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太子华丽丽晕倒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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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氏招供了。
儿子的背刺对她是致命的打击,一下泄了她的心气。
她以为固若金汤的母子情分,稀碎成沫。
但她也想通儿子这样做的原因。
她若不担下一切,儿孙们都会受牵连,而公爹决意放弃她,那她如何诡辩,公爹都能找出证据,白修远夫妇便是最好的证明。
“山匪窝里,我假意中药,趁机成了老爷的女人,还因此怀上身孕。
老爷以为白云舒要我性命,为了护住我和孩子,他才同意将她送走。
顶替一事,老爷起先不知情,等他知道,我已在世人面前以白云舒自居。
他是个真男人,对妻子大方,所有钱财都交由我打理,从不曾碰触那些嫁妆。”
白氏看向亡魂,面容扭曲。
“你我生来就是对立,我是私生女,若不自己筹谋,我就难有未来。
而你端着嫡女身份矜持寡言,不愿与他交心,这是在给我机会,我岂有不抓住的道理?
若我有错,你又何尝没错?
老爷也是人,面对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子,和一个不爱他的女人,他会选择我,并无错。”
句句都是在为张二爷说话,也是句句都在讨好镇国公。
张二爷原本愤怒白氏对他的欺骗,听了这些,他的心又软了。
薇薇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因为爱他,想陪在他身边而已。
爱有什么错?
白氏留意他神情,便知道自己这一步选对了。
就算是死,她也要张二爷永远将她记在心里,要儿女甚至镇国公承她的情。
镇国公抿着嘴,自鼻孔叹出一口气。
白氏的心思,他清楚,但她能担下一切,将老二摘出来,算她识趣。
“殿下,犬子受人蛊惑抛妻弃子。”
让白氏认罪是第一步,第二步,镇国公开始为儿子求情。
“但他并非将正妻置于困难绝境之人,每年都有让白氏送补济,亦不曾侵夺妻子奁产。
不过,云舒母子也的确因他而受苦,身为朝廷命官,识人不清连妻儿都护不住,实在无脸再领兵。
老臣会让他辞去官职,余生为云舒守墓,老臣亦自请削俸,为教子失察领罪,还求殿下酌情发落。”
太子没有当即允诺,他看向了阿野母子。
镇国公顺着他的视线,转向阿野。
“让你们母子受苦,是我的不是,我会让人去将你娘骸骨迁回京城,入张家祖坟。
你往后是镇国公府长孙,你爹名下所有家产皆归你所有,这是张家亏欠你的。”
阿野拳头紧攥,“我是我娘的孩子,除了我娘的嫁妆别的我都不要,我只要他付出代价。”
他绝无可能认贼作父。
偏审讯结果报上来,所有人口供一核对,确如白氏所言,张二爷的确不知白氏迫害阿野母子。
太子十指交叉,思量片刻,最终夺去张二爷的一切官职,永生不复用。
而阿野母子所受苦难里,张二爷只有一个强行驱逐发妻的罪名,徒一年半。
但因他是被白氏蒙骗,依律还可酌情减刑,最多判一年,甚至直接居家禁锢。
归杳也意外张二竟真的不曾加害,事情虽都是白氏做的,但他亦是祸首,死不足惜。
可按律法,的确无法重罚他,实在便宜他。
眼眸微转,她借着黑伞的遮挡,在亡魂耳边低语几句。
亡魂先是怔住,随即重重点头。
下一刻,开了阴眼的几人,便听到亡魂同太子道,“殿下,白氏罪大恶极,但老妇已是一缕亡魂,即便处决了她,老妇亦不能复生。
而张骥救下我唯一的弟弟,此恩老妇也不能不报,是以,老妇愿看在张骥的面上,宽恕白氏。”
白氏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听了这话,又生出一丝希冀。
张二爷则问出了声,“你当真愿意放过薇薇?”
他也知道,所有罪名成立的情况下,白氏是活不了的。
可他舍不得她死,如今听得亡魂这般说,顿生期盼。
只有镇国公心头预感不妙,“老二,一切有殿下定夺,你不可多言。”
便听得亡魂又道,“但白氏害的不止我一人,国有国法。
可二爷心系白氏,他也是小野的父亲,老妇不忍小野被他记恨,故愿意将镇国公承诺给小野的二爷名下所有钱财捐献,只求殿下改判白氏流放三千里。”
流放?
白氏心头一凛,但转而一想,活着就有希望。
何况,老爷定会护着她。
当即表态,“臣妇罪孽深重,愿流放苦寒之地,以余生偿还过往种种恶业。”
亡魂继续道,“饶恕白氏,是因还张骥人情,而张骥亦是张二爷的儿子,加之为小野虑,老妇也可不再追究张二爷驱逐我一事。”
镇国公听着两个勇士的转述,心头琢磨开了。
白云舒这番言论,目的是让白氏从死罪改为流放。
原因约莫是觉得死太便宜,想要磋磨白氏。
而撤老二的案子,或许是希望他能促成此事,也或许真是为阿野考虑。
白云舒嫁进镇国公府才一个多月就被调包,他对这个儿媳并不了解。
理智上,最好是让白氏死,但他还是心动了。
眼下情况他费心谋划最多让老二少坐半年牢,可他们这样的家族,哪怕是一日牢狱之灾也是一生的污点。
让白氏流放,就能免了老二的罪,他是愿意促成此事的,大不了流放路上解决了白氏。
思及此,他也开口为白氏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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