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417章 我見李相多智而近妖,料見孔明應如是(1 / 2)

加入书签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417章我見李相多智而近妖,料見孔明應如是

章武十五年,秋色深重。

渭水兩岸,蘆花如雪。

魏軍大營中彌漫着苦澀藥味。

中軍帳內,司馬懿斜倚在榻上,面色蠟黃。

軍醫跪禀:

“丞相脈象浮弦,乃思慮過度致五內郁結。”

“若不休養月餘,恐傷根本啊。”

司馬懿猛地撐起身子,錦被滑落露出嶙峋肩骨:

“諸葛村夫日日遣婦人衣裙相辱,若再避戰,三軍銳氣盡喪矣!”

話音未落,便劇烈咳嗽。

侍從慌忙遞上藥盞,卻被他揮手打翻。

褐色的藥汁濺在羊皮地圖上,正污了五丈原的位置。

司馬懿原本是一個能夠沉得住氣的人,奈何一系列的經歷,極大改觀了他的人生走向。

此刻面對諸葛亮三番五次送來的“女裝”,非是司馬懿沉不住氣。

而是知道自己時日無多。

再不努力,複仇之期便真的遙遙無望了。

當夜,霜風驟起時。

數萬魏軍趁暗夜出營。

司馬懿裹着玄色大氅跨上戰馬,親兵見他執缰的手背青筋暴起,遂低聲勸道:

“丞相身染沉疴,何不坐鎮中軍?”

“奈何非要親力親為。”

司馬懿眸中閃過一絲寒光,沉聲道:

“數月以來,面對齊軍兵鋒,吾一直避而不戰。”

“爾等道我畏亮如虎,今日吾非要與他見一見真章。”

“吾倒要親眼看看,諸葛孔明是否真能呼風喚雨!”

子時三刻,魏軍前鋒剛抵漢軍壁壘前哨。

忽聞山頂擂鼓震天。

但見火光如龍蛇游走,無數漢軍從山隘轉出。

當先羽扇綸巾者,正是諸葛亮。

左右推出四輪車,車上強弩齊發。

“仲達,亮在此恭候多時了。”

諸葛亮羽扇輕搖,微微笑道。

話音方落,箭雨裹着硫磺氣味傾瀉而下。

魏軍前排盾陣頓時潰散。

慘叫聲中,司馬懿望見漢軍陣中飄蕩的素白旌旗上竟真繡着“蕩平魏逆”四個墨字。

“豎子安敢!”

司馬懿奪過鼓槌親自擊鼓,魏軍重甲步兵方陣開始推進。

誰知漢軍陣型突變。

數百輛偏廂車首尾相連結成鐵壁,車隙間突刺出丈八長矛。

魏軍戰馬受驚人立,自相踐踏者不計其數。

參軍梁畿拽住司馬懿馬辔哭谏:

“丞相不見渭濱之敗乎?諸葛亮善設伏兵啊!”

正當此時,漢軍兩翼突然火把如星。

但見姜維率一支飛軍從左側密林殺出,關興、張苞領賨兵自右翼河谷突進。

魏軍腹背受敵,陣腳大亂。

司馬懿拔劍嘶吼:

“今日有進無退!”

漢軍陣中忽然響起蒼涼號角,諸葛亮羽扇輕搖,八陣圖應聲運轉。

魏軍只覺得天旋地轉。

明明漢營近在咫尺,卻總在亂石歧路間兜轉。

更不解的是,他們的司馬丞相明明也研究了八卦陣,也教授給了他們。

為何面對諸葛亮的八卦陣法,衆人依然是束手無策?

司馬懿頭盔歪斜,忽見道旁枯樹上懸着素絹,墨跡淋漓竟好似新寫:

“司馬仲達,死于此地。”

“啊!!”

司馬懿看見這行字,頓時大叫一聲。

只覺喉頭腥甜,墜下馬來。

衆人急忙救起。

黎明時分,殘兵退至葫蘆谷口。

司馬懿回頭望去,渭水已被曙光照成血紅色。

參軍遞上水囊,他推開後望着東南方向長嘆:

“吾自負經緯之才,竟終不能越過這五丈原……”

話音未落,

山谷兩側金鼓再鳴,漢軍伏兵盡起,漫天箭矢将魏軍殘部釘死在谷底。

當親兵拼死護着司馬懿沖出重圍時,這位魏國丞相的發冠早已不知去向。

花白散發沾滿血污。

經過汧水時,他忽然勒馬凝視水中倒影,伸手接住飄落的梧桐葉喃喃道:

“秋風又起,不知還能見幾次故園梧桐……”

對岸漢營飄來的炊煙裏,卻隐約夾雜着《梁甫吟》的調子。

與魏軍的再次戰敗的慘狀,形成鮮明對比。

秋意更深,渭水嗚咽。

魏軍大營中,往日肅殺之氣被一片壓抑的愁雲慘霧所取代。

自魏軍殊死一搏的慘敗之後,司馬懿嘔血墜鞍。

再被親兵拼死搶回後,便一病不起。

高燒谵語,帳中終日彌漫着濃重藥石之氣。

軍中事務,盡落于司馬師、司馬昭兄弟及将軍鄧艾肩上。

司馬師年長沉毅,日夜巡營,穩定軍心。

司馬昭雖稍顯急躁,亦知此刻關乎家族存亡,竭力輔佐。

鄧艾則整饬防務,加固壁壘,以防漢軍乘勝來襲。

司馬懿畢竟掌軍多年,

所以他雖然病倒,但并沒有使得大權旁落。

而是使得軍權落在了兩個兒子與自己的心腹愛将手上。

當然,司馬懿并非掌握了全國的軍隊。

曹氏宗族同樣掌握着足以對抗司馬懿的軍隊。

這也是曹叡為了防備司馬懿留下的後手。

而對岸的諸葛亮又豈肯放過如此良機?

好不容易把魏軍騙了出來,殺他一個大敗,正當繼續乘勝追擊。

于是,漢軍連日遣精騎至魏寨前搦戰。

旌旗招展,鼓噪震天。

罵陣士卒言語尖刻,直斥司馬懿畏漢如虎,龜縮不出。

魏營将士皆憤懑不已,紛紛請戰。

然司馬師緊守父命。

他深知,此時軍心浮動。

若再輕出,必遭覆滅之禍。

他立于轅門之內,望見漢軍耀武揚威,只沉聲對諸将道:

“丞相有令,堅壁勿戰。”

“彼軍銳氣正盛,吾等當以靜制動,違令者斬!”

魏軍只得強壓怒火,緊守寨門,任其辱罵。

漢軍大營,諸葛亮與衆将商議。

見魏軍高挂免戰牌,持久不出,羽扇輕搖間,已有計較。

此時,陸遜緩步出言:

“都督,司馬懿老賊,此前屢欲效我軍屯田渭濱,為久駐之基。”

“今歲秋麥豐熟,其糧秣多儲于渭水之南。”

“守備或因司馬懿病重而有所松懈。”

“若能遣一支勁旅,渡河焚掠其麥,彼軍心必亂。”

“糧草一失,司馬懿縱能起身,亦難為無米之炊。”

諸葛亮聞言,颔首微笑:

“伯言之策,正合吾意。”

“、司馬懿欲以持久耗我,我偏要斷其根基。”

遂喚姜維、魏延至帳前:

“伯約,文長,予你二人精兵五千,多備引火之物。”

“趁今夜月暗風高,疾馳至渭濱。”

“焚其麥田,奪其糧秣。”

“速戰速決,不可戀戰!”

是夜,

烏雲蔽月,渭水濤聲掩蓋了人馬行動之聲。

姜維、魏延皆是膽大心細之輩。

率軍悄無聲息渡過渭水,直撲魏軍屯田之所。

但見渭濱沃野,麥浪滾滾,金黃一片。

魏軍所設糧囤連綿,雖有哨兵巡邏,卻因連日避戰,略顯松懈。

姜維一聲令下,漢軍頓時如猛虎出柙。

首先解決了外圍哨卡。

随即,火矢如流星般射入麥田與糧囤。

夜風助火勢,頃刻間烈焰沖天,映紅渭水。

魏延則率部沖殺守糧魏軍。

刀光閃處,魏兵措手不及,潰不成軍。

漢軍士卒一邊縱火,一邊搶割熟麥。

或用馬車疾馳搬運,動作迅捷異常。

哭喊聲、厮殺聲、烈火噼啪聲,響徹夜空。

魏軍大營,

望樓士卒見東南方向火光映天,濃煙滾滾,急報中軍。

司馬師與司馬昭正與鄧艾商議軍情,聞訊大驚。

司馬昭年少氣盛,拍案而起:

“齊賊安敢如此!”

“兄長,我願率兵前往,必殺退姜維、魏延,保我糧草!”

司馬師雖亦心急如焚,卻更為冷靜,他一把拉住弟弟:

“昭弟不可魯莽!”

“此分明是諸葛亮調虎離山之計!”

“火光起處,焉知沒有伏兵?”

“我軍新敗,父親病重。”

“若主力輕出,大營有失,則萬事休矣!”

他轉頭急問鄧艾:

“鄧将軍,渭濱守軍多少?可能支撐片刻?”

鄧艾拱手,面色凝重:

“大公子,守軍僅千餘人,恐難久持。”

“然二公子所言亦是有理,諸葛亮用兵詭詐,不可不防。”

司馬師沉吟片刻,果斷下令:

“速派快馬探明虛實,若确無大隊伏兵,再遣鄧将軍率精銳騎兵五千前往救援。”

“以鳴金為號,擊退即回,不可遠追!”

“昭弟,你與我緊守大營各門,防止齊軍主力趁亂來襲!”

他望向帳外沖天火光,拳頭緊握。

指甲幾乎掐入肉中,恨聲道:

“諸葛村夫……此仇來日必報!”

司馬昭雖有不甘,但見兄長決策果斷,只得領命,咬牙切齒道:

“待父親痊愈,定要叫齊賊血債血償!”

待到鄧艾率援軍趕到渭濱,只見着滿地狼藉。

麥田已成焦土,糧囤餘燼未熄。

僥幸未焚的糧袋也被劫掠一空。

姜維、魏延早已帶着搶掠的麥糧,安全撤回漢營。

鄧艾只能收攏殘兵,撲滅餘火,悻悻而返。

消息傳回,司馬師沉默良久,對司馬昭嘆道:

“糧草被焚,軍心愈搖。”

“諸葛亮此計,狠辣異常。”

“眼下重中之重,是父親病情與營寨安危。”

他望向丞相寝帳方向,眼中滿是憂慮。

魏軍大營中,

司馬師與司馬昭對坐帳內,案上軍報皺如枯葉。

前者以拳抵額,後者緊攥腰間劍柄,帳外秋風卷旗之聲如嗚咽。

“半月糧秣盡付東流,縱使父親寬厚,我等何顏返成都?”

司馬師聲沉似鐵。

昨日漢軍輕騎突襲糧道,火矢如蝗,千車粟米化作焦土。

兩匹小馬此時雖已掌大權,卻少歷戰陣。

面對經過數年淬煉,老謀深算的諸葛亮,便顯得相當稚嫩。

正焦慮間,

忽聞馬蹄裂地,探馬跌入帳中:

“報!漢軍糧草盡囤于上方谷,守軍不過三千!”

司馬昭驟起,眸中燃起異光:

“此天賜良機!若奪此糧,可解燃眉之急!”

話音未落,帳簾掀動,鄧艾疾步而入:

“不可!諸葛亮用兵如鬼,焉能露此破綻?”

“此必是其誘敵之計,兩位公子切不可中計!”

他指向羊皮地圖,有條不紊,認真地分析道:

“上方谷形如布袋,入口險窄。”

“若中埋伏,全軍休矣!”

“吾豈不知險?”

司馬昭咬着牙,恨恨道:

“然軍中存糧吃緊,不賭此局,難道要将士們啖土充饑?”

兄弟對視片刻,司馬師長嘆:

“鄧将軍留守大營,若我二人日落未歸,即刻退守祁山。”

鄧艾欲再谏,見司馬昭已披甲執戟,只得領命。

上方谷隐于崇山間,霧霭缭繞如巨獸吞吐。

魏軍輕騎銜枚疾進,谷口果然僅有零星哨崗。

司馬昭一馬當先沖入谷中,見百餘糧囤如山聳立,頓時大笑:

“諸葛村夫亦有失算時!”

忽聞山頂鼓聲震天,一面“陸”字大旗迎風展開。

“漢征西長史陸伯言在此!”

“司馬小兒,汝中吾之計矣”

清喝聲裏,谷頂火箭如暴雨傾瀉。

乾燥的糧囤遇火即燃,霎時谷底化作洪爐。

司馬師急令退兵,卻見來路已被滾木礌石封死。

烈火借風勢蔓延,魏卒铠甲燙如烙鐵。

戰馬驚嘶人立,相互踐踏者不計其數。

濃煙中,司馬昭見兄長須發焦卷,嘶聲道:

“吾害兄至此!”

司馬師卻劈手奪過副将水囊潑濕戰袍,反手将弟弟推至岩隙:

“谷壁有藤蔓可攀,汝速走!”

話音未落,一支流箭貫穿其肩胛。

烈焰舔舐着垂死者的哀嚎。

谷底渭水支流竟沸騰如湯,無數魏兵跳入河中,頃刻皮開肉綻。

司馬昭蜷身石縫,眼見兄長以斷槍撐地,獨守三丈窄道。

火舌卷過處,司馬師回首厲喝:

“告知父親,司馬家血脈不可絕于此!”

忽有驚雷炸裂,豆大雨珠砸落火海。

原來,這上方谷入口窄,腹地闊。

兩邊高,中部低。

此中地形不利于空氣流通。

一旦谷內起火,氣溫便開始升高,貼近地面的空氣迅速受熱膨脹上升。

上層及周圍冷空氣則收縮下沉,從而形成強烈對流的山谷風。

因此便會出現狂風大作的現象。

同時,當谷底大量熱氣流上升到一定高度時。

空氣中的水汽又因氣溫降低而凝結成雲霧。

再加上柴草燃燒所産生的大量煙塵随空氣上升到天空後,又為水汽凝結提供了理想的凝結核。

從而加速了汽的凝聚。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