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1章 再封文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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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猛然彈起,突然停下了。
林蘇伸到她腰間的手也突然停下了……
“謝大學士第一個登門,這檔次直接通天啊。”計千靈道。
官封王爺,自然會有無數大員登門拜訪。
但是,朝中所有大員,最頂天的一個,就是謝東。
即便目前的宰相,也遠不及他。
林蘇封王,他第一個登門祝賀。
林蘇親身出迎……
“文王殿下!”謝東鞠躬,滿面笑容。
“大學士專程前來,豈敢當之!”林蘇也還了個大禮:“請入閣侍茶。”
“王爺請!”
“大學士請!”
一套大家都熟的流程走完,謝東進了林蘇的會客室。
會客室中,一張茶幾,一把茶壺,林蘇屏退左右,親身侍茶,一杯茶水遞過去,一滴茶水玄妙無倫地分離而出。
謝東盯着這滴茶水,心瞳很是明亮:“文王殿下,這是……”
“岳父大人,不必再稱小婿官銜了。”
謝東心頭微微一跳:“這滴茶水,功效堪比夜熒?”
“這不是茶水,這是時空長河!縱然至象,都休想洞察半分!”林蘇道。
是的,這一滴茶水,就是時空長河。
林蘇踏入仙域大世界,長期以來談話基本靠夜熒的歲月,是一去不複返了。
謝東坐了下來,慢慢擡頭:“有何感觸?”
四個字,沒頭沒腦,但懂的都懂。
林蘇托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微笑:“岳父大人你呢?何所感?”
謝東輕輕一嘆:“如果站在岳父大人的角度上,老夫是真的恨不得捏死你,然而,站在同路人的角度上,老夫必須得說,乾得漂亮!”
林蘇自動忽略了前面半句有着深刻內涵的話:“朝中有何反應?”
謝東道:“朝官已經轉過了這道彎,沒有什麽問題,眼前一切良好,唯有些許隐患!”
“隐患在何處?”
“兩個人,一條計策!”謝東道:“第一人,就是二皇子紀約。”
林蘇輕輕點頭:“紀約!紀昌正宗皇子,紀昌目前在位的情況下,他沒有太大的分量,但是,如果仙皇身份存疑,他就可以利用這重身份,做一篇大文章。”
“完全正确!”
林蘇道:“那麽,仙皇身份,有沒有人懷疑?”
“眼前沒有,但不久的将來,一定會有!”
“為何?”
“因為有一條計策剛剛擺上紫氣文朝國君的案頭,這也是老夫剛才跟你說的隐患之一。”
林蘇心頭一跳:“何種計策?”
“此計策名‘涅槃’,出自天族第一智囊蓮心聖女……”
謝東品了一口茶,将這計策說将下去。
涅槃計劃,何意?死而後生也。
蓮心聖女告訴帝師,天族也好,紫氣大軍也罷,此番戰敗,并非真敗,她斷言,林蘇此番大勝之餘,東域仙朝仙皇紀昌,一定會啓動絕殺林蘇之大計,兩人之間一定會出現撕裂,等到兩人之間撕裂發生,東域仙朝一定會亂成一團,那個時候,就是紫氣文朝再入仙朝的良機。
這個計策要想成型,有個前提。
林蘇必須贏得西征大戰的徹底勝利。
唯有他們這個外敵沒了,紀昌和林蘇之間的撕裂才會真正展開。
基于此,她勸天君直接放棄祖地,将天族全部基業轉移到紫氣文朝。
用不傷天族根基的方式,促成林蘇西征的大勝,進而引發東域仙朝仙皇與邊關統帥的大撕裂……
聽到這裏,林蘇已然動容:“竟然還有這一曲?”
謝東緩緩點頭:“你且說說,這條計策如何?”
“如果坐在仙宮中的那位仙皇,還是紀昌,此天馬行空的計策真正高明之至!”林蘇道:“即便仙皇已經換人,此策其實也是解救天族的唯一妙策,為何天君沒有采納?”
“天君也好,他坐下的頂級長老也罷,終究放不下異族之王的名聲之累,終究不舍得蒼雲路上的先祖資源,是故,踏不出這一步。不過,他也采納了一部分,将天族重要人物,三百萬天驕,通過天窗提前轉移到了紫氣文朝,間接保留下了天族的火種。”
“所以你覺得此女,是第二個隐患。”林蘇道。
謝東輕輕搖頭:“隐患不是此女本身,而是此女為了說服帝師金和,所說的那句話。”
“什麽話?”
謝東道:“此女言,只要紀昌還是紀昌,只要林蘇還是林蘇,西征大勝日,必是東域撕裂時,這句話說得斬釘截鐵!”
只要紀昌還是紀昌……
短短八個字,何等的讓人驚心動魄?
因為這八個字中,包含着謝東與林蘇最大的那個“謀”。
也許是心頭有陰謀的人,對于陰謀點還是太敏感,所以,謝東一聽到這硬梆梆的八個字,就心驚肉跳。
林蘇輕輕吐口氣:“現在西征已經結束了。而他們想看到的撕裂卻并沒有如期而至,那麽,他們就會認真審視紀昌究竟是不是真的紀昌這個命題……”
“是!”
“只要這個質疑一起,紀約的作用就可以發揮,他可以以正宗皇室身份,勾連東域宗室舊臣,以及他前期掌控或者滲透的各種力量,在東域仙朝掀起驚濤駭浪。”
“是!”
林蘇道:“朝堂我們可以一手遮天,其實也并不怕他們掀起什麽風波,然而,無心大劫護道偉業,卻是需要高度凝聚人心的,是故,不能任由他走到這一步。”
“正是如此,所以,我才說,紀約這個人,外加涅槃計劃,會是一個隐患!”
林蘇身子微微後仰,思考片刻:“紀約該除也!”
五個字,就是破除這重隐患的關鍵。
紀約,作為東域仙朝叛亂的發起人,作為本次叛亂的對立面,在叛亂失敗之後,原本無足輕重,但是,在特殊的時候,卻也是隐患。
何種特殊情況?
那就是仙皇紀昌,身份經不起檢驗的時候。
在這種情況下,最決絕的辦法,就是将紀約殺了。
紀約一死,對方即便有質疑,也找不着掀起風雲的那個支點。
“好!”謝東道:“我在紫都的人,可以想辦法乾掉他!”
林蘇點點頭:“你剛才說了,隐患是兩個人,你同時排除掉了蓮心聖女,那麽,第二個隐患是誰?”
謝東目光慢慢擡起:“死七!”
林蘇瞳孔猛然收縮……
客室之外,一面長湖。
這面湖,昔日沒有這麽長的,只是一個小池子。
林蘇官職成長了,湖也成長了,成了一面湖。
湖畔,計千靈坐在那裏品茶,兩個侍女在門邊服侍着。
偶爾目光對接,都從對方眼中捕捉着靈感。
兩名侍女頗為懷疑的,是這位計大人真正的身份……
計大人是朝堂四品命官,這是沒錯的,但是,還有沒有另外一重身份呢?比如說……王妃。
很早以前,文王殿下還是白衣侯爺的時候,就曾下過指令,計大人入府,無需通報。
她每次進門,都不在客廳呆,直接到了侯爺卧室之外的那個特殊空間,而且一呆呆半天,中途不準任何人打擾。
有那麽多官場公事需要閉門讨論嗎?
而今日,文王殿下封王,她第一個前來的,卻并不是正常的官場祝賀,這……這也不能怪侍女敏感,實在是這太有想象空間了。
計千靈心思是極機敏的,她當然也知道自己這樣頻繁來去王府有幾分不妥,但後世之人不是說得好嗎?戀愛中的人,腦筋裏是缺根弦的,她滿腦子都是跟相公多聚聚,多蹭蹭,死活舍不得走,你說她怎麽辦?
要不,乾脆挑明了算球。
反正相公犯忌的事兒乾了一大筐,也沒見誰拿他怎麽樣。
自己就是跟男人睡個覺,做個那啥,怕個蛋啊?
更何況,自己是打算給他生兒子的,前期遮遮掩掩,到時候生個兒子不是不明不白嗎?
就在她大腦裏激烈交戰的時候,前面湖水突然一震,一滴露珠飛起,滴在她的身邊。
計千靈心頭微微一跳。
那滴露珠化為人形,赫然正是八公主季月池。
外面的兩名侍女猛地一驚,我的天啊,什麽情況?
還有人敢私闖王府?
正在沖過來的時候,計千靈手兒輕輕一擺,兩名侍女面面相觑,同時退出。
閣門在她們面前無聲關閉。
“公主殿下!”計千靈起身,躬身一禮。
季月池眼珠輕輕一轉:“相公呢?”
計千靈嘴兒半張,相公呢?你讓我怎麽回答?我是不是該提醒你,說話不要惜字如金?你在相公前面加個“我”或者“我家”能死人不?
你不加前綴,說得象我們大家的相公一樣……
季月池妙目微轉:“計姐姐是不是想說,他不是你相公?不能如此籠統地稱呼?”
計千靈心頭大跳:“公主殿下這是何種話?下官自然……”
“自然什麽?”季月池湊到她耳邊:“你們在飛舟上瞎搞雖然用夜熒燈封鎖了,但是,封鎖之前呢?親着嘴兒,上下其手,是的,當時四下無人,可惜有只蝴蝶……”
計千靈又沒聲了。
我的天啊……
就說人啊不能乾壞事,尤其是不能光天化日之下肆無忌憚地乾,這下好了,全露了。
怎麽就忽視了她的白玉萬象訣了呢?
季月池輕輕地笑:“其實,在你們上白玉京的時候,我就看出你們之間有事。”
“啊,冤枉,那個時候真沒事。”計千靈必須否認了。
“那什麽時候有事的?”
計千靈猶豫半響,吱吱唔唔地:“既然你也知道了,我……隐瞞不是我的風格!我承認!一開始我是真沒打算跟他,我甚至在內心設了一道防線,時刻提醒自己,這小師弟就不是個好人,小心掉坑,但是,但是……千防萬防家賊難防,我家豬兒這個混賬偷了天族聖女蓮心的白魅,白魅你知道吧?那肉真吃不得啊……事後,我将我家豬兒打得鼻青臉腫,然而,大錯已經鑄成,我……我這就是命苦。”
季月池一幅牙酸的表情:“計姐姐,能不能提醒下,你說命苦的時候,滿臉陶醉的表情……”
計千靈一驚,臉色改變:“你……你少在那裏冤枉人,我哪有陶醉,你才陶醉……”
“好了好了!”季月池手一伸,抱住她的肩頭。
計千靈臉上的肌肉慢慢柔和,也終于伸出了手,反抱她的肩頭。
“計姐姐,既然是自家姐妹,小妹就直奔主題了!”季月池道。
“你說。”
“羅天宗那邊,目前是否站在他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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