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劉備:你們以為朕病重了,就真的不知道朝中之事了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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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離京前父皇的囑托,想起李翊那意味深長的目光,終于下定決心。
“好!我們今夜就走!”
二人立即行動,換上早已準備好的平民服飾,趁着夜色悄悄溜出別院。
果然如諸葛恪所說,王府東北角的水門年久失修,守衛松懈。
他們順利通過水門,來到城外。
就在他們離開不久,一隊士兵沖進別院,發現劉理已經逃走,立即向劉永報告。
而此時的正殿內,宴會正進行到高潮。
劉永大會群臣,殿中坐滿了漢朝臣子、魏國舊臣以及蜀地本土官員豪族。
由于劉永日日飲宴,大家起初并未警覺。
酒至半酣,劉永忽然放下酒杯,放聲大哭。
群臣皆驚,面面相觑。
師纂适時起身問道:
“殿下何故悲傷?”
劉永拭淚道:
“方才探馬來報,說姜維妒忌本王的滅魏之功,已經派兵在梓潼堵住了蜀道。”
“不日就要發兵成都了!”
殿內頓時嘩然。
有老臣起身質疑道:
“殿下,此事可當真?”
“姜維将軍忠心為國,怎會做出此事?”
劉永取出早已準備好的诏書:
“本王已經接到了父皇的密诏,命我們出兵讨伐姜維!”
群臣更加疑惑。
益州從事李恢起身問道:
“殿下,既然姜維已經堵住蜀道,殿下是如何得到天子诏書的?”
劉永神色一僵,随即強自鎮定:
“本王自有渠道。”
這個解釋顯然不能服衆。
殿內議論紛紛,大多面露疑色。
劉永見狀,心中焦急,向鄧艾使了個眼色。
鄧艾會意,猛地摔杯為號。
頓時,一隊甲士沖進殿來,将群臣團團圍住。
“殿下這是何意?”
李恢怒道。
劉永站起身,面色陰沉:
“事已至此,本王也不瞞諸位了。”
“姜維确實未反,但本王必須出兵梓潼。”
“今日請諸位在此盟誓,共舉大事。”
“但有不從者,格殺勿論!”
在明晃晃的刀劍脅迫下,群臣只得一一在盟書上簽字畫押。
然而仍有數人寧死不從。
鄧艾走到劉永身邊,低聲道:
“殿下,席上不願者甚多,不如坑殺之,以絕後患。”
劉永猶豫道:
“這……是否太過?”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鄧艾急道,“既然已經起事,就不能再有婦人之仁!”
就在這時,一個士兵匆匆進來,在劉永耳邊低語幾句。
劉永臉色大變:
“什麽?劉理逃走了?”
鄧艾聞言,面色更加陰沉:
“殿下,劉理既逃,必是察覺了我們的計劃。”
“事不宜遲,當立即發兵梓潼,同時加強各關隘防守!”
劉永終于下定決心,對鄧艾道:
“就勞士載替我盤問這些不願盟誓之人。”
鄧艾冷笑:
“何須盤問?直接殺之即可!”
說罷,他揮手令甲士将一概不願盟誓的官員拖出殿外。
這一夜,成都城內血雨腥風。
劉永在鄧艾、師纂等人的輔佐下,迅速控制了成都及周邊郡縣。
是夜,府邸內燈火通明。
劉永正與鄧艾、師纂等人密議起兵事宜。
地圖鋪滿了整張檀木桌,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兵力部署。
“殿下,”鄧艾手指地圖上的劍閣。
“此處乃入蜀咽喉,當遣精兵五千駐守。”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劉永皺眉:
“五千是否太少?姜維在梓潼有兩萬兵馬。”
“而且這個人數還在不斷增加,若是強攻……”
“殿下過慮了。”
師纂笑道,“姜維雖勇,然其部下多益州人士。”
“若聞殿下起兵清君側,必不敢頑抗。”
劉永沉吟片刻,又問:
“糧草器械可曾備齊?”
鄧艾躬身答道:
“已備足十萬大軍三月之糧。”
這是鄧艾的誇張說法,他之所以這樣說,只是單純想讓劉永放心。
“弓弩箭矢、攻城器械一應俱全,只待殿下號令。”
師纂接着補充說道。
劉永這才不疑有他,正欲開言。
這時,門外傳來通報聲:
“報——骠騎将軍曹叡府上有異動!”
劉永不耐煩地揮手:
“……不必管他。”
“一個亡國之君,能掀起什麽風浪?”
待通報者退下,鄧艾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殿下,曹叡雖已歸降,然其在魏國舊臣中威望猶存。”
“不如讓末将前去探探口風,或許能為殿下所用。”
劉永此時正忙于起兵事宜,無暇他顧,便道:
“……士載自便就是。”
“只是切記,莫要誤了大事。”
鄧艾躬身告退,嘴角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與此同時,
骠騎将軍府內,曹叡正對燈獨坐。
這位曾經的魏國皇帝,如今雖被封為骠騎将軍,實則形同軟禁。
府外守衛森嚴,一舉一動皆在監視之下。
“大王。”
程武悄無聲息地走進室內,将一封密信呈上,
“鄧艾遣人送來的。”
曹叡展開書信,越看神色越是凝重。
其書略曰:
“臣艾頓首再拜,謹奉書于大王:”
“臣昔受國恩,荷先王殊遇,雖隕首結草豈足報萬一。”
“今銜命潛行,卧薪嘗膽。”
“幸天佑大魏,得近僞漢宗室劉永。”
“彼以臣為心腹,每與論天下事,臣辄以利害說之。”
“近更誘其生異志,有争大位之心。”
“永果為所動,已密誅齊國諸多大臣,蜀中為之嘩然。”
“今觀巴蜀之勢,譬猶積薪厝火。”
“諸葛雖智,然蜀道艱險,并不宜大軍深入。”
“姜維雖勇,然青春年少,并不能完全鎮住麾下将領。”
“更兼永據涪城,陰養死士,與成都相疑。”
“若使東西并舉,則漢中可圖,長安可望。”
“昔高皇帝起于漢中,光武興于南陽。”
“今大王雖暫困龍潛,然魏室德澤猶在。”
“河洛遺民望旌旗而泣血者,不可勝計。”
“臣聞幽谷之蘭,不因無人而不芳。”
“明月之珠,豈因暗室而失輝?”
“伏惟大王潛龍之際,宜陰結豪傑。”
“若得大王手書,許以重諾,彼必效申包胥之哭,效田橫之死。”
“臣在蜀中,亦當廣布耳目,連結故吏,待時而動。”
“今永已授臣符節,許以都督劍南軍事。”
“臣拟明歲春耕之時,唆使其盡起私兵。”
“屆時大王可遣心腹出子午,臣自米倉道應之。”
“兩路夾攻,則漢中旬日可下。”
“得此險塞,進可窺秦川,退可保蜀漢,此桓文之業可複見于今日也。”
(蜀漢:特指蜀郡和漢中)
“臨書涕零,不知所雲。”
“惟願大王善保玉體,忍一時之困頓,待他日會獵中原。”
“臣當效豫讓漆身吞炭之志,雖肝腦塗地,必使大魏幽而複明,日月重光。”
“臣艾誠惶誠恐,頓首頓首。”
曹叡看完書信,面色無比凝重。
信中,鄧艾聲稱已在暗中籠絡原魏國兵馬。
願助曹叡複國,請他暫忍一時,伺機而動。
并且還希望曹叡能夠利用自己多年魏王的影響力,招攬那些仍然忠心于魏室的大臣。
“程卿以為如何?”
曹叡将信遞給程武。
程武乃是魏國名臣程昱之子。
程武仔細閱後,沉吟道:
“鄧艾這段時間,确實一直在迷惑劉永。”
“也确實在慢慢籠絡原魏國兵馬。”
“只是……”
“只是什麽?”
“鄧艾既然逐漸控制了魏國兵馬,倘若他當真幫助大王複國了,那他又為什麽會甘居于人下呢?”
曹叡背着手在室內踱步,燭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孤也看出了,鄧艾不是個久居人下之輩。”
程武點頭:
“鄧艾心思不純,劉永又欲起兵反抗漢庭,現在的蜀中局勢非常混亂。”
“大王,我們當早作打算。”
曹叡長嘆一聲:
“孤該如何明哲保身?”
“如今的漢室朝廷依然強大。”
程武壓低聲音,“反正大王已經歸降,還是老老實實依附于漢室最為重要。”
“若是卷入這場叛亂,不論勝負,都對大王不利。”
曹叡沉默良久,終于點頭:
“……卿言甚是。”
“只是孤現在被困在這骠騎府裏,什麽也做不了。”
程武走近一步,聲音幾不可聞:
“如今成都城內暗流湧動,劉永正在積極籌備造反的事,将軍府的衛隊已經減少了。”
“臣已經收買了幾個衛兵,咱們可以趁夜潛逃出去。”
曹叡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何時動身?”
“就在今夜。”
程武道,“臣已備好馬匹和乾糧,只待子時守衛換崗之時。”
就在二人商議之際,鄧艾正在自己的府邸中等待回信。
他相信,以曹叡的野心,絕不會甘心永遠做一個降将。
“将軍,”親信進來禀報,“曹骠騎那邊沒有回信。”
鄧艾皺眉:
“沒有回信?”
“是。”
親信皺着眉頭,向鄧艾彙報都按:
“而且據眼線來報,程武今晚頻繁出入骠騎府,形跡可疑。”
鄧艾眼中寒光一閃:
“看來這位魏王是不相信鄧某的誠意啊。”
他沉思片刻,冷笑道: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鄧某不念舊情了。”
而此時吳王府內,劉永正在聽取各路人馬的彙報。
“殿下,成都各門已經換上了我們的人。”
“糧草已經分批運往各要塞。”
“軍中将領大多表示願追随殿下……”
劉永滿意地點點頭,正要說話,又有人來報:
“殿下,曹叡與程武等人趁夜潛逃!”
師纂聞言大驚:
“殿下,曹叡若逃,恐生變數。”
“當立即派兵追捕!”
劉永卻不在意地擺手:
“……不必管他。”
“戰端一開,沒有誰能夠幸免。”
“當務之急是盡快起兵,趁朝廷尚未反應過來,直取梓潼!”
鄧艾在一旁冷眼旁觀,心中暗罵劉永愚蠢。
曹叡這一逃,必定會向朝廷報信,他們的計劃恐怕要提前暴露了。
果然,
此時的曹叡和程武已經趁着夜色,在收買的衛兵幫助下逃出了骠騎府。
十餘騎在成都的街巷中疾馳,馬蹄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大王,從北門走!”
程武在前引路,“北門守将是魏國舊部,或許會放我們一馬。”
然而當他們接近北門時,卻發現城門處火把通明,守衛比平時多了數倍。
“不好!”程武勒住馬缰,“看來劉永已經加強了戒備。”
曹叡面色凝重:
“還有其他出路嗎?”
程武思索片刻:
“只有走水路了。”
“浣花溪有一條小路可通城外,只是道路險峻,馬匹難行。”
“棄馬步行!”曹叡當機立斷。
衆人立即下馬,跟着程武鑽進一條小巷。
在曲折的街巷中穿行約半個時辰,終于來到浣花溪畔。
月光下,溪水潺潺,一條隐蔽的小徑沿溪而建。
“就是這裏。”
程武低聲道,“順着這條小路走,天亮前就能出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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