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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太好了是李相爺!只要相爺出馬,一切都會好起來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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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太好了是李相爺!只要相爺出馬,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卻說章武十年仲春之時,漢朝正式舉行了第一年科舉。

聖皇帝劉備頒旨,開科取士。

命心腹大臣內閣首相李翊,字子玉者,總攬科考事宜。

李翊領旨,精心拟題,嚴設考場。

親自監考,不眠不休三晝夜。

放榜之日,洛陽城內萬人空巷。

朱雀大街上人頭攢動,百姓們踮腳引頸,全都望向皇城方向。

今日是季漢首次科舉放榜之日,這新鮮事兒引得全城轟動。

“讓一讓,讓一讓!”

“俺要看看俺們村張茂才中了沒!”

一個粗布漢子往前擠着。

旁側老者撚須笑道:

“後生莫急,這金榜要巳時才張挂呢!”

“老丈您懂這個?給說說,這科舉究竟是個什麽章程?”

幾個年輕人圍了上來。

由于科舉制度剛剛推行,大家對它都是既陌生又好奇。

老者清了清嗓,頓時成了人群焦點:

“這科舉啊,是陛下和李相爺新定的取士之法。”

“不論門第,只問才學。”

“寒門子弟也能做官了!”

一個錦衣公子搖扇嗤笑道:

“寒門子弟讀過幾本書?能比得過我們世家子弟?”

旁側立即有個青衫書生反駁:

“姜維姜伯約聽說過嗎?天水寒門,可這次殿試據說得了第一呢!”

“呸!金榜都還沒貼呢,你小子便知道第一名是誰了?”

“……那是,我舅舅在宮裏當差,他得了點兒風聲。”

正議論間,

皇城鐘鼓齊鳴,朱雀門緩緩開啓。

一隊金甲衛士護着三名禮官走出,當中一人手捧明黃卷軸。

“來了來了!”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禮官将卷軸鄭重交與守候多時的張榜官。

但見那卷軸徐徐展開。

金箔為底,朱砂為字。

在春日陽光下熠熠生輝。

“快念!快念!”

後面的人看不見,急得直跳腳。

前排的識字人已經高聲念了出來:

“殿試甲等第一名——”

“天水冀城人姜維,字伯約!”

人群頓時嘩然。

“姜維?沒聽說過啊!”

“我就說是寒門子弟吧!”

青衫書生得意道。

又聽念禮官道:

“殿試甲等第二名——”

“南郡枝江人董允,字休昭!”

“董允?莫非是董和之子?”

“董氏乃可是荊州名門啊!”

那名錦衣公子頓時長舒一口氣。

看來國家新搞的這科舉制度,還是有豪門及第的。

“看來這科舉,當真是寒門能上,名門望族也能上。”

“嘿,只不過這次卻是寒門壓了名門一頭喲。”

“殿試甲等第三名——”

“南陽人州泰,字子寧!”

“州泰?這又是何人?”

衆人正議論紛紛,忽見一騎快馬自皇城駛出,馬上騎士高呼:

“陛下有旨,宣三甲進士即刻入宮觐見!”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但見三個青衫士子在各有一隊儀仗引導下向前行來。

當先一人未及弱冠。

眉目英挺,步履沉穩。

正是姜維。

他神色平靜,唯眸光灼灼,似有烈火在內裏燃燒。

其後董允溫文爾雅,面帶謙和微笑,不時向兩側百姓拱手致意。

“看見沒,咱名門出身的人,就是溫文爾雅!”

有富家子弟得意笑道。

“嘿,再怎麽厲害,也沒見他殿試拿第一啊。”

“诶你!!”

富家公子被怼的啞口無言。

而第三名的州泰則是年紀稍長。

他面容剛毅,龍行虎步,自有一番氣度。

“看!那就是姜維!”

“此子好生年輕,真是了不得啊,祖墳冒青煙了!”

“聽說這姜維父親早逝,全靠母親織席撫養成人呢!”

“寒門出貴子,真乃當世佳話!”

三甲行過,人群卻久久不散,仍在熱議這開天辟地頭一遭的科舉取士。

“明年俺也要讓娃兒讀書去!”

“寒門真能出貴子啊!”

“陛下聖明!李相爺英明!”

金榜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三個名字仿佛預示着新時代的到來。

漢室三興,不僅興于疆土一統,更興于人才輩出。

而這,才只是剛剛開始。

……

皇宮內殿,金碧輝煌。

劉備端坐皇位上,身着十二章紋衮服,頭戴十二旒冕冠。

雖兩鬓已染霜華,但目光如炬,不怒自威。

李翊紫袍玉帶,侍立禦階之下,氣度沉凝。

殿中銅漏滴答,香煙袅袅。

忽聽內侍高聲唱道:

“宣三甲進士觐見——”

殿門徐徐開啓,三道青衫身影逆光而入。

姜維為首,董允、州泰稍後半步。

三人步履沉穩,衣袂輕揚。

至禦前九步,齊整跪拜,行三拜九叩大禮。

“臣等叩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劉備目光掠過三人,最終停在姜維身上。

但見這青年雖略顯清瘦,卻眉目疏朗。

脊梁筆挺,自有一番嶙峋氣度。

“平身。”

劉備溫聲道,待三人起身,又特意問姜維。

“朕觀卿籍貫,乃是天水冀城人。”

“家中尚有何人?”

姜維躬身再拜,略帶隴西口音的回答在殿中回蕩。

“回陛下,臣幼年失怙,全賴母親織席販履撫養成人。”

“母親白日市集販席,夜間燈下織履。”

“十指皆裂,方供得臣讀書識字。”

言至此,聲微哽咽,“今蒙聖恩得中狀元,實乃家門之幸。”

劉備聞言動容,不覺前傾身軀:

“……孝子出忠臣。”

“朕即刻遣羽林衛迎令堂入京,賜宅永寧坊,頤養天年。”

姜維伏地謝恩,額觸金磚:

“陛下厚恩,臣雖肝腦塗地,無以報萬一。”

擡頭時,眼眶已紅,卻強忍着不讓淚落下。

劉備颔首,目光轉向董允。

但見這青年文質彬彬,氣度儒雅,便問道:

“朕聞休昭善文,今以科舉為題。”

“卿以為此制于國何如?”

董允略作思索,從容應答:

“科舉之制,上合堯舜選賢之旨,下應孔孟有教無類之言。”

“昔察舉之制,為門閥所壟斷。”

“故有‘舉茂才,不知書;舉孝廉,父別居’之譏。”

“今科舉之試,向寒門而敞開。”

“遂使‘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天下英才盡入彀中,實乃國之良法也。”

這番話,從名門出身的董允口中說出來,是劉備與李翊都願意聽的。

只能說不愧是是能高中的人。

因為,但凡有一點政治敏感度,都應該意識到國家對科舉制度很重視。

即便它對門閥世家不友好,但你要想做官,就得擁護。

值得一提的是,

科舉制只是削弱世家,但消滅不了世家。

只要權力結構還在,世家他就永遠存在永遠有的。

只不過仍然采用漢朝的察舉制,那就很容易催生出世家巨獸出來。

比如像袁氏這樣的四世三公。

他之所能夠做到四世三公,不是因為真的代代都有三公級別的人才。

而是因為察舉制度,又叫“我的校長父親制”。

也叫親朋好友制度。

只要你有關系,那肯定優先推選有關系的。

而有了科舉制作為緩沖,世家就很難做到像魏晉南北朝時期那樣,直接壟斷國家的生産資料。

李翊主張的,也是限制世家,不讓他們過多乾預國家決策。

而非是消滅世家,因為這是不可能滅得掉的。

何況李翊自家就是一個勢力極強的家族,他沒必要自己給自己挖坑。

他要做的,是不讓魏晉南北朝的悲劇重演。

在聽完董允的表态後,劉備大悅。

又轉向州泰,這位面貌雄毅的探花郎,問道:

“朕聞子寧通曉軍略。”

“去年征南大将軍陳元龍率二十萬大軍伐吳,終成大功。”

“卿可從軍事角度為朕析之?”

州泰拱手道:

“陛下,吳之敗亡,首在臨陣易将。”

“昔長平之役,趙括代廉頗而敗。”

“今江東之戰,孫韶代陸遜而亡。”

“陸遜多謀善守,若其在位,我軍恐難速勝。”

“孫韶勇而無計,此吳主自毀乾城也。”

他稍頓片刻,見劉備凝神傾聽,續道:

“陳大将軍渡江之役,先以偏師佯攻夏口,誘吳軍西援。”

“卻以主力出濡須,直搗建業。”

“又遣水師斷吳軍糧道,使其首尾不能相顧。”

“待吳軍主力回援,則以逸待勞,半渡而擊之。”

“如此用兵,實為妙算。”

劉備拍案稱奇:“卿真将才也!”

随即下旨:

“董允才思敏捷,授太子洗馬。”

“州泰深通兵法,授太子舍人。”

李翊在丹墀之下靜觀,見劉備将董允、州泰皆安排于東宮,心下了然。

陛下這是在為太子培植心腹。

第一年科舉選出來的人才,幾乎都安排在了太子身邊。

眼見姜維也要被派往東宮,

李翊忽生一念,整了整紫袍玉帶,出列躬身奏道:

“陛下聖明,量才授職,實為朝廷之幸。”

“然臣觀內閣府中尚缺一倉曹掾。”

“主管糧秣財政,事關國計民生。”

“臣細閱科考卷宗,姜伯約在《九章》算經題中全對者,百餘名考生唯他一人。”

“其數算之精,實屬罕見。”

“不如将伯約予臣,必能妥善府務,助臣統籌度支。”

言外之意,李翊則是希望劉備把姜維留給自己來帶。

劉備微怔,捋須沉吟,目光在李翊和姜維之間流轉。

他意識到,李翊覺得姜維是一塊璞玉,覺得留在劉禪身邊有些浪費。

想親自帶帶他。

“子玉向來不求人,今日竟主動要人,倒是稀奇。”

他轉向姜維,溫言問道:

“伯約意下如何?可願往相府任職?”

皇帝是說一不二的,劉備竟把選擇權交給姜維本人。

自是代表他已經同意李翊的請求了。

主要考慮到之前李翊已經有些意興闌珊了,難得他突然有了乾勁,主動找自己要人。

那劉備自無不給的道理。

姜維擡頭,但見李翊目光炯炯如炬。

其中既有長者的期許,又有智者的深邃。

他早聞朝中皆傳李相爺有“慧眼識英才”之能,門下多乾練之才。

當即躬身應道:

“李相爺乃國之柱石,能侍奉左右,親聆教誨,維三生有幸。”

“惟願竭盡綿薄,不負相爺知遇之恩。”

劉備見狀,撫掌大笑:

“好!好!好!”

“既然如此,姜維便任內閣倉曹掾,秩六百石。”

“子玉啊,”他轉向李翊,神色轉為鄭重,“朕可将這狀元郎交與你了。”

“日後若有閃失,唯你是問。”

李翊鄭重行禮,紫袍輕振:

“臣必悉心教導,不負陛下所托。”

“他日若伯約不能成才,臣願自請罰俸三年。”

言畢,

向姜維微微颔首,目光中滿是期許。

劉備撫掌大笑:

“适才相戲耳。”

“愛卿帶出過龐士元,如今能再帶出一個姜伯約。”

“朕喜不自勝!”

講到這裏,劉備不禁又有些黯然神傷。

早知道李翊帶人這麽厲害,當初就應該把諸葛亮直接交給李翊來帶。

都怪劉備自己,當時覺得諸葛亮跟李翊太像了,完全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一下便迫不及待把荊州交給他。

卻不知道,李翊能夠一上來承接大任。

是因為劉備當時自己都是十分落魄,權力結構還沒成形。

等于地基都沒打好,李翊當然可以對徐州大族加以籠絡。

而等諸葛亮上位時,劉備的權力結構已經趨于飽和。

人脈關系也已經築成。

一上來給他安排如此重任,便動了許多人的蛋糕。

早知如此,

就應該把諸葛亮交給李翊,

像劉晔、龐統那樣,慢慢在他手裏沉澱沉澱。

現在劉晔已經是內閣高層。

而龐統更是年不到四十,就已經提前預定好右相的位置了。

唉……

劉備心中暗嘆,姜伯約是一塊璞玉。

既然李翊有心雕琢,便交給他吧。

反正劉備自覺已經老了,實在沒精力去做更多的事了。

李翊有心,想去做就讓他做去吧。

……

相府書房內,沉香袅袅。

李翊屏退左右,只留姜維一人。

他并未急于安排倉曹事務,反而取出一卷試題,在紫檀木案上徐徐展開。

“伯約可知,昨日為何向陛下讨你?”

李翊目光如炬,直視眼前這位新科狀元。

姜維躬身立于案前,恭謹應答:

“相爺厚愛,維感激不盡。”

李翊搖頭輕笑,指尖點在那卷試題上:

“科考最後一題《論江淮水戰》。”

“百餘名考生中,唯你提出‘以樓船載霹靂車,遠程發石破敵艦’之策。”

“此想法從何而來?”

姜維略顯驚訝,似沒想到李翊會是因為這個賞識自己。

他擡眼望向首相,答:

“……相爺明鑒。”

“此乃臣少時見渭水泛濫,沖垮橋梁,忽發奇想。”

“若将投石機置于大船,豈非可移動發石?”

“後與母親提及,反被訓誡不務正業……”

言及此處,他聲音漸低,似有赧色。

“……嗯,此前并非沒有投石機置于大船上的先例。”

“只是需要根據實施情況來判斷。”

“老夫向來鼓勵學子要多思考,多創新。”

“有的人就是一味的讀死書,套模板。”

“紙上談兵,不知道變通。”

“這樣的人,國家是絕對不會用的!”

李翊背着手,沉聲說道。

他轉念一想,又補充了一句:

“至少只要老夫還在,一直是如此。”

說着,他起身繞案而行。

“陛下只見你通曉數算,卻不知你更長軍械制造。”

“讓你去做倉曹掾,實是大材小用。”

姜維惶然躬身:

“……相爺過譽。”

“維年少學淺,豈敢當此盛贊。”

李翊正色道:

“……非也。”

“今漢室雖然三興,然北疆未寧,西魏躁動。”

“吾觀你答卷中還有‘連弩改良’、‘戰車改制’等策,皆切中要害。”

他取出一封密奏,“吾欲奏請陛下,設軍械司。”

“專研新式兵器,伯約可願擔此重任?”

姜維眼中閃過灼灼光芒,旋即又黯淡下來:

“只是陛下已任命臣為倉曹掾,若驟然轉調。”

“會否不妥?”

“……呵呵,此事老夫自有主張。”

李翊微笑,從袖中取出一枚銅符交給他。

“你且先往倉曹任職,熟悉朝廷度支。”

“待時機成熟,再行轉調。”

年輕的姜伯約顯然沒意識到一個問題。

那就是我大漢自有國情在此。

在我大漢當官,

你身兼數職,鞠躬盡瘁那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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