
“……寡人将河北之事盡付李相。”
“李相不在,當爾等自行裁處之。”
荀攸何等聰明人?
當即明白了劉備的意思,于是暫時将涉案人員免職。
專等李翊回來,再交給他老人家親自解決。
這一拖,就是一年。
“去歲冬日,遼東高句骊人侵擾邊境,破我玄菟郡。”
“守将王雄戰死,受傷需撫恤者兩千餘衆。”
荀攸接着向李翊彙報邊境事宜。
“平州牧呂布,執意征伐高句骊。”
“護高句骊校尉劉晔苦勸不住,随軍出征。”
“後得北戍校尉張繡相助,于長白山陣斬蠻将延優。”
“高句骊人大潰,邊患遂平。”
聽到這,李翊皺起的眉頭稍緩。
他把劉晔留在遼東,本意就是為了監視呂布。
所以劉晔的出發點,都是從河北角度考慮的。
而呂布作為平州牧,當然有自行出兵的權力。
只不過李翊向來是不主張優先通過武力解決邊患問題的。
還是那個原因,對外“武功”聽着确實好聽。
但真的太消耗錢糧了,而且收益極低。
像李翊在幽州漁陽設“經濟特區”,最大程度上利用游牧的經濟價值。
這才是李翊所推崇的。
好在,呂布至少在遼東建了功。
這個結果也算是可以接受。
只是代價呢?
“……此次征伐事宜,共計消耗軍糧五十萬斛。”
“戰馬三千餘匹,邊民逃亡約千戶。”
“此外,由于出征征調了本地民夫五萬人,以致延誤春耕。”
“還需再為平州填補今歲延誤之糧,以供平州百姓過冬。”
“此次出征,呂布、張繡、賈诩、劉晔等衆,皆于國有功。”
“理應封賞者,共計五十餘衆。”
“參戰士兵之賞賜,還沒定下,權等相爺回來定奪。”
聽到這兒,李翊的頭又大了起來。
沒錯,呂布建了“衛霍”之功,倒是威風了一把。
在天下人面前,狠狠地露了臉。
可卻要輪到李翊來給他買單。
平州貧窮,其軍費所耗,只能河北出錢幫他補。
并且打了勝仗,封賞又是一筆巨款。
“……還有何事?”
望着荀攸那欲言又止的樣子,李翊知道肯定還有件大事需要他來解決。
徐庶這時主動站出來,幫荀攸分擔火力。
“……禀相爺,三月前,幽州牧焦觸病逝。”
哦?
李翊眉梢一揚,感慨自己才離開一年,怎麽發生的大事兒全都堆在一塊兒了?
“……焦使君病篤,其子孫身後之事,我等已經撫定。”
“只是接替之人選尚未定下。”
李翊不假思索道:
“吾雖總制河北之事,然幽州人事任命,當由齊王定奪才是。”
當然了,嚴格意義上講。
選新的州牧上任,還是應該上奏朝廷,報給劉協之後才行。
只不過這就是走個形勢,先由劉備确定好後,再報給劉協,最後上任一條龍。
“吾等已将此事報給了齊王。”
說着,荀攸從袖口取出一書,道:
“齊王發來手谕,着河北自舉賢能。”
劉備的意思,就是讓河北人自己投票選一個新的幽州牧出來。
言外之意,他在徐州本土沒有想派過去的人。
而劉備心目中的人選,已經在你們河北了。
只不過這個人選可能有好幾個,劉備覺得哪個去都可以。
既然如此,就你們自己選吧!
雖然劉備沒有點名,但是大家都心照不宣。
田豫、牽招既是劉備的元從,又是發小兄弟。
剛好兩人就在幽州。
此外,幽州豪族鮮于輔,不僅是經濟特區的區長。
此前随李翊征讨烏桓人有功,肯定也心儀這幽州牧的位置。
李翊聽完這些事之後,當即下令:
“君等所言之事,吾已知其七八矣。”
“可先斬常山蠹吏張貴,誅其首惡,以正綱紀。”
“其餘免職者,可下獄待查。”
“平州所費之資,我冀州可先撥三十萬斛糧過去。”
“漁陽之地,各撥牛羊千頭,以補空缺。”
“至于幽州……”
李翊微作沉吟,緩緩說道:
“可取筆墨來,吾自當上奏齊王,表田豫為幽州刺史。”
我們都知道,劉焉是最早提出“廢史立牧”的男人。
但廢史立牧這個說法,并不準确。
因為刺史并沒有被廢除,而是與州牧并存。
所以你便會發現,三國時期經常有州牧、刺史同時出現。
只不過州牧的權力遠比刺史要大而已。
而李翊的作法也很簡單,田豫、牽招是元從,資歷也夠。
那就選更早加入的田豫罷!
至于如何安撫鮮于輔等幽州豪族。
簡單,我削了田豫的權力就是了,只給刺史,不給州牧。
至于鮮于輔麽……
“仍令鮮于輔為漁陽太守,使其兼令幽州別駕。”
“牽招仍令護烏桓校尉,使其兼領幽州治中從事。”
別駕與治中從事都是州裏二把手,相當于州牧的左膀右臂。
李翊在扶正田豫的同時,又安撫了牽招、鮮于輔。
既保留了他們的既得利益,又擴大了他們的權力。
如此一來,三人都不會有什麽不滿。
并且也不會一家獨大。
還是那句話,地方權力越分散,中央權力就越集中。
劉備肯定是希望見到這樣的局面的。
李翊當即奮筆疾書,将“河北的民意”寫下,發往下邳處供劉備裁決。
如此一來,河北本土官員不能解決,留給李翊來解決的事大致處理完成。
中間還有些事務,都不是特別緊急,可以容李翊之後慢慢處理。
現在李翊終于可以騰出手來,收拾那個到自己地盤上惹事的妖人了。
“……那妖人現在何處!”
“這妖人設下廟宇,教化民衆,又立滌罪功德箱,大肆斂取民衆之財。”
“什麽?真是豈有此理!”
李翊聞言,大為光火。
都說藏富于民,藏富于民。
當民衆的財富被卷走時,與之一同受害的必是政府的!
這顯然是沖着李翊來的。
但這還不算完,
官員們這段時間,雖然沒收拾左慈,但也專門去調查了他。
翻出了他的黑歷史。
建安年間,妖道左慈游歷州郡。
假托“太陰煉形”之術,專門诓騙良家女子。
河北良家,亦有受害者。
左慈謂女子道:
“爾前世孽重,需借真陽化解。”
乃設淨室,焚異香,誘行雲雨之事。
每于月晦之夜,則擇處子“煉丹”。
先飲符水,複誦邪咒:
“采汝之陰,助我飛升。”
受害女子往往神志昏沉,任其擺布。
聽聞這件事後,李翊更加憤怒。
诓騙民衆錢財還不夠,居然還誘拐良家女子?
曹植曾經這樣評價左慈:
——“慈曉房中之術,儉善辟谷,悉號三百歲。”
大致意思就是說,左慈這個人自稱自己活了三百多歲,而且極為擅長房中術。
重點是前面一句話,
曹植寫這篇文章,本來就是在陰陽怪氣左慈。
你說你一個修道的仙人,曹植會什麽要強調他很會“房中術”呢?
你品,你細品。
盡管李翊非常生氣,但還是選擇先去看一看家人,以及自己的新生子。
袁瑩将孩兒抱來,這是李翊的第三個兒子。
長子李治已經七歲了,次子李平也已經六歲。
至于剛滿一歲的三子,李翊為他取名為李安。
盼他将來能夠平平安安,同時也是表達自己的理想夙願。
盼這天下早日安定,早日太平。
回到家中,還是和家人們聚在一起,吃了頓團圓飯。
席間,李翊也不忘工作事宜,問及左慈之事。
麋貞為李翊解釋道:
“此人自稱與夫君有舊,然後在我河北大施符水,替人治病。”
李翊便問:
“這符水果真能替人醫治否?”
這……
衆女面面相觑,到底是點了點頭。
“我等親眼所見,那日左慈道人用符水替人治好了傷痛。”
焉有此理……
李翊沉吟半晌,便道:
“可将符水拿來我看。”
以相府的權勢,搞到一碗符水,輕而易舉。
李翊接過符水一觀,又淺嘗了一口,不覺冷笑。
“……原來如此,我已知這妖人施得何種手段矣。”
衆女連忙問,什麽手段?是不是妖法?
“非是妖法!”
李翊斬釘截鐵地否定,正色為衆人解釋:
“符水之術,其理甚明。”
“朱砂書符,謂之辟邪,實因蟲蟻不近,穢菌難生。”
“然究其根本,乃硫化汞也。”
硫化汞?
這是何物?
衆人都沒聽說過這個東西。
但李翊也沒法直接解釋,因為朱砂的學名就叫硫化汞。
而這符水治病的原理,也出在這硫化汞身上。
李翊當即命侍者取來丹砂示衆。
只見其紅若朝霞,燦如凝血。
置于案上,蟻群繞行。
然後李翊将之和入水中,命下人飲之。
再喚來神醫華佗,替這下人把脈。
張仲景是總制徐州的醫署。
華佗則是總制河北。
自左慈來到河北施符水替人治病以後,也是來砸華佗飯碗的。
華佗依命,替那飲了丹砂水的病者把脈。
“……嘶。”
華佗蹙起眉頭,沉吟道:
“脈象遲滞,神色昏沉。”
“體熱驟降,似是五髒受損啊。”
那侍者聽罷,登時吓得臉色煞白,以為必死無疑。
華佗見狀,趕忙安慰:
“勿憂,此符水并不至于害人性命。”
“只休息兩日便好。”
那侍者這才長舒一口氣。
李翊賞賜了他一些補品,又給他放了三天假,讓他回家休息。
“公等這下明白了罷!”
李翊站起身來,擲符于火爐之中,登時見着青煙騰起。
“這妖人以毒為藥,欺世盜名耳!”
其實符水治病,究其原理,還是在于符上的字。
符紙上的字墨用的是朱砂。
喝了這玩意兒,就會出現汞中毒的狀況。
由此導致體溫降低,情緒平緩,即是所謂的“安神鎮驚”。
這時候,再配上你的“道法”宣傳。
就起到了一個很好的心理暗示作用,以達到安慰劑的效果。
此前的張角黃巾教,與張魯的五鬥米教,都是用的這個套路。
只不過他們還更進一步,認為疾病和人的邪念過錯有關。
所以一遇病人,教頭就會教他在服完符水之後單獨在靜室忏悔。
如果病好了就是教主治療有功,病人要付出報酬感謝。
要是沒好死了,那就是你的心不誠,跟教主無關。
走過這樣一套“權責分明”的宗教流程以後,活下來的自然都成了忠實的信徒。
“當年張角自诩大賢良師,以符水替人治病。”
李翊開始舉例論證。
“病者飲此符後,必入靜室悔過。”
“若愈,則曰神恩;若亡,則曰其心不誠。”
“由是觀之,幸存者皆為信徒,亡者則盡成罪人。”
“唯有教主,可以永享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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