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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十三:數理化,造福天家,非為一家一姓之私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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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十三:數理化,造福天家,非為一家一姓之私藏

武德元年,夏秋之交。

長安城雖已定鼎,新朝氣象初顯。

然放眼寰宇,烽煙遠未平息。

太極宮武德殿的禦案之上,巨幅輿圖清晰标注着各方勢力犬牙交錯的态勢:

東都洛陽,王世充挾皇泰帝號令一方。

與退守金墉的李密鏖戰不休。

河北窦建德自稱夏王,雄踞冀州。

江淮杜伏威、輔公祏縱橫水網。

江南林士弘、沈法興等割據稱雄。

而西陲隴右,更有薛舉父子盤踞金城,虎視關中。

實為唐室卧榻之側最兇惡的猛虎。

李淵端坐禦座,目光沉凝。

掃過地圖上那片被朱筆圈出的、标着“西秦”二字的區域,眉頭微鎖。

登基大典的餘韻猶在,追封聖祖的诏書墨跡未乾。

然現實的壓力已如北地秋風,帶着凜冽的寒意撲面而來。

大唐疆土,目下僅有關中、河東及新附的隴西部分郡縣。

遠未成一統之局。

這也是天下人質疑李唐正統性的根本原因。

殿中,太子李建成、秦王李世民、齊王李元吉。

還有平陽公主李玄音也在場。

她雖是公主,但由于其麾下有一支“娘子軍”。

且其本人确實是統軍之人,所以也參加了這場會議。

此外,還有裴寂、劉文靜、陳叔達等重臣濟濟一堂,氣氛肅穆。

這是一次關乎新朝生死存亡的戰略會議。

“諸卿,”李淵緩緩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

“朕承天命,立基長安。”

“然天下未靖,群雄環伺。”

“當務之急,須定根本之策,以圖長遠。”

裴寂作為首輔,率先出列,躬身道:

“陛下,臣等連日商議。”

“以為目下形勢,首要在于鞏固關中根本。”

“關中乃四塞之國,天府之土,昔高祖因之以成帝業。”

“我軍新定,根基未深。”

“當務農桑,修武備,撫流亡。”

“肅清境內,使關中固若金湯。”

“則進可攻,退可守,立于不敗之地。”

劉文靜補充道:

“然鞏固根本,非止于守成。”

“關東群雄,彼此攻伐。”

“互有消耗,此乃天賜良機。”

“我大唐當伺機而動,或聯弱制強,或乘虛而入。”

“逐步削平各方,不可操之過急,亦不可坐失良機。”

“總體方略,當為先固關中,再出潼關。”

“先北後南,先急後緩。”

“步步為營,終成混一之業。”

李淵颔首,目光掃過三個兒子:

“……此策穩妥。”

“然用兵之事,非同小可。”

“朕意,今後征伐,當以宗室為重。”

“建成、世民、元吉,你等皆已成年。”

“當為朕分憂,為社稷效力。”

“非獨為建功立業,亦是……”

“壓制軍中那些驕兵悍将,使兵權不至旁落。”

他話語中帶着帝王心術的深沉。

“任用異姓将領,實乃宗室無人可用之下的權宜。”

“今我李氏英才輩出,自當親執乾戈,以安天下。”

李建成聞言,神色一凜,拱手道:

“兒臣遵旨,願為父皇前驅,鎮守四方。”

他身為太子,雖更需坐鎮中樞。

然亦知軍功對于鞏固地位之重要。

李世民眼中則燃起熾熱的光芒,他渴望戰場。

更渴望向天下證明其新式軍隊與戰法的無敵。

李元吉亦躍躍欲試。

“既如此,”李淵手指點向隴西,“西秦薛舉,屢為邊患。”

“前雖敗于扶風,然根基未損。”

“近來更聞其子薛仁杲襲位,野心勃勃,不可不除。”

“此乃我大唐立國後第一場硬仗,關乎西陲安寧,亦關乎國威士氣。”

提及薛舉,殿中氣氛微顯凝重。

就在月前,李世民曾率軍攻打薛舉。

因李淵忙于籌備祭祀聖祖大典,急召其回京。

前線交由行軍長史劉文靜、司馬殷開山指揮。

二人輕敵冒進,于高城遭薛舉偷襲。

唐軍大敗,損兵折将。

關中震動,新朝顏面大損。

此事雖已過去,然陰影猶存。

八月間,薛舉曾派其子薛仁杲圍攻寧州,被刺史胡演擊退。

不久,薛舉暴病身亡,其子薛仁杲繼位。

消息傳來,李淵與群臣皆認為,此乃平定西秦的良機。

裴寂出言道:

“陛下,薛舉新喪,其子仁杲雖勇。”

“然威望未著,內部恐有不穩。”

“且西秦連年用兵,糧秣消耗必巨。”

“今若乘其新舊交替、人心浮動之際。”

“發兵征讨,正當其時。”

陳叔達卻提醒:

“然薛仁杲骁勇善戰,麾下多隴西悍卒,不可輕敵。”

“更兼涼州李軌,近在咫尺,态度暧昧。”

“若我軍與薛仁杲鏖戰,李軌襲我之後。”

“或與薛氏聯手,則西線危矣。”

李淵沉吟道:

“李軌……可遣使修好。”

“許以厚利,暫穩其心。”

“至少,使其兩不相幫。”

他目光轉向李世民,帶着考較與期待。

“世民,前次高城之敗,非戰之罪。”

“今薛仁杲新立,你以為,當如何應對?”

李世民早已成竹在胸,聞言挺身而出,聲音铿锵:

“父皇,薛舉父子,跳梁小醜耳!”

“前次之失,在于輕敵,未竟全功。”

“今薛仁杲初立,內部未穩,正是一舉蕩平之機!”

“兒臣麾下将士,經年整訓。”

“甲堅器利,士氣高昂。”

“更兼新式火器之威,遠非昔日可比!”

“兒臣願再為元帥,提師西征,必破薛仁杲。”

“獻俘闕下,以雪前恥,以振國威!”

他頓了頓,眼中閃爍着自信與一絲狂熱:

“更可借此一戰,向天下昭示。”

“我大唐不僅承聖祖血脈,更得聖祖遺澤新學新器之助。”

“乃天命所歸,戰無不勝!”

李淵見次子如此鬥志昂揚,

又想到其麾下那支裝備奇異、在霍邑、渭水屢建奇功的“鐵軍”,心中大定。

裴寂、劉文靜等亦紛紛附議:

“西秦之患,非秦王不能平定!”

“好!”李淵拍案決斷,“便以世民為西讨元帥。”

“總督隴右諸軍事,率軍出征,讨伐薛仁杲!”

“建成統籌糧草後援,元吉鎮守京畿,以防不測。”

“務必一戰功成,永絕西顧之憂!”

武德元年九月,李世民再次挂帥西征。

大軍出長安,旌旗蔽日,甲胄耀光。

中軍簇擁之下,除了傳統的刀矛弓弩。

更有大量以油布覆蓋、由騾馬拖曳的神秘炮車。

以及肩扛奇特長铳、身披板甲、步伐整齊劃一的火槍兵方陣。

這支軍隊的氣質,肅殺中帶着一種迥異于時代的、近乎機械的精密感。

引得沿途百姓與随軍文吏側目不已,私語紛紛。

兩軍相會于折墌城外。

薛仁杲聞李世民親至,亦不敢怠慢。

盡起西秦精銳,號稱二十萬。

于城外依山傍水,紮下連營。

深溝高壘,擺出決戰架勢。

唐軍抵達後,

亦在對面擇地紮營,同樣構築堅固工事。

一時之間,兩軍對壘,營寨相望。

鼓角相聞,殺氣彌漫原野。

卻都按兵不動,形成僵持。

薛仁杲自恃兵多将勇,又挾新勝之威。

數次派遣騎兵至唐營前挑戰,辱罵叫陣,欲激唐軍出戰。

唐軍諸将,尤其是新近被李世民委以練兵重任、對火器戰術理解日深的李靖。

見薛軍氣焰嚣張,紛紛向李世民請戰。

李靖指着營外耀武揚威的薛軍騎兵,對李世民道:

“元帥,薛軍驕狂,陣腳看似嚴整,實則輕躁。”

“我火槍兵陣列已成,火炮亦已就位。”

“若趁其挑戰之際,以排槍齊射輔以火炮轟擊。”

“必可重挫其前鋒,亂其陣腳。”

“然後以鐵騎突擊,可獲大勝!”

李世民卻立于轅門望樓之上,遠眺薛軍連綿營壘,緩緩搖頭:

“藥師所言,戰術上可行。”

“然薛仁杲擁衆十餘萬,糧草充足。”

“若僅挫其前鋒,難傷根本。”

“我軍火器雖利,然彈藥制作不易。”

“補給線長,用于消耗戰,實為不智。”

“薛軍求戰心切,意在速決。”

“我偏要反其道而行之,深溝高壘,堅壁不出。”

“以逸待勞,耗其銳氣。”

“待其糧盡兵疲,內部生變,再尋機一擊致命!”

“此所謂‘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

他深知,新式火器的威力建立在突然性、密集性與心理震撼之上。

若陷入曠日持久的對射消耗,以目前的後勤能力,難以支撐。

必須追求一場決定性的殲滅戰。

于是,唐軍任憑薛軍如何辱罵挑釁。

只是嚴守營寨,加強巡邏。

偶爾以冷箭還擊,主力絕不出戰。

李世民甚至命人在營中操練火槍陣法。

那密集如滾雷般的排槍齊射聲,每日定時響起。

既為訓練,亦為對薛軍進行持續的心理威懾。

薛仁杲見唐軍龜縮不出,

又聞營中每日傳來那令人心悸的“雷聲”,心中焦躁。

僵持月餘,西秦軍糧草消耗巨大。

士卒久駐思歸,士氣漸堕。

薛仁杲終于按捺不住,決定主動進攻,打破僵局。

這一日,薛仁杲親率數萬步騎。

鼓噪而進,直撲唐軍營壘。

唐軍早有準備,營牆之上,哨塔之中。

早已嚴陣以待的火槍兵,在軍官旗號指揮下。

冷靜地舉槍、瞄準。

待薛軍進入百步之內,此乃燧發槍有效射程。

唐軍營牆上陡然爆發出連綿不絕的熾烈火光與震耳欲聾的轟鳴!

白色的硝煙瞬間彌漫開來,鉛彈如同潑水般傾瀉而下!

沖在前排的薛軍騎兵與步兵,如同被無形的巨鐮掃過。

人仰馬翻,慘嚎聲響成一片。

戰馬驚嘶,不受控制地四散奔逃,沖亂了後續陣型。

這遠超弓弩射速與密度的恐怖火力。

這前所未見的殺人方式,瞬間将薛軍的沖鋒氣勢打得七零八落。

許多士卒驚恐地望着身邊同伴莫名倒地。

身上爆開血洞,卻不見箭矢飛來。

只聞雷鳴陣陣,白煙滾滾。

直以為唐軍真有雷神相助,

吓得魂飛魄散,攻勢為之一滞。

薛仁杲在後方看得心驚肉跳,費盡力氣,斬殺數名潰卒。

方才勉強穩住陣腳,不敢再攻,倉皇退去。

回營後,他急派細作,不惜重金。

務必要查清唐軍所用究竟是何種“妖器”。

細作幾經周折,甚至通過收買唐軍外圍輔兵或民夫。

隐約探知,此物名“火槍”。

據說乃是依據“唐聖祖”李翊遺留下來的圖紙與學問。

由秦王李世民在河東秘密研制而成。

消息傳回薛軍大營,頓時引發更大恐慌!

李翊!

那個在民間早已被傳得神乎其神,

近乎仙佛的季漢軍神、文昭王、如今的唐聖祖!

他的“遺澤”?

這還了得?

西秦軍中本就多有隴西、關中子弟。

對李翊的傳說耳熟能詳。

一時間,“唐軍得聖祖神助”、“秦王會召雷火”、“此乃天罰”等流言不胫而走。

軍心更加浮動。

連薛仁杲本人,

這生長于邊地、浸淫傳統武勇的将領,聞此也不禁心生寒意。

對那未知的“火器”産生了莫名的畏懼。

僵持持續,對西秦軍越發不利。

糧食日漸短缺。

天氣轉寒,冬衣不足,士卒怨聲載道。

唐軍則依托關中後方,補給相對順暢。

且營中火器操練之聲每日不絕。

如同催命符咒,折磨着薛軍将士的神經。

終于,薛軍将領牟君才、梁胡郎,再也無法忍受這無望的等待與對“神火”的恐懼。

趁夜率親信部衆,悄悄出營,投奔了唐軍。

他們帶來的不僅是薛軍兵力削弱,更是詳細的營防布置與低落的士氣情報。

李世民聞訊,知時機已至。

他召集諸将,目光灼灼:

“薛軍銳氣盡失,糧秣将罄。”

“人心離散,此正破敵之時也!”

他定下計策:命将軍龐玉率領一部偏師。

此多為傳統步騎,未配火器。

讓他們前往淺水原,即折墌城附近南面紮營。

大張旗鼓,故意示弱。

以引誘薛軍主力來攻。

李世民則親率唐軍主力精銳。

包括火槍兵、炮兵及重甲騎兵。

秘密運動至淺水原北面山林之中,隐蔽待機。

薛仁杲果然中計。

他見唐軍分兵,南營兵少,以為是破敵良機。

急令大将宗羅睺率主力猛攻龐玉營寨。

龐玉依計,率軍奮力抵抗。

然兵力、裝備均處劣勢。

營寨岌岌可危,眼看就要被攻破。

就在宗羅睺以為勝券在握、全力攻打南營之際。

淺水原北面,李世民大軍如同神兵天降,突然出現!

戰鼓震天,旌旗如林。

尤其是那數百門黑洞洞的炮口,此乃部分小型野戰炮。

以及數千支平舉的火槍,在陽光下泛着冰冷死亡的光澤。

宗羅睺大驚失色,急令分兵迎戰。

然唐軍攻勢如潮,蓄勢已久。

李世民親率數十名最精銳的板甲火槍騎兵,如同鋒矢,直沖宗羅睺中軍!

這些騎兵人馬皆披重甲,尋常箭矢難傷。

沖近敵陣後,火槍齊射。

打開缺口,随即拔刀亂砍,所向披靡!

與此同時,

李靖指揮的火槍兵主力,迅速在淺水原北側展開。

排成數道細長而嚴密的橫隊線列。

鼓點聲中,裝填、舉槍、瞄準、齊射!

動作整齊劃一,白煙成片騰起。

鉛彈如同金屬風暴,一波接一波地潑向混亂的薛軍陣列!

這是“線列步兵”戰術在大型野戰中的首次完整展現。

其火力密度與持續性,遠超薛軍想象。

宗羅睺軍本就久戰力疲,突遭兩面夾擊。

更被這前所未見的密集火力打得暈頭轉向。

死傷慘重,陣型徹底崩潰。

唐軍步騎趁勢全線掩殺,薛軍兵敗如山倒。

自相踐踏,墜入山澗河谷者不計其數。

被斬首者近萬,降者無數。

宗羅睺僅率少數親兵狼狽逃回折墌城。

李世民豈容其喘息?

他僅率二十餘輕騎,不顧險阻,銜尾急追。

直逼折墌城下。

薛仁杲在城頭望見李世民竟敢如此迫近,又見後方煙塵大起。

知宗羅睺大軍已潰,吓得魂飛魄散。

急令關閉城門,全軍上城死守。

傍晚時分,唐軍主力陸續抵達,将折墌城圍得水洩不通。

李世民并未立即下令攻城。

而是傳令全軍火槍手,于城外指定區域集合。

夜幕降臨,星月無光。

折墌城外,忽然響起一陣密集而整齊的、如同爆豆般的“砰砰”聲!

那是數千支燧發火槍,按照統一口令。

向着夜空進行的齊射演練!

沒有具體目标,只為展示那令人膽寒的火力與紀律。

熾烈的槍口焰在黑暗中明滅閃爍,如同地獄業火。

震耳欲聾的轟鳴在群山間回蕩,經久不息。

刺鼻的硝煙味随風飄入城中,更添不祥。

城內的薛軍士卒,本已如驚弓之鳥,聞此連綿“雷聲”。

目睹窗外夜空不時被火光映亮,無不股栗膽寒。

他們白日剛經歷那金屬風暴的洗禮,同袍慘死的景象歷歷在目。

如今這黑夜中的“雷聲”,更如同索命魔音,徹底擊垮了他們的鬥志。

許多人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竊竊私語。

皆言唐軍真有神助,秦王不可敵。

薛仁杲與麾下将領,聚于府衙,通宵議事。

人人面色慘白,眼中盡是恐懼與絕望。

有人提議趁夜突圍,有人主張焚城死戰。

然更多人垂首不語,士氣已喪。

“那火器……真是唐聖祖所傳?”

一員将領顫聲問道。

“白日那等殺伐……聞所未聞!”

“若唐軍以此攻城,我等……”

“我等血肉之軀,如何抵擋?”

另一人慘然道:

“突圍?城外唐軍鐵騎火铳,嚴陣以待。”

“沖出去便是送死!!”

“死守?糧草已盡,軍心已散,能守幾日?”

“秦王……秦王用兵如神,更兼有鬼神莫測之器。”

“我等……我等敗局已定矣!”

薛仁杲聽着部下喪氣之言,再回想白日戰場那地獄般的景象。

以及此刻城外不絕于耳的“雷聲”,心中最後一絲僥幸也煙消雲散。

他頹然坐倒,長嘆一聲:

“天意……莫非真在李氏?”

“唐聖祖……竟如此庇佑他的子孫?”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

折墌城門緩緩打開,薛仁杲自縛雙臂。

率西秦文武官員,徒步出城。

至唐軍大營前,伏地請降。

李世民端坐帥帳,受其降表。

此役,唐軍大獲全勝。

俘獲薛仁杲以下西秦精兵萬餘人,男女百姓五萬餘口。

繳獲軍資糧秣無算。

盤踞隴西、屢為邊患的西秦政權,就此覆滅。

消息傳回長安,舉朝歡慶。

李淵聞報,既喜且嘆。

喜的是西顧之憂頓解,大唐國威大振。

嘆的是次子世民,不僅武功赫赫。

更将那源自聖祖遺澤的新式戰法與武器,運用得出神入化。

其鋒芒之盛,功勳之著。

已然如日中天,勢不可擋。

他下诏褒獎,犒賞三軍,對李世民的賞賜尤為豐厚。

然而,在武德殿的禦案之後。

李淵凝視着那份捷報,心中那關于權力平衡與兄弟和睦的隐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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