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以寒風的呼嚎致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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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以寒風的呼嚎致意
11月22日,這是一個難得的晴天。
大草原上的硝煙散去不久,勝利的潮水已裹挾着鋼鐵與血的氣息,沖刷着巴羅夫斯克城。
城南的火車站周圍,已經變成了雙頭金鷹旗幟組成的海洋。低空漂浮着的雲朵幾乎要被地面的聲浪頂破。
真正的撼動來自大地。一列由二十多節車廂組成的特殊軍列撕裂風雪駛入車站。車頭煙囪噴出的灰黑煤煙如同倔強的自強宣言,沉重地塗抹在皇帝康斯坦丁十八世的海報上。
當裝甲列車在火車站停穩,車門打開的瞬間,一股混合着草原焦土、柴油和凝固血跡的寒風率先席卷了人群。
士兵們跳下火車的腳步是沉重的。浸透硝煙的軍大衣下擺滴落着遠東凍土的泥漿,乾涸的草屑和難以名狀的暗色污漬黏在褲腿上,腳步踉跄。
他們是幸運的,至少能身體健全地見到家人。
他們不會忘記在後面列車上的戰友,那是擔架上躺着的失去下肢的坦克兵,那是裹屍袋般粗糙的毛毯裏只露出一張因嗎啡而麻木的臉,那是一只緊握半枯萎野花的手——那花莖上還粘着草原上的沙礫。
然而人群爆發的“烏拉”聲浪,讓他們一度空茫的眼睛有了色彩。
是啊!我們打贏了!
士兵們仿佛重新活過來,他們高舉着被收繳了子彈的莫辛步槍,跟迎上來的同胞擁抱。
又一列火車駛入,平板車上,被戰火塑形的鋼鐵巨獸無聲陳列:
T-26坦克的裝甲上布滿了可怖的凹坑和融穿彈孔,扭曲的炮管訴說着炮膛炸裂的驚險;BA-20裝甲偵察車的輪胎被徹底撕碎,僅剩車體下支撐的輪毂鐵骨嶙峋,車身上糊滿的迷彩早已在烈火燒灼下龜裂剝落,露出底下暗啞的金屬本色。更觸目驚心的是炮塔側面某個未清理乾淨的印記——一大塊噴濺狀的、已經氧化發黑的褐色血痂。
第三列火車駛入,經過調度,停在了與此前兩列火車并列的鐵軌上。
那是傷兵們。
第四列,則是上萬名戴着枷鎖和鐐铐的亞馬托鬼兵,他們負責承受拉西亞人民的怒火。
他們剛下車,就遭到了大量民衆投擲石塊。
或許是為了避免太多鬼子被砸死,伯利亞軍隊還為民衆準備了幾十車小石子。這些啤酒瓶蓋大小的石子剛好做到傷而不死,打得鬼兵們抱頭尖叫,哀嚎連連。
偏生他們又被繩索系着,想跑想躲都是不可能的事。
于是乎,他們全蜷縮成一團,來個抱頭蹲防。
曾經嚣張跋扈,北打拉西亞,南揍賽裏斯,自诩老子天下第一的亞馬托鬼兵徹底處于一種‘活着挺好,死了也行’的奇妙心理狀态中。
這一次,張山既沒有刻意隐瞞慘重的傷亡,也沒有瞞報誇張的戰争紅利,他以這麽一種方式,把戰争帶來的榮耀與傷痛,最真實,最直觀地呈現在民衆的面前。
對于張山的直白,伯利亞人很喜歡。
他們揮舞的旗幟,猶如灼燒的火苗。
禮炮轟鳴,炮聲卷起的聲浪在古老的宮殿廣場間反複撞擊、疊加,如同永不屈服的鼓點,敲擊在每個人的胸腔。每一次炮口的怒吼都将整個巴羅夫斯克城的氣氛推向更高峰。
從火車站開始,鋼鐵的方陣踏着積雪而來,經歷了戰火洗禮的士兵即便做不到腳步整齊劃一,然而他們充滿殺氣的腳步踐踏在凍硬的石板路上,發出冰層碎裂般的轟鳴,震撼着民衆的心。
由戰功卓絕的BT-7SV坦克領頭的坦克集群在長街上徐徐駛過,鐵殼反射着冷冽的光,暗啞的炮管裏仿佛還蟄伏着足以将關北軍打爆十次的熾烈火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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