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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立武安王廟,評選武廟十哲,永享萬世香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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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立武安王廟,評選武廟十哲,永享萬世香火!

時維初夏。

洛陽城內外本應是草木蔥茏、生機盎然的景象。

然而一股沉重悲怆的氣氛卻如同無形的陰雲,籠罩了這座大漢帝國的都城。

快馬傳遞的噩耗,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朝堂與坊間——

大将軍、漢壽公關羽,殁于遼東!

未央宮內,年輕的皇帝劉禪聞此噩耗,猛地從禦座上站起。

臉上瞬間褪去了血色,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與難以抑制的憤怒。

他聲音顫抖,帶着哭腔:

“什……什麽?二叔他……鮮卑!”

“鮮卑人安敢如此!”

“害朕股肱,殺朕至親!”

“朕……朕必發傾國之兵,踏平草原。”

“直搗王庭,為二叔報仇雪恨!”

他雙目赤紅,緊握的拳頭因用力而骨節發白,幾乎要立刻下诏征調四方兵馬。

“陛下!且慢!”

一個沉穩而略帶疲憊的聲音及時響起。

丞相諸葛亮手持羽扇,越衆而出。

他面容肅穆,眼神中雖有悲戚,卻更多是深沉的理智與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陛下息怒,此事……恐非如表面所見。”

“關将軍之殁,并非全然是鮮卑之過。”

劉禪聞言,如同被冷水潑頭,愕然看向諸葛亮:

“……丞相何出此言?”

“二叔遠征塞外,與鮮卑激戰,力竭而亡。”

“消息确鑿,豈能有假?”

諸葛亮微微搖頭,目光掃過殿內同樣震驚與疑惑的群臣,沉聲道:

“此事關乎關将軍身後清譽與國體,臣不敢妄言。”

“請陛下宣太醫令華佗上殿,一切便知分曉。”

劉禪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揮了揮手。

不多時,

須發皆白、面容清癯的太醫令華佗,邁着沉穩的步伐走入殿中,跪拜行禮。

“華愛卿,”劉禪急切地問道,“丞相言關将軍之死另有隐情。”

“你速将所知,如實奏來!”

華佗擡起頭,臉上帶着醫者特有的沉靜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愧色。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回禀陛下。”

“關将軍……并非猝然病故,亦非單純戰傷不治。”

“實則,近兩年來,關将軍身體……早已油盡燈枯。”

殿內頓時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華佗繼續道:

“關将軍年事已高,多年征戰,積勞成疾。”

“尤其是其肝髒,老化衰竭之象已非常嚴重。”

“去歲秋冬之際,臣為将軍診脈,便已斷言,将軍……”

“恐難熬過今歲春夏。”

此言一出,殿上衆人無不震驚。

要知道,早在去年冬天時,關羽可是力主要擔任此次征伐新羅主帥的。

可聽華佗的意思,當時他就已經為關羽診斷過了。

既然早知道自己時日無多,那關羽為何還要……?

“當時,臣力勸将軍留在洛陽,靜心調養。”

“或可……稍延時日。”

劉禪急切地追問:

“然後呢?二叔他……”

華佗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帶着深深的無奈與敬佩:

“然關将軍……性情剛烈,尤重威儀。”

“他對臣言,‘大丈夫生于世間,當如流星經天,光華璀璨。’

“‘豈可如殘燭風中,奄奄待斃,徒惹人憐?’”

“‘吾寧戰死沙場,馬革裹屍,亦不願卧于病榻,令天下人見吾衰朽之态!’”

“他……懇求于臣。”

“懇求你?懇求你什麽?”

劉禪的心猛地一沉。

華佗閉上雙眼,仿佛不忍回憶。

片刻後,才緩緩睜開,澀聲道:

“關将軍懇求臣,為他配制……虎狼之藥。”

“以曼陀羅花為主,佐以數味猛藥。”

“可暫時壓制病痛,激發人體潛能。”

“令其在短時間內,感覺不到髒腑衰竭之苦。”

“甚至精神健旺,恍若康複。”

“曼陀羅花?”

有通曉醫理的朝臣低聲驚呼。

“此物雖能鎮痛提神,然毒性猛烈。”

“久服或大劑量服用,無異于飲鸩止渴,會急劇加速髒腑衰敗啊!”

“……正是如此。”

華佗沉重地點頭,“臣深知其害,起初斷然拒絕。”

“然關将軍以性命相托,言此乃其最後心願。”

“他道,‘華先生,關某非是貪生,而是求一死得其所!’”

“‘若纏綿病榻,形銷骨立而死,非吾之願也!’”

“其意之堅,其情之切……”

“臣,終究……終究是心軟了,為他配制了那藥。”

劉禪聽得目瞪口呆,身體微微搖晃。

他扶着禦案,聲音帶着一絲恍惚:

“所以……所以二叔早在出征新羅之前,就已經……”

“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他是靠着藥力,強撐着打完新羅之戰,又去了遼東?”

華佗深深一揖:

“……陛下明鑒,确是如此。”

“關将軍服藥之後,表面看來,依舊龍精虎猛。”

“然其內裏,早已是千瘡百孔。”

“如同即将燃盡的燭火,最後的光亮,不過是……”

“回光返照罷了。”

劉禪猛地轉向諸葛亮,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丞相!此事……你與相父,是否早已知曉?”

諸葛亮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那嘆息中充滿了無奈、痛惜與一種深切的理解。

他躬身答道:

“臣……與李相,确實知曉一二。”

“在選定征伐新羅主帥之前,關将軍曾獨自夜訪李相府邸。”

“屏退左右,将此中情由,坦然相告。”

“他言道,與其在洛陽等待生命的終結,不如最後為大漢再效一次力。”

“并以一種配得上他‘武聖’之名的方式,走完人生最後一程。”

“相爺他……沉思良久,最終,點頭應允了。”

劉禪怔怔地聽着,回想起關羽平定新羅後,執意留在遼東。

而朝廷中樞對此并未如往常般急切催促其回朝敘功,原來背後竟有如此隐情。

他喃喃道:

“難怪……難怪你們都不急着召二叔回來……”

“原來,你們早已知曉,他是去……”

“他是去尋他的歸宿了……”

他的聲音哽咽,帶着一種恍然與難以言喻的悲傷。

諸葛亮再次躬身,語氣懇切:

“……非是臣等有意欺瞞陛下。”

“實乃……關将軍心意已決。”

“依臣之本心,實不願見國之柱石如此殒落。”

“這于國威,或有微損。”

“然,正如關将軍所言,‘大丈夫得死于沙場者,幸也!’此乃其畢生信念。”

“李相亦是考慮到關将軍一生剛烈,追求完美。”

“與其讓他在病榻上耗盡其英雄氣概,不若成全其馬革裹屍之志。”

“讓他以最榮耀的方式,告別這片他奮戰一生的土地。”

“臣想,關将軍走得……”

“應是十分灑脫,了無遺憾。”

劉禪默然了。

禦座之上的年輕皇帝,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感受到。

在這些開國元勳、父輩英雄的內心深處,

那種超越生死、追求極致信念的執着與剛烈。

那是一種他或許永遠無法完全理解,卻不得不為之震撼的精神世界。

就在殿內氣氛凝重,衆人皆沉浸在關羽赴死的悲壯與真相的震撼中時。

殿外黃門侍郎高聲禀報:

“啓奏陛下,鮮卑索頭部使者,于宮門外求見!”

群臣聞言,臉上頓時顯出怒色。

劉禪也收斂了悲容,面沉似水,冷聲道:

“宣!”

不多時,

幾名身着鮮卑服飾的使者,戰戰兢兢地步入大殿。

為首一人匍匐于地,以生硬的漢語高聲道:

“小邦使臣,叩見大漢皇帝陛下!”

“吾等奉大汗拓跋力微之命,特來向陛下請罪。”

“并向武聖關将軍,致以最沉痛的哀悼!”

他頓了頓,偷眼看了看禦座上臉色不善的劉禪和滿朝文武憤怒的目光,連忙繼續道:

“關将軍之事,實乃一場不幸的誤會!”

“我索頭部上下,對關将軍之神勇,敬佩如同天神,絕無加害之心!”

“當日……當日實在是……唉!”

“如今關将軍魂歸天國,我部大汗與所有族人,皆感悲痛萬分!”

“為表歉意與哀思,大汗特命我等獻上肥羊一萬頭,牛五千頭,上等毛皮三千斤。”

“懇請陛下息怒,望兩國重修舊好!”

說着,他将一份厚厚的禮單高高舉過頭頂。

殿內群臣聞言,臉上大多露出嗤笑與不屑之色。

誰都明白,這索頭部定是聽聞關羽死訊。

生怕漢朝震怒之下,發大軍報複。

這才迫不及待地前來賠罪,企圖破財消災。

不過,以一個部落之力,能拿出如此數量的牲畜和皮毛。

也幾乎是掏空了家底,可見其畏懼之心。

劉禪面無表情地命內侍接過禮單,粗略一掃,心中亦是明了。

他揮了揮手,語氣淡漠:

“貴使之意,朕已知曉。”

“且先退下,于驿館等候旨意。”

待鮮卑使者惶恐退下後,劉禪看向諸葛亮:

“丞相,依你之見,此事當如何處置?”

諸葛亮羽扇輕搖,從容道:

“陛下,索頭部既已服軟,獻上厚禮,其懼我天朝兵威之意甚明。”

“此時若再大興兵戈,雖可洩一時之憤,然勞師遠征,耗費巨大。”

“且草原廣袤,難以根除,非上策也。”

“不若暫且收下其禮,以示天朝寬宏。”

“當務之急,乃是以最高規格,風風光光地為關将軍舉辦葬禮。”

“使其英靈安息,亦讓天下人知我大漢不忘功臣之德。”

劉禪點了點頭,壓下心中的悲痛與憤怒:

“就依丞相所言。”

一月之後,關羽的靈柩在萬衆矚目與悲聲載道中,被護送回洛陽。

劉禪下令,以國葬之禮待之。

整個洛陽城缟素一片,百姓自發走上街頭,痛哭流涕。

別這位他們心目中的軍神。

葬禮極盡哀榮,劉禪親自主祭。

追思關羽一生功績,并下诏。

由其長子關平,承襲關羽的漢壽公爵位。

更令人震動的是,

劉禪力排衆議,決定遵從關羽生前與劉備“不願同生,但願同死”的兄弟情誼。

破例特許其陪葬于惠陵之側。

即劉禪破例讓關羽葬入皇陵!

安葬在劉備旁側!

這樣做,也是劉禪希望關羽在另一個世界,依舊能陪伴在他的大哥身邊。

此等殊榮,在大漢歷史上,可謂絕無僅有。

葬禮之後,劉禪意猶未盡。

深感二叔功蓋寰宇,非尋常爵位可酬。

遂在朝會上提出,欲追封關羽為王!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大多感念關羽功績與忠義,認為追封王爵并不過分。

畢竟人已故去,只是榮譽。

其子嗣仍按公爵待遇,于國本無礙

然而,仍有少數恪守古制的官員出班反對,言辭懇切:

“陛下!高祖皇帝有白馬之盟。”

“‘非劉氏而王者,天下共擊之’。”

“此乃祖宗之法,國之根本,不可輕廢啊!”

“追封異姓為王,恐開不良先例。”

“後世效仿,則國将不國!”

“當初先帝意欲立李相爺為王,相爺為江山社稷計,固辭之。”

“關公雖功勳卓著,為萬世表,恐也未必能功蓋李相爺。”

“唯陛下慎察之!!”

劉禪素來性情寬和,極少動怒。

但聞此言,竟是勃然大怒。

猛地一拍禦案,厲聲喝道:

“混賬!爾等休要妄言祖宗之法!”

“關二叔與朕情同亞父,與我皇考義結金蘭,情同手足。”

“匡扶漢室,功高蓋世!”

“其忠義之心,可昭日月!”

“今日朕不過追封一王號,以慰其在天之靈。”

“爾等便以祖制相逼,豈非寒了天下忠臣義士之心?!”

“此事朕意已決,勿複多言!”

見皇帝罕見地如此震怒,且理由充分,情感真摯。

那些反對的聲音頓時偃旗息鼓,不敢再勸。

劉禪随即下令:

“命內閣即刻商議,為關将軍拟一妥帖王號!”

一聲令下,內閣群臣立刻開始籌辦此事。

經過內閣諸位大學士的反複斟酌推敲,

最終拟定追封關羽為“顯靈義勇武安英濟王”,史稱武安王。

此王號,“顯靈”言其神威不滅。

“義勇”彰其品德。

“武安”顯其武功定國。

“英濟”頌其英魂佑民。

可謂極盡褒揚。

聖旨頒下,天下震動。

朝廷不僅追封王爵,更特許民間設立祠廟,祭祀武安王。

自此,以洛陽為始。

一股祭祀、崇拜關羽的風潮悄然興起,

并迅速蔓延至全國。

人們敬仰其忠肝義膽,欽佩其神勇無敵,更感念其悲壯結局。

商賈視其為誠信守護神,江湖豪傑結拜兄弟必拜關公以求義氣同心。

普通百姓亦在家中供奉其像,祈求平安順遂。

關羽的形象,逐漸從一位歷史名将。

升華為了承載着“忠、義、勇、信”等中華民族核心價值的精神符號。

其香火綿延,歷千載而不絕。

而在那洛陽城外的惠陵之側,新起的武安王墓靜靜地陪伴着昭武皇帝劉備的陵寝。

松柏常青,如同他們不朽的兄弟情義與傳奇功業。

永遠烙印在了這片他們曾為之奮鬥終生的土地之上。

供後人世代瞻仰、追思。

……

時維深秋,洛陽城并未因武安王關羽的隕落而長久地沉浸在悲戚之中。

這個龐大帝國的中樞,如同一位堅韌的巨人。

在短暫的哀恸後,再次煥發出蓬勃的生機。

得益于多年來與民休息、鼓勵農商的開明政策。

整個大漢境內呈現出一派“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景象。

而作為京師的洛陽,更是這盛世圖景最集中的體現。

寬闊的朱雀大街上,車如流水,馬如游龍。

來自西域的駝隊鈴聲悠揚,滿載着香料與寶石。

江南的綢緞商船沿洛水而至,卸下如雲霞般的織品。

巴蜀的茶馬商人、遼東的皮貨客賈……

三教九流,南北口音,彙聚于此。

将帝都的繁華喧嚣推向了頂點。

沿街店鋪鱗次栉比,旗幡招展,吆喝叫賣之聲不絕于耳。

空氣中混合着剛出籠的蒸餅香氣、酒肆飄出的醇厚酒味。

以及脂粉鋪傳來的淡淡馨香。

一輛裝飾簡樸卻透着威嚴的馬車,在數名健仆的護衛下,緩緩行駛在這人潮之中。

車內,坐着一位須發皆張、燕颔虎須的老者。

正是當朝大司馬、涿公張飛。

與往昔那個叱咤風雲、聲若巨雷的猛将不同。

此刻的他,靜靜地靠在車廂壁上。

深邃的目光透過微微掀起的車簾,投向窗外那流動的、充滿活力的街景。

他的面容依舊威猛,但那銅鈴般的巨眼中。

卻少了昔日的剽悍與飛揚,多了幾分沉郁與落寞。

駕車的家仆是洛陽本地人,見主人久未言語,試圖活躍氣氛。

于是,指着窗外感慨道:

“三爺,您瞧!這京城如今可真是熱鬧非凡啊!”

“小人還記得當年董卓亂政之時,洛陽城火光沖天,屍橫遍野。”

“百姓流離失所,那真是人間地獄!”

“誰能想到,短短幾十年,竟能恢複如此繁華,甚至更勝往昔!”

“真乃天佑大漢,陛下洪福啊!”

他本以為這番頌聖之言能引得主人開顏。

不料張飛聞言,非但沒有絲毫喜色,反而眉頭鎖得更緊。

他沉默良久,方才緩緩收回目光,投向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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