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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司馬懿痛失街亭,仲達揮淚斬驸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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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司馬懿痛失街亭,仲達揮淚斬驸馬

章武十年秋。

大司馬大将軍李翊洛陽開府集議。

堂前甲士肅立,燭火映得兵符生寒。

李翊雖然不再從政,或者說不再主掌政事。

但劉備把軍隊交給了他。

為的并非是讓他操勞于軍務,而是方便他推行行政。

畢竟只有掌握了軍隊,才能掌握話語權。

不過,眼下隴右戰事高級,作為全國的軍馬大元帥。

李翊不能不引起重視,他正色對衆人說道:

“今得邊報,僞魏丞相司馬懿率八萬之衆出漢中,犯我隴右。”

“雍涼都督諸葛孔明雖以五萬兵鎮關中,然敵衆我寡,當遣軍馳援。”

大漢只在關中西部地區布防了五萬兵馬。

有兩個原因,

一是因為之前忙于滅吳戰事,主力都在南方,才剛剛回來不久。

軍士們需要休整,不能馬上又派到西部去。

第二個原因,就是隴西特殊的地理環境,不适合長期大規模的屯駐重兵。

因為那個地區超補給上限了,養不起,只能靠中央來補貼。

其實歷史上的曹魏,也沒有在關中布防太多兵。

都是等諸葛亮打過來後,再派人過去支援。

因為這樣成本最低。

長期養重兵,再強大的帝國也養不起。

而對于川蜀而言不同,

不論是歷史上的諸葛亮北伐,還是本位面的司馬懿北伐,他們都是從漢中出發。

這就導致他們的補給線相對更短。

但對于幅員遼闊的齊漢帝國而言,要救援關中,跨度非常大。

補給線也更長,所以消耗也很大。

除這兩點外,其實還有第三點的原因。

歷史上,

曹魏在江南防線防備東吳的兵馬,遠比在西線防備蜀漢的兵馬要多。

這不僅僅是補給線長短的問題。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當時很多人寧願去南方,也不願意去西部。

因為南方氣候相對溫暖,西部苦寒缺水,并不适宜人居住。

只聽說有人冷死,但沒聽說過有人熱死的。

當時軍心問題也是影響曹魏戰略方針的一個重要因素。

兵部尚書太史慈出列,建議道:

“滅吳方息,河北軍正可調遣。”

李翊颔首,大手一揮:

“着河北調精兵兩萬,加封張郃為護左将軍,領此部。”

又取虎符擲于案:“河南調兵兩萬,遷魏延為護右将軍統之。”

“京師洛陽出兵一萬……”

言至此略頓,目光掃過階下绛衣将領。

“加封郭淮為冠軍将軍,率洛陽健兒同赴關中。”

此言一出,令在場的一衆老将皆是一怔。

郭淮乃是魏國降将。

如此重要的京軍,相爺居然交給一個降将來帶?

果不其然,此令一下,立馬有老臣出來谏言:

“降将掌兵,恐生變故。”

李翊按劍而起,正色道:

“昔光武用涼州三明,豈因出身棄良将?”

“今更命陸伯言為鎮西長史,參贊軍機。”

你不是質疑我用降将嗎?

我不僅要用魏國降将,還要用吳國降将。

語畢,李翊解腰間玉玦予諸将:

“諸葛都督乃是老夫親自向陛下舉薦之賢才。”

“吾特地将之從交州調回中央,再委派到關中去都雍涼軍務。”

“此去,諸君當如臂使指,若生龃龉……”

劍光乍現,案角應聲而落:

“猶如此案!”

“喏!”

衆将齊齊領命。

……

時長安都督府內,諸葛亮正觀山河輿圖,忽見驿馬踏月來報。

急召衆将,素袍迎風獵獵,謂衆人道:

“司馬懿取道散關,陳倉乃必争之地。”

涼州刺史李嚴執笏出班:

“某舉薦狄道王雙,字子全。”

“此人使一口六十斤潑風刀,騎大宛千裏駒。”

“兩石鐵胎弓發則裂石,更藏流星三錘百發百中,真有萬夫莫敵之勇也。”

諸葛亮命召之。

俄頃,壯士至。

九尺身軀映得燭光晦暗,黃睛如虎視。

孔明大喜,以羽扇指圖,道:

“陳倉道口新築城壘,郝伯道率三千兵守之。”

“予汝五千精銳,與郝昭成犄角之勢。”

“速速援之!”

王雙領命而去。

王雙去未久,又報說張郃率河北精銳先抵達長安。

諸葛亮知張郃乃李翊心腹之人,急出入接見,第一時間與其商議軍務。

“儁乂将軍至,吾心稍安。”

孔明執羽扇指輿圖,“秦嶺西麓有街亭、列柳二城,乃漢中咽喉。”

“司馬仲達若得此道,則隴西如囊中物。”

說着,他素手劃過沙盤。

“吾欲與将軍共取街亭,斷其糧道。”

張郃在戰場之外是個标準的職場人,上了戰場就是一個職業将軍。

入軍聊軍,他也不多客套,專心談軍務。

他按劍細觀地勢,見圖中渭水支流蜿蜒如蛇,沉吟道:

“都督欲效韓信濰水之計耶?然司馬懿非龍且。”

孔明輕笑,扇柄點向斜谷:

“彼若退兵,吾伏兵于木門道。”

“彼若不退……”

他手指輕叩陽平關,“盡斷小道,以火攻困之。”

“隴西秋旱,一月無糧則八萬魏軍皆成枯骨矣。”

張郃颔首,說道:

“都督真神算也,此行定叫司馬懿有來無回。”

諸葛亮沉吟道:

“雖然如此,司馬懿也絕非等閑之輩。”

“将軍為先鋒,不可輕進,當傳與諸将。”

“循山西路,遠遠哨探。”

“如無伏兵,方可前進。”

“若是怠忽,必中司馬懿之計。”

張郃受計引軍而行。

……

月色如鐵,浸透祁山連營。

司馬懿正對沙盤推演隴西地勢,忽聞帳外馬蹄聲碎。

親兵引新城探細人疾步入帳,那探子撲跪于地,喉間尚帶風沙嘶啞:

“禀丞相!諸葛亮已得洛陽援軍,親率五萬兵馬出長安。”

“以張郃為先鋒,直向街亭而來!”

司馬懿指間筆毫驟然折斷,他背着手,皺眉道:

“孔明用兵竟迅疾如電……真吾敵手也。”

于是,回首問衆将道:

“誰敢去守街亭?”

話音未落,一人應聲出列。

但見金甲映燭火,玉帶扣狼腰。

衆視之,乃驸馬夏侯楙也。

夏侯楙字子休,其性最急,又最吝。

自幼嗣與夏侯惇為子。

後夏侯淵為黃忠所斬,曹操憐之。

以女清河公主招楙為驸馬,因此朝中欽敬。

雖掌兵權,未嘗臨陣。

夏侯楙面色赤紅,神情激動。

這還是他平生首次親臨戰陣,抱拳說道:

“吾父死于河北,切齒之恨,未嘗得報。”

“今出師北伐,既報國恨,也雪家仇。”

“吾願引本部猛将,更乞丞相賜南中之兵,前往破諸葛亮之軍。”

“上為國家效力,下報父仇,吾萬死不恨!”

司馬懿默然不語,目光如炬審視夏侯楙。

參軍司馬孚見狀,忙進言道:

“不可!夏侯驸馬素不曾經戰。”

“今付以大任,非其所宜。”

“更兼諸葛亮足智多謀,深通兵略,不可輕敵。”

夏侯楙勃然變色,叱道:

“參軍莫非結連諸葛亮,欲為內應耶?”

“吾自幼從父學習韬略,深通兵法,汝何欺我年幼?”

“吾若不能生擒諸葛亮,誓不回見丞相!”

司馬孚愕然,面色青白交替,皺眉道:

“我司馬家背負血海深仇,怎可能私通諸葛亮?”

“驸馬不可血口噴人。”

帳中諸将皆知夏侯楙在朝中權勢熏天,皆低頭不敢進言。

司馬懿沉吟良久,方道:

“街亭雖小,乾系甚重。”

“倘街亭有失,吾大軍皆休矣。”

“汝雖深通謀略,此地奈無城郭,又無險阻,守之極難。”

夏侯楙昂首道:

“某自幼熟讀兵書,頗知兵法。”

“豈一街亭不能守耶?”

“……諸葛亮非等閑之輩,更有河北名将張郃為先鋒,恐汝不能敵之。”

司馬懿又道。

“休道諸葛亮、張郃,便是李翊親來,有何懼哉!若有差失,乞斬全家!”

夏侯楙拍胸立誓。

司馬懿目光微動:

“軍中無戲言。”

“願立軍令狀!”

夏侯楙慨然應道。

司馬懿遂令取紙筆來,夏侯楙當場寫下軍令狀呈上。

司馬懿接過,緩緩道:

“吾與汝一萬五千精兵,再撥一員上将,相助你去。”

随即喚道:“王平聽令!”

偏将軍王平應聲出列。

司馬懿吩咐道:

“吾素知汝平生謹慎,故特以此重任相托。”

“汝可小心謹守此地,下寨必當要道之處,使賊兵急切不能偷過。”

“安營既畢,便畫四至八道地理形狀圖本來我看。”

“凡事商議停當而行,不可輕易。”

“如所守無危,則是取長安第一功也。”

“戒之!戒之!”

二人拜辭,引兵而出。

待大軍遠去,司馬孚方近前低問:

“夏侯楙乃膏粱子弟,驕矜自用,丞相何以委以重任?”

司馬懿遠眺旌旗遠去,淡淡道:

“夏侯楙貴為驸馬,在朝中勢力極大。”

“今來前線,名為助戰,實為監軍。”

“我亦受其制衡。”

司馬孚恍然:

“丞相莫非是故意為之?”

司馬懿嘴角微揚:

“不管夏侯楙能否守住街亭,于我等皆有利。”

“若勝,則挫諸葛亮銳氣。”

“若敗……”

他頓了頓,續道:

“然為大局計,吾仍望其能守住。”

司馬孚眼中閃過銳光:

“若夏侯楙失街亭,我軍雖受挫,卻可借此除去夏侯家在朝中之勢力。”

“豈非一舉兩得?”

司馬懿驟然轉身,面色凝重:

“……此代價太過巨大!”

“街亭若失,我軍咽喉被扼,八萬将士性命危矣。”

“且別忘了……”

他聲音壓得更低,“我等還背負着滅族之仇,此時內鬥,徒令諸葛亮得利。”

司馬孚赧然垂首:

“二哥深謀遠慮,小弟不及。”

司馬懿遙指遠方:

“速派細作密切關注街亭戰況。”

“再令鄧艾引輕騎三千,暗中尾随夏侯楙部隊。”

“若見形勢不妙,可相機接應。”

“丞相既疑夏侯楙之能,何又遣兵接應?”

司馬孚不解。

司馬懿喟然嘆道:

“……公私須要分明吶。”

“夏侯楙雖可能成為政敵,然今同為魏臣,當共禦外侮。”

“若因私廢公,豈不與國賊無異?”

“三弟你要知道,齊強魏弱。”

“我魏國比之齊國弱小太多,若不為大局計。”

“滅族之仇,便真的遙遙無望了。”

言畢,揮手令司馬孚速去安排。

另一邊,夏侯楙與王平引兵至街亭。

但見四野開闊,山巒起伏。

夏侯楙縱馬環視,仰頭大笑:

“丞相何故多心也!量此山僻之處,齊賊如何敢來?”

王平蹙眉谏道:

“驸馬雖言齊兵不敢來,然用兵之道,貴在謹慎。”

“可就此五路總口下寨,令軍士伐木為栅,以圖久計。”

夏侯楙揚鞭指道:

“當道豈是下寨之地?”

“汝且看,此處側邊一山,四面皆不相連。”

“且樹木極廣,此乃天賜之險也,正可就山上屯軍。”

王平神色凝重,再谏:

“……驸馬此言差矣。”

“若屯兵當道,築起城垣,賊兵縱有十萬,不能偷過。”

“今若棄此要路,屯兵于山上。”

“倘賊兵驟至,四面圍定,将何策保之?”

夏侯楙仰面大笑,聲震山谷:

“汝真女子之見!豈不聞兵法雲:”

“憑高視下,勢如劈竹。”

“若賊兵到來,吾教他片甲不回!”

王平耐着性子解釋:

“末将累随丞相經陣,每到之處,丞相盡意指教。”

“今觀此山,乃絕地也。”

“若賊兵斷我汲水之道,軍士不戰自亂矣。”

夏侯楙面露不屑:

“汝莫亂道!”

“孫子雲:置之死地而後生。”

“若賊兵絕我汲水之道,我軍将士豈不死戰?”

“以一可當百也。”

“吾素讀兵書,父親在世時常說我兵法韬略遠勝于他,汝奈何相阻耶!”

二人争執間,忽見山中居民成群結隊,飛奔而來。

驚慌報說漢兵已至。

王平見情勢緊急,再次請命:

“若參軍執意在山上下寨,請分兵與我。”

“自于山西下一小寨,成掎角之勢。”

“倘齊兵至,可以相應。”

夏侯楙冷哼一聲:

“汝既不聽吾令,與汝五千兵自去下寨。”

“待吾破了賊兵,到丞相面前須分不得功!”

言畢,再不理會王平,自顧傳令軍士在山上築寨。

王平只得引五千兵離山十裏下寨,連夜畫成地理圖本,差心腹星夜馳往祁山大寨禀報司馬懿。

卻說夏侯楙在山上督促築寨,副将張韬進谏:

“……驸馬,山上雖地勢高峻,然水源甚遠。”

“若被齊軍切斷水道,恐生不測。”

“不若分兵守山下要道,乃為上策也。”

夏侯楙不待他說完,便叱道:

“汝亦欲效王平怯戰耶?”

“吾熟讀兵書,深知‘居高臨下,勢如破竹’之理。”

“諸葛亮若來,正可一舉破之,汝等何必多言!”

張韬不敢再谏,唯唯而退。

夏侯楙自得地巡視山勢,對左右道:

“昔年父親戰死于河北,今日我便要在此山雪恥。”

“教齊賊知我夏侯家厲害!”

寨栅初成,夏侯楙便命軍士多豎旌旗,虛張聲勢。

然後期待諸葛亮的到來,好一雪夏侯家的恥辱。

時諸葛亮在大寨中,召李嚴至帳前,吩咐道:

“汝可引精兵三千,前往街亭探路。”

“若街亭有兵守禦,即當按兵不行,先回來報我。”

李嚴領命而去,不一日回營複命,禀道:

“都督,街亭果有魏兵守把。”

“旌旗嚴整,營寨連綿。”

諸葛亮輕搖羽扇,神色凝重:

“司馬懿亦知街亭乃咽喉之地,遣重兵把守。”

“看來吾要與他在街亭一較高下了。”

遂傳令各營整軍備戰,準備強攻街亭險要。

見諸葛亮已經做好在街亭與司馬懿一較高下的準備。

李嚴卻笑道:

“都督何故自堕志氣耶?我料街亭十分易取。”

諸葛亮聞言詫異,目視李嚴:

“街亭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汝安敢出此大言?”

李嚴近前一步,詳細禀報:

“嚴親自哨見,魏軍當道并無寨栅,軍皆屯于山上。”

“雖據高臨下,然孤懸山巅,水源遙遠。”

“若斷其汲道,不戰自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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