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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諸葛亮開海陸雙絲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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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諸葛亮開海陸雙絲路

未央宮內,劉備蹙眉危坐。

階下文武分列兩側,殿外蟬鳴聒噪不絕。

“河北州郡蝗蔽天日,禾黍盡枯,百姓易子而食。”

劉備将奏折重重擲于案上,玉珠旒冕劇烈晃動。

“諸卿且言,當如何應對?”

太常羊衜急趨出列,笏板在微顫中映出青光。

“陛下!《春秋》載災異,皆因政失其道。”

“今飛蝗如烏雲壓境,實乃上天垂象示警。”

“當築壇祭天,敕令各郡立蝗神廟。”

“齋戒沐浴,以安天怒!”

此言一出,群臣紛紛附議。

殿中頓時響起一片“臣附議”之聲。

大家都認為此次蝗災是天罰,國家需要撥款去建立廟宇。

以此來祈禱災難快點兒過去。

諸大臣中,唯有李翊出言反對。

“荒謬!”

這一聲斷喝驚得梁上塵埃簌簌而下。

“蝗蟲食稼穑,非食香火。”

“今河北道餓殍載途,諸公竟欲以土木偶人禦真災乎?”

李翊大聲斥責諸大臣的想法。

認為蝗災來了,就必須采取相對應的措施。

而不是通過廟宇來祈禱。

羊衜面紅耳赤,笏板直指李翊:

“相爺!自古以來,災異必應人事。”

“若非布政失德,天何故降此災殃?”

看看“蝗”這個字是怎麽寫的。

由于蝗蟲的蝗字是一個皇字和一個蟲字組成。

所以古人認為蝗蟲是神物,不可打殺。

兼之古代科技不發達,認知水平有限。

古人沒有辦法消滅蝗蟲,

所以只能在蝗災發生時,設置祭壇,祭拜天地。

殿內驟然死寂。

蟠龍漏壺滴答聲中,李翊忽天長笑,笑聲震得梁柱嗡鳴:

“……羊公妙論!”

“依卿所言,蝗災乃天子失德所致咯?”

他猛然轉身面對禦座,躬身卻目如閃電。

“臣敢問陛下,可曾效桀纣暴虐?可行幽厲昏聩?”

劉備指尖微微一顫,琉璃珠簾後目光如深潭。

羊衜頓時汗出如漿,撲跪在地:

“陛下,臣絕非此意!”

“既非天子失德,何來天譴之說?”

李翊袖中取出一卷帛書展開,但見其上密密麻麻繪着蝗蟲形貌。

“這段時日,臣已奏請蝗災應對方案。”

“蝗蟲卵生濕地,冬春乾旱則夏必成災。”

“若早開溝渠、放鴨啄卵、以煙驅蟲,便可預防蝗災。”

太常卿顫巍巍出列,說道:

“自古救災無非禳禱。”

“自古?”

李翊眉梢一揚,“文帝二年蝗災,诏令‘郡國毋來歲租’。”

“光武建武年間蝗患,旨曰‘開倉廪、貸種糧’。”

“這才是祖宗法度!”

劉備指尖輕叩禦案,九旒玉珠在額前晃出清冷的光,他一揮手:

“好了,我們還是先着眼于當下吧!”

他将目光看向李翊:

“……子玉,汝既駁禳禱之說,可有實策?”

還未等李翊開口,侍中楊儀便振袖而出:

“陛下!臣有一計!”

“昔在荊州時,臣見童稚牧鴨食蝗,可效法自然。”

“今何不從江南征調鴨雛,組‘鴨軍’十萬,逐蝗而食!”

鴨子吃蝗蟲,所以組建鴨軍,理論上是可以消滅蝗蟲的。

可要是當真這麽簡單的話,那麽古人為何總是被蝗災所困擾呢?

果不其然,

楊儀話音未落,光祿大夫劉晔便撫笏冷笑說道:

“鴨行蹒跚,蝗飛迅疾。”

“待鴨軍至河北,恐只能食蝗屍矣!”

“且禽畜聚則瘟病起,若生雞瘟鴨瘴,豈非雪上加霜?”

徐庶也出列補充說道:

“江南與河北相距千裏,運十萬活禽需舟車千乘。”

“沿途飼料、飲水、役夫,耗資恐不下百萬斛!”

大司農麋竺也趕忙疾步上前,跟着附和道:

“況鴨乃民之私産,強征必失民心。”

“若以市價購之……”

他取出算盤,猛地一抖,汗顏道:

“每鴨二十錢,十萬鴨即二百萬錢!”

“尚需運費倍之——國庫現存餘糧僅夠三月赈災啊!”

殿中頓時嘩然。

羊衜捋須輕笑:

“看來楊侍中妙策,不過紙上談兵耳。”

楊儀有些不服氣,說:

“那汝有何策!”

羊衜嘆道:

“适才某已說了,當建設神廟供奉。”

“可李相爺出言反對,想必李相爺一定有更高明的策略。”

“衜願聞其詳。”

李翊捋着胡須輕笑,道:

“适才楊侍中所獻之策,倒也并非完全不可采納。”

“諸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只知其表,不知其裏也。”

一般來講,

組建鴨軍消滅蝗蟲,只在現代存在技術實現的可能。

古代想要實現,是非常難的。

這主要因為蝗災的突發性與快速移動性。

蝗蟲群一旦形成,便可以借助風力每天移動上百公裏。

在古代,最快的消息傳遞方式無非是驿馬或烽火。

等地方政府和朝廷得知消息,再層層決策、下達命令時。

蝗蟲群可能早已橫掃數個州縣,飛往別處了。

反觀鴨子的移動速度呢?

鴨子是陸行禽類,行走速度緩慢。

一天能移動的距離非常有限。

根本無法跟上蝗蟲群的遷移速度。

等鴨子被趕到受災地,可能只能吃到蝗蟲過後剩下的“殘羹冷炙”或蟲卵。

對于撲滅主力蝗群效果甚微。

所以電視上,

我們常看到鴨子大量吃蝗蟲,覺得應對蝗災也不難。

卻沒有想過要如何把鴨子送到那些蝗蟲面前。

另一個原因,

那就是規模化的飼養與調運的難題。

蝗災一旦來臨,覆蓋面積可達數百平方公裏。

要對付鋪天蓋地的蝗群,需要的鴨子數量也是一個天文數字、

而在古代,是沒有現代化的養殖場和物流體系的。

短時間內要在災區附近集結如此龐大數量的鴨子,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同時,如此龐大的“鴨軍”開赴前線。

其本身的飼料、飲水、疾病防控以及管理看護人員都是巨大的負擔。

很可能蝗蟲沒吃完,

鴨子自己就先因為饑餓、疾病或踩踏而大量死亡,造成次生災害。

何況鴨子主要集中在魚米之鄉,尤其是南方水網密集的地區。

而歷史上許多重大蝗災的發源地都在黃河流域。

将南方大規模的鴨子調往北方災區,涉及跨州連省的協調。

這就需要中央政府的強力指令和地方官員的密切配合。

這在古代“皇權不下縣”的治理體系下極其困難。

地方保護主義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官僚作風會成為巨大阻礙。

災情緊急,根本來不及完成如此複雜的協調工作。

最後便是麋竺所提到的成本問題了。

首先從經濟上講就不劃算。

對于古代的小農經濟家庭而言,鴨子是私有財産。

讓他們冒着鴨子丢失、死亡的風險,遠赴他鄉去幫別人滅蝗。

而沒有直接的經濟回報,缺乏動力。

官府若要征調,則需要巨額財政支出進行補償。

歷朝歷代的朝廷,往往不願、甚至無力去承擔這筆費用的。

退一萬步講,

即便以上問題都不考慮,就當直接解決了。

那麽鴨子吃完蝗蟲的善後問題,也是一個需要政府頭疼的問題。

大量外來鴨群進入本地,

很可能在吃完蝗蟲後,轉而啄食當地的莊稼。

從而造成新的損失,引發本地農民與“鴨軍”主人的糾紛。

首相陳登持笏出列,他向劉備躬身說道:

“啓奏陛下,臣昨夜已與內閣閣員拟定了初步的治蝗方略。”

“經李相建議,最終寫成了草案。”

“請陛下過目。”

話落,陳登拿出草案。

劉備揮手,示意不用看了,讓他自己念出來。

陳登與李翊對視一眼,見李翊點了點頭,他方才念道:

“臣請設三百蝗吏,佩銅符巡野。”

“每吏配耒耜手十人,專司掘卵。”

“百姓報得蝗子一鬥,賞粟三升!”

劉琰詫異道:

“蝗卵細如粟米,如何識得?”

“易耳!”

李翊自袖中抖出琉璃盅,盛着赭色蟲卵。

“此物多産堤岸濕土,狀若蜂房。”

“可教童子辨識——兒童目明,更勝成人。”

話音未落,大司農麋竺捧着算盤驚呼:

“三百蝗吏、三千耒耜手,月耗糧饷五萬斛!”

“更遑論賞糧,又是一筆巨費。”

“較之蝗災損失,不過九牛一毛。”

李翊示意陳登繼續說。

“可在河北蝗災重發地,設六大官鴨坊,常備鹜鳥二十萬。”

“選退役老卒為鴨倌,按軍制管理——此乃永絕蝗患之基!”

衆人聽完陳登這個提議,無不倒吸了一口涼氣。

看來這是要下血本去治理蝗災了。

如果古代政府真的決心嘗試推行“以鴨治蝗”的政策,它需要一套極其複雜和昂貴的系統、

就像陳登适才提出的,設置“蝗吏”,鼓勵農民報告蝗卵和跳蝻的發現情況。

必須早發現、早應對,在蝗蟲起飛前進行撲殺。

然後建立“鴨兵”儲備和後勤系統。

通過集中養殖,在戰略要地建立大型官辦養鴨場。

常年儲備大量鴨子。

設立征集機制,制定政策。

在蝗災發生時,強制征用民間鴨禽,并給予補償。

至于指揮權,仍然由中央統籌,地方官負責具體執行。

同時還需要人力動員,招募和動員大量農民作為“鴨倌”。

負責在田間地野放鴨、驅趕和收攏鴨群。

這相當于組織一支臨時軍隊。

當然了,主力軍仍然是人。

“鴨兵”只能是奇兵,主力必須是人。

歷史上最有效的辦法依然是《捕蝗圖說》等典籍記載的:

組織民衆,采用圍撲、火燒、土埋、網捕等方法。

這是成本最低、最能快速動員的方式。

再有就是設立獎懲制度:

對捕蝗有功的官員和民衆給予獎賞,對防治不力的官員進行懲處。

這套系統雖然聽起來很美好,但實施起來極其困難。

光是這養殖成本,大規模官養鴨群需要持續的糧食投入、人力管理和場地建設。

這就是一筆巨大的常年性財政支出。

而大規模、遠距離調動“鴨兵”和民夫,其消耗的糧草、物資也是天文數字。

甚至不排除超過蝗災本身造成的經濟損失。

至于官僚系統的負擔,它需要一套全新的、複雜的官僚體系來管理這件事。

其帶來的貪腐、低效和內部消耗可能讓計劃效果大打折扣。

當然,還有社會成本。

大規模征用民夫會影響農業的正常生産,引起民怨。

種種現實擺在眼前,都成了實行防災的巨大阻礙。

面對這筆經濟賬。

劉備眉頭緊鎖,他暗嘆當皇帝果然是天下第一苦差事兒。

如果顧着這個,便顧不着那個。

既要又要,最是困難。

“可以酌情辦理,然後根據實際情況。”

“再考慮在河北實施。”

這樣龐大的系統,劉備也不敢全面推行,只能先試點進行。

談罷退朝,衆臣次第告退。

……

話分兩頭。

長安城,旌旗蔽日。

雍涼大都督諸葛亮端坐都督府正堂,麈尾輕搖間,目光掠過案頭西域輿圖。

階下三列使者绛衣玄冠,手捧鎏金國書——

鄯善使者眉目深邃,龜茲使者卷髯及胸,于阗使者額間猶存昆侖山神賜下的朱砂紋。

“自永初元年羌亂驟起,西域都護府傾覆至今,已歷百又三載。”

諸葛亮聲如清磬,“今見諸君踏碎流沙而來,猶見漢室德音再播蔥嶺。”

由于國家財政吃緊,自軍改重新設立軍區起。

李翊便提醒過諸葛亮,國家要減少對關中的軍費開支。

言外之意,你需要自給自足,不能全指望國家給你補貼。

但李翊也給了諸葛亮一條具體的辦法,那就是重新開辟絲綢之路。

這也是李翊選中諸葛亮鎮守關中的原因之一。

因為諸葛亮是古代罕見的具備“現代經濟學”觀的政治家。

僅憑其歷史上建立的“蜀錦”布雷頓森林體系,便足以證明諸葛亮的經濟學觀非常超前。

尤其是在這個重農抑商的社會,更顯得難能可貴。

開辟絲綢之路的好處,諸葛亮當然能夠意識到。

中國可以從中獲得巨大的貿易順差。

中國的絲綢、瓷器、茶葉是當時西方世界最渴望的奢侈品。

在國際市場上具有超高附加值。

而且目前漢朝已經漸漸從戰亂中恢複過來,

需要對外輸出和傾銷大量生産過剩的絲綢、瓷器、茶葉。

通過對外輸出這些産品,可以為中原王朝帶來了巨大的財富。

使西方的金銀幣大量流入中國。

此外,西域特有的作物,也是中原沒有,或者不多的。

如:葡萄、苜蓿、石榴、胡麻、胡桃、黃瓜、大蒜、胡蘿蔔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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