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規矩是給普通人制定的,李翊是制定規矩的人,規矩如何能約束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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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規矩是給普通人制定的,李翊是制定規矩的人,規矩如何能約束他
建興元年,春,三月。
洛陽城內外,桃李芳菲,柳絮輕揚。
一派盎然生機。
然而比這春色更為引人注目的,是帝國正以舉國之力。
為前首相、大司馬大将軍李翊籌辦的六十壽誕。
此次慶典,是補辦。
因要避劉備大薨,故而推延。
實際上,今年李翊虛歲已滿六十一了。
但架不住皇帝與滿朝文武的熱情。
此次慶典,由皇帝劉禪親自主導。
規模之宏大,儀典之隆重,确為立國以來空前未有。
是日清晨,洛陽主要街道淨水潑街。
黃沙墊道,旌旗招展。
自李翊府邸至皇宮正門的漫長禦道上,鋪設了一條寬逾三丈、色澤鮮豔的朱紅地毯。
蜿蜒如赤龍,直貫宮闱深處。
紅毯兩側,早有羽林衛持戟肅立。
甲胄鮮明,氣象森嚴。
考慮到李翊在漢廷無與倫比的影響力與地位。
參與此次壽宴者,幾乎囊括了整個帝國的權貴核心。
大将軍關羽、大司馬張飛、中護軍趙雲、武衛将軍許褚、左相龐統、右相劉晔等一衆開國元勳與高級骨乾皆已抵達。
而如關興、張苞、董允、州泰等朝廷新貴。
更是早早獻上壽禮,恭敬等候。
吉時将至,劉禪親乘銮駕。
率鹵簿儀仗,至李翊府門迎請。
為表極致尊崇,劉禪特命備下一輛六馬并驅、金玉為飾的華蓋安車。
請李翊登乘。
“相父,請登車。”
劉禪親自攙扶李翊,态度恭謹一如子侄。
李翊見車駕如此奢華,眉宇微動。
卻未多言,在劉禪扶持下安然登車。
劉禪随後亦登車,與李翊同乘。
此舉更顯恩遇殊隆。
車駕緩緩啓動,沿着猩紅地毯向皇宮行進。
沿途早已安排好的百姓,見車駕過來。
紛紛依令跪拜,山呼“千歲”。
随行侍從則不斷向道路兩旁抛灑特制的“吉祥通寶”錢幣,銅錢如雨落下。
引得孩童争搶,更添喜慶喧鬧。
為防行程枯燥。
劉禪更是別出心裁,命人沿途設置各類戲樂。
每行一段,恰有傩戲者戴面具跳躍驅邪。
或百戲藝人表演尋橦、跳丸、吞刀、吐火等奇技。
亦有角抵力士赤膊相搏,場面激烈。
戲樂安排巧妙,一段演畢。
車駕正好行至下一處。
使李翊在車中可觀覽不絕,毫無煩悶之感。
李翊安坐車中,将窗外盛景盡收眼底,緩緩道:
“陛下為老臣壽辰,如此費心勞力。”
“規模之盛,實出意料。”
“陛下純孝之心,天日可表,老臣……”
“感佩莫名。”
劉禪面帶得色,正欲開口,卻聽李翊話鋒微轉:
“然,當此朝廷大力倡行節儉、整饬奢靡之風際。”
“如此鋪張,是否稍有過逾?”
“恐與朝令有所扞格。”
劉禪似乎早有所料,立即答道:
“相父此言差矣!”
“此乃朕為盡人子之孝心,豈可與尋常奢靡等同?”
“《孝經》有雲:‘天地之性,人為貴;人之行,莫大于孝。’”
“相父于國為元勳,于朕如亞父。”
“今花甲壽辰,若不能隆重辦理,朕心何安?”
“天下人又将如何看朕?”
“相父若不領此情,便是陷朕于不孝之地也!”
他以孝道為辭,語氣懇切卻又帶着不容拒絕的意味。
漢室以孝治天下,此論一出,李翊倒一時難以直接反駁。
劉禪見狀,又趁勢補充道:
“況且,相父已決意榮休。”
“既非在朝任職,便算不得朝廷命官。”
“這整頓奢靡之風,總不該整頓到退休元老、亦是朕之長輩的頭上吧?”
“此乃家事、孝道,非關國策。”
李翊聞言,不禁莞爾。
側目看向劉禪,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與調侃:
“陛下今日反應之敏捷,言辭之犀利,實令老夫刮目相看。”
“難得,難得!”
劉禪微微挺直腰背,臉上露出一絲屬于帝王的矜持與成長。
“朕如今畢竟是九五之尊,總不能在相父羽翼下懵懂一世。”
“些許成長,亦是相父與諸葛相父教誨之功。”
李翊凝視劉禪片刻,終是緩緩點頭,坦然道:
“既然如此,陛下這片純孝之心,老臣便卻之不恭,安然受之了。”
車駕外,雖萬民跪拜,歡呼不絕。
然人群中亦不免有細微議論。
一布衣老者看着如流水般花銷的場面,忍不住對身旁同伴低語:
“朝廷整日裏說要節儉,反奢靡,可你看這……”
“李相爺過一個誕辰,怕是要耗費萬千錢糧。”
“唉,規矩啊,永遠是給咱們這些小民定的。”
其同伴吓得臉色發白,急忙拉扯他的衣袖,壓低聲音呵斥:
“噤聲!你不要命了?”
“連相爺都敢編排?”
“那規矩本就是上位者所定,自然管不到制定規矩的人頭上!”
“李相爺是何等人物?那是與先帝共定天下的擎天白玉柱!”
“豈是你我能妄加非議的?”
“只怪自家命薄,未能投個好胎罷了!”
那老者聞言,怔了半晌。
望着漫天飄灑的銅錢和遠去的華麗車駕。
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湮沒在鼎沸的人聲之中。
車駕行至皇宮承天門外,文武百官、勳貴宗親皆已列隊迎候。
見劉禪攜李翊下車,衆人整齊劃一,躬身行禮,聲震雲霄。
“恭祝相爺千秋,福壽綿長!”
李翊面帶微笑,拱手還禮:
“諸位同僚厚意,老夫心領。”
“今日乃私宴,不必過于拘泥朝禮。”
“諸位請起,各自入席,開懷暢飲即可。”
衆人齊聲唱喏:
“謝相爺!”
于是,盛大的壽宴在皇宮太極殿前的廣場上舉行。
珍馐美馔,水陸畢陳。
觥籌交錯,絲竹管弦之聲不絕于耳。
關羽、張飛等老将豪邁痛飲。
龐統、劉晔等文臣引經據典,賦詩祝嘏。
關興、張苞等年輕一輩亦穿梭其間,恭敬敬酒,努力尋求進步機會。
氣氛可謂是熱烈非常。
宴至半酣,衆人酒意正濃,歡聲笑語達于頂點。
忽見丞相諸葛亮整理衣冠,神色莊重地起身。
手持一卷明黃絹帛,緩步走至殿前高臺中央。
霎時間,滿場目光齊聚其身,喧鬧之聲漸息。
衆人皆露不解之色。
壽宴之上,丞相手持聖旨,意欲何為?
只見諸葛亮展開絹帛,朗聲宣道: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
“大司馬大将軍李翊,功高寰宇,德劭年耆。”
“今主動上表,以年事已高,精力漸衰為由。”
“懇辭大司馬大将軍等本兼各職,歸政于朝。”
“朕感其公忠體國之心,念其勞苦功高之績。”
“雖不忍允,然尊重其志,特準所請。”
“自此,大司馬大将軍印信兵符,一體繳還。”
“欽此!!”
诏書宣讀完畢,整個廣場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衆人面面相觑,臉上無不寫滿了驚愕與難以置信!
李相爺……竟真的要交出軍權?
徹底歸隐?
民間一直傳言李相爺控制欲極強,絕不會真正放權。
當年辭去首相已屬難得。
如今竟連這總攬天下兵馬的大司馬大将軍之位也一并交出?
此非尋常致仕,此乃真正的功成身退!
不等衆人從震驚中回過神,諸葛亮已将聖旨恭敬卷起。
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沉穩而有力:
“諸位,請稍安毋躁!”
“接下來,讓我們以最熱烈的掌聲,恭請我們今日的壽星。”
“國家之柱石——李相爺,為大家做重要講話!”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靜湖面投下巨石,瞬間激起千層浪。
臺下先是短暫的寂靜,随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與齊聲唱喏:
“恭請相爺訓示!恭請相爺訓示!”
在萬衆矚目與如潮掌聲中,李翊緩緩起身。
他步履沉穩,雖年已花甲。
卻依舊氣度雍容,龍行虎步間,自帶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
他行至臺前,目光平和地掃視全場。
無需多言,喧鬧的廣場再次安靜下來。
李翊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諸位同僚,諸位故舊。”
“今日,承蒙陛下恩典,諸位厚愛。”
“為老夫舉辦此壽宴,老夫心中,甚為感激。”
他微微停頓,繼續道:
“借此機會,老夫只想講三句話。”
全場屏息凝神。
“第一,”李翊伸出第一根手指。
“衷心感謝,陛下能體恤老臣之心,接受了我的辭呈。”
“第二,”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衷心感謝,這二十年來,諸位同僚。”
“無論是在朝在野,無論是在中樞還是在地方。”
“對老夫工作的支持、幫助與包容。”
“第三,”他伸出第三根手指。
目光轉向諸葛亮,又掃過在場所有文武。
“老夫希望,并且堅信。”
“在未來,在以孔明為首的領導之下,內閣諸位,朝廷文武。”
“能夠繼續兢兢業業,努力奮鬥,恪盡職守。”
“好生輔佐新君,讓我大漢社稷,更加穩固。”
“讓我漢室江山,繼續蒸蒸日上,再現輝煌!”
三句話,簡潔明了,卻飽含深意。
既是對過去的總結與感謝,更是對未來的期許與交托。
話音落下,臺下靜默一瞬。
随即爆發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熱烈、持久的掌聲!
聲浪直沖雲霄,久久不息!
李翊講完,微微颔首,便欲轉身下臺。
“相爺留步!”
“老大人何不再多留幾年?”
“朝廷仍需相爺坐鎮啊!”
臺下頓時響起一片殷切的挽留之聲。
關羽、張飛等老臣情緒尤為激動,紛紛起身,言辭懇切。
李翊停下腳步,轉過身。
面對衆人的挽留,臉上露出了溫和而釋然的笑容。
他擺了擺手,聲音帶着一種看透世事的豁達:
“諸位好意,老夫心領。”
“然,時節如流,歲月不居。”
“該下臺的時候,就要下臺了。”
他語氣堅定,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
“該我下臺了。”
說完,他向一旁的諸葛亮示意了一下。
諸葛亮會意,立刻快步上臺。
站定之後,面向衆人。
神情肅穆,聲音洪亮:
“諸位!讓我們再次以最熱烈的掌聲。”
“衷心感謝李相爺方才所發表的,滿含深情、寄予厚望的重要講話!”
掌聲再次雷動。
諸葛亮待掌聲稍歇,繼續道:
“我們衷心感謝,李相爺數十年來。”
“為國家之再造,為制度之設計,為天下蒼生之福祉,所做出的不可磨滅的卓越貢獻!”
“我們衷心感謝,李相爺在此新舊交替之際。”
“對我們內閣新一屆閣臣的工作,所給予的毫無保留的幫助與堅定不移的支持!”
他越說越是激動,向着李翊的方向,深深一揖:
“在這裏,我諸葛亮,謹代表內閣全體閣員。”
“代表朝廷所有文武臣工,對李相爺,表示最崇高、最誠摯的敬意!”
“相爺之功業,必将永載史冊!”
“相爺之精神,必将激勵後人!”
臺下群情激昂,掌聲、歡呼聲彙成一片。
諸葛亮直起身,目光炯炯,掃視全場,最後朗聲道:
“請陛下放心!請相爺放心!請朝廷同僚與天下百姓監督!”
“亮等必當恪盡職守,鞠躬盡瘁。”
“絕不會辜負陛下之重托,絕不會辜負內閣之職責,絕不會辜負朝廷與天下萬民之期望!”
“必使我大漢,江山永固,國祚綿長!”
這場原本只為祝壽的盛宴,因着這突如其來的權力交接宣告,而被賦予了深遠的歷史意義。
李翊的徹底歸隐,标志着一個時代的落幕。
而諸葛亮在獲得全部軍政大權後,将如何引領這個龐大的帝國繼續前行。
則成為了懸在每個人心頭的嶄新課題。
盛宴終将散去,但帝國未來的長卷,才剛剛鋪開。
壽宴的氣氛在權力交接的震撼公告後,非但沒有冷卻。
反而因李翊這位傳奇人物的即将徹底隐退,變得更加微妙而熱烈。
宴席漸近尾聲。
珍馐美酒仍在流轉,絲竹之聲悠揚不絕。
但衆人的心思,已更多地從眼前的杯盤。
轉移到了那位端坐主位、神态安詳的老人身上。
不少官員,無論是鬓發已斑的老臣,還是風華正茂的新貴。
皆尋機趨前,向李翊敬酒祝壽。
言辭懇切,試圖在這最後的時刻,拉近與這位帝國巨擘的關系。
哪怕只是留下些許印象,亦覺珍貴。
更有年輕後輩,懷着崇敬與好奇,大膽發問。
一位身着嶄新官袍的年輕郎官,恭敬行禮後。
聲音帶着些許激動與緊張,問道:
“李相爺,您一生功業赫赫,彪炳史冊,實乃我等後輩楷模。”
“晚生鬥膽請教,在您波瀾壯闊的生涯中,究竟何事。”
“是您自覺最為驕傲、最為滿意的?”
此問一出,周遭頓時安靜下來,許多目光都聚焦于李翊身上。
連原本正與宗室女眷輕聲交談的太後袁瑛,
以及正接受關興、張苞等人敬酒的皇帝劉禪,也被吸引了注意。
袁瑛向劉禪微微颔首,母子二人便一同移步。
來到李翊近旁的席位安然坐下,擺出一副願聞其詳的姿态。
欲聆聽這位帝國締造者之一回顧當年的峥嵘歲月。
李翊手持茶盞,目光似透過殿宇,望向了遙遠的過去。
他沉吟片刻,方緩緩開口。
聲音平和卻自帶一種洞悉世事的滄桑。
“一個人的命運,固然要靠自我之奮鬥。”
“堅韌不拔,勇猛精進。”
“然,亦需審時度勢,順應歷史之潮流。”
“老夫此生,不過是恰好在正确之時局,遇上了明主與一衆志同道合之士。”
“順勢而為,故而能有所成罷了。”
他輕呷一口清茶,繼續道:
“若要說老夫此生,做了什麽驚天動地、堪稱了不起之獨有事業。”
“細細想來,倒也無甚特別。”
“無非是盡人臣之本分,行應行之事。”
衆人正覺他過于謙遜,卻聽李翊話鋒微轉:
“然,若非要列舉幾件尚可一提之事,或可歸納為三。”
全場寂然,落針可聞。
唯聞殿外風吹旗幡之聲。
“其一,”
李翊伸出一根手指,語氣平淡,卻字重千鈞。
“便是追随先帝,掃平群雄,廓清宇內。”
“終結了這長達數十載的紛飛戰火,使天下重歸一統,海內再定乾坤。”
“嘶——”
殿內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之聲!
雖早已熟知這段歷史,但由當事人如此輕描淡寫地道出。
那蘊含其中的波瀾壯闊與不世功業,依舊震撼人心。
多少英雄豪傑畢生所求,不過是這“一統天下”四字。
而李翊竟将此列為“尚可一提”之事的第一件!
衆人心中暗忖,僅此一事。
便是旁人幾輩子也難以企及的巅峰了!
李翊并未在意衆人的反應,伸出第二根手指:
“其二,便是改革了國家經濟之體制。”
“廢黜此前近乎原始、弊端叢生之以物易物。”
“統一鑄造發行新幣,暢通貨殖,活躍市井。”
“使凋敝之經濟得以複蘇,國家之財富得以積聚,百姓之生計得以稍蘇。”
掌管財政的大司農麋竺聞言,立刻激動地起身附和,聲音洪亮:
“相爺所言極是!豈止是新幣?”
“相爺更是在全國各郡縣創新設置了‘均輸令’一職。”
“統籌調度各地物資,平抑物價。”
“使資源得以跨區域流通整合,物盡其用,貨暢其流!”
“如今我大漢之國庫歲入,連年攀升。”
“創兩漢數百年來未有之新高!”
“此皆賴相爺當年高瞻遠矚,鼎力革新之功也!”
“麋司農所言不虛!”
“相爺經濟之策,實乃強國富民之本!”
“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
衆人紛紛出聲附和,贊譽之聲此起彼伏。
由衷嘆服李翊在經濟領域的巨大貢獻。
李翊微微擡手,示意衆人安靜。
那無形的威儀,瞬間讓喧嘩平息。
他緩緩伸出第三根手指,目光掃過在場衆多通過不同途徑入仕的官員。
最終定格在那些出身寒微,卻憑借才學跻身朝堂的年輕面孔上。
“其三,”
他的聲音清晰而堅定。
“便是力排衆議,廢除沿用數百年、弊窦叢生之察舉制。”
“創立并推行科舉取士之新法。”
“使天下英才,無論門第高低,出身貴賤。”
“皆有機會憑自身才學,登堂入室,報效國家。”
“使野無遺賢,朝多乾才。”
“打破門閥之壟斷,暢通賢能進取之途。”
他略作停頓,總結道:
“政權由此得以穩固,不再為少數世家所把持。”
“經濟由此得以發展,有了清明政治作為保障。”
“天下人才由此得以盡其所用,不致埋沒草莽。”
“此三者相輔相成,方構成真正意義上之國力中興,社稷穩固。”
“這,亦是老夫這輩子——”
“孜孜以求,并傾力為之奮鬥之事業。”
衆人聽得全神貫注,許多寒門出身的官員更是心潮澎湃,感同身受。
李翊所言三事,确确實實勾勒出了一個嶄新帝國的骨架與血脈。
言及此處,李翊似想起什麽。
微微一頓,随即神色轉為肅穆,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些許。
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除此三事之外,若說老夫還曾着力強調、反複申饬者。”
“那便是——軍隊,一律不準貪腐!”
他手指倏然指向空中,目光銳利如鷹隼,掃過在場諸多将領。
“朝廷雖一直倡廉反腐,然對于軍隊系統之貪墨。”
“打擊最為嚴苛,絕無姑息!”
“蓋因老夫亦曾在行伍之中,蹉跎二十餘載。”
“深知軍中貪腐之危害,甚于洪水猛獸!”
“将士糧饷被克扣,軍械甲胄以次充好,戰時如何能用命?”
“當年‘永和羌亂’,前後耗費國庫八十億錢!”
“此乃民脂民膏,國之命脈!結果如何?”
“大半落入貪官污吏之私囊,致使戰事遷延,百姓塗炭!”
他的聲音帶着沉痛與厲色:
“軍隊,乃國之乾城,民之屏障!”
“其職責在于保衛社稷,護佑黎元!”
“此一點,至關重要!”
“爾等切莫等閑視之,小觑了此中利害!”
這番話語,如同重錘,敲在每位将領心頭。
關羽、張飛等老将面容肅然,微微颔首。
魏延、王平等中生代将領則挺直了腰背。
一些年輕将領更是面露凜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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