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全新的兵工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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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全新的兵工廠
巴羅夫斯克邊境領的4月,氣溫終于回到零度以上。
平均4攝氏度這個溫度對當地人來說,已經是标準意義上的春天。
巴羅夫斯克城郊外西面的群山中,安德烈兵工廠的圍牆看上去凍得發灰,巨大煙囪噴吐出的煤煙沉重地垂落,給外面的鐵皮屋頂蓋上一層油亮的黑霜。
但這片嚴寒之地的心髒深處,正搏動着截然不同的韻律。
那是一個用巨大岩洞改裝的廠房。
守衛幫張山推開厚重的隔音門,一股複雜的氣浪撲面而來:滾燙金屬的熱氣、切削液的化學甜香、舊式蘇制蒸汽鍛錘錘擊時裹挾的焦糊煙氣,以及……一種嶄新的、異常冰冷的金屬運轉氣息。
那氣息來自廠房深處那片燈火更熾亮的區域——五臺深灰綠色的巨型機床,如同海邊匍匐的鋼鐵巨獸,沉靜而精準地吞吐着半成品的炮彈毛坯。它們是真正的阿莉卡貨——【辛辛那提】螺旋銑床和【沃倫】精密磨床,這是張山花了物理意義上的真金白銀,跨越半個星球運來的戰争血脈。
這裏聽不到拉西亞慣有的、震得耳膜發顫的轟隆巨響。只有一種恒定的、低沉而充滿節奏感的高頻蜂鳴和金屬切削特有的、尖銳卻持續的嘯叫組成的奇異交響樂,這聲音被高效地封禁在那些鋼鐵怪獸龐大身軀所形成的空間裏。
切削油形成的乳白色、近乎透明的冷卻液如同有生命的泉流,從精心布置的銅質噴嘴中以恒定的角度和壓力噴湧而出,形成湍急的白色激流,準确擊中高速旋轉的合金鋼刀具與被牢牢固定的炮彈鋼坯激烈交鋒的、火花四濺的鋒銳切面。
嗤嗤作響!瞬間騰起的白色蒸汽(切削液遇到高溫金屬蒸發)被吸風管道迅速抽走。滾燙的切屑不是飛濺的火星,而是被冰冷的油液強力沖刷着,卷曲成連綿不斷的、閃耀着藍金色澤的細密螺旋線或片狀碎屑,如同擁有金屬質地的絲綢瀑布,沿着精密的合金托盤導向槽,嘩啦啦流淌進下方巨大的鐵屑回收鬥。
工人們,這些習慣了與噸錘為伍、被煤煙熏烤的漢子,此刻動作帶着一種近乎神聖的拘謹。
伊萬*彼得羅維奇,一個臂圍比姑娘腰粗的老鉗工,正彎腰伏在一臺辛辛那提銑床的操控面板前。
他粗糙得能摸斷砂紙的手指,此刻卻輕柔得像個繡娘,用一小塊不起一絲棉絮的細密白棉布,緩慢、專注、以近乎祈禱的姿态擦過機床側立面的高精度硬質合金導軌。
導軌在強光燈下反射出鏡子般幽冷的光澤,一粒極其微小的灰塵或一絲油漬的殘留,都可能在導軌上留下難以察覺的劃痕,最終導致微米級的偏差——那将是戰鬥前線一顆失效炮彈的根源。
伊萬的鼻尖幾乎觸到冰冷的金屬,他渾濁的眼珠死死盯着布面滑過的每一寸軌跡。旁邊年輕的徒工格裏沙屏住呼吸端着油壺,壺嘴細如針尖,只在老師傅點頭時,才敢極其吝啬地滴下半滴如露珠般晶瑩的金黃色專用導軌潤滑油。
這種油滴落在導軌表面時,緩慢而堅定地擴散成一片薄到透明的完美油膜,既保證潤滑,又絕不沾染一粒微塵。老伊萬喉結滾動了一下,一滴汗珠緩慢滑過額角,在這樣精密的造物面前,他那身引以為豪的力氣仿佛成了無用的累贅。他身上那件油膩的工裝,與一塵不染的機器形成了戰場般鮮明的對比。
工長索科洛夫帶着一個穿着将校呢大衣、面色冷峻的驗收軍官走到這批剛下線的152彈體旁。
産品靜靜躺在冰冷的金屬檢驗平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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