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姐,嗎喽的命也是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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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後,手指停留在了某一瓶開過封的酒水瓶蓋上。
那是一瓶水果糖系的威士忌,艾倫十年。
“今天心情不好...而且我也才剛起,正好,醒神用。”
一邊倒酒,她難得地為顏歡做了解釋。
“能醒個錘子...”
顏歡将那根童滢滢含過的香煙丢入了垃圾桶,湊到了吧臺前面,問道,
“不過心情不好...為什麽,說給我聽聽?”
“說給你聽做什麽?”
“讓我開心開心。”
“...工資扣200。”
童滢滢理也不理他,只是如此冷酷地宣判,讓顏歡臉上的笑差點沒繃住。
“我錯了,童姐。”
“死蠢,不知道這個月你工資還沒發嗎?在我面前學嗎喽,蹿?”
只是在開玩笑而已。
顏歡在這打了快一年工了,對童滢滢很熟悉,更何況她除了有點不良嗜好之外基本上沒什麽架子,給錢也很大方。
他們之間拌嘴是常事。
“...不過童姐,按照我的經驗看來,讓自己不開心的事最好說出來。”
“呵,按照我的經驗來看,把傷心的事說給別人聽,不過是在為日後那個人捅你提前準備刀子...”
将酒倒好,拿起玻璃酒杯,微微搖晃着,看着其中宛如水晶球一樣的圓形冰塊在威士忌中舞蹈、旋轉。
童滢滢罵道,
“去去去,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對,嗎喽別管。”
她抿了一口威士忌,随後長出了一口濁氣,對着顏歡敷衍地擺了擺手,吩咐道,
“快去換衣服準備上班去...上周末翹了三天班,竟然讓我這個老板忙來忙去。這周,呵呵,我偏要把你這個嗎喽給榨乾。”
“童姐,嗎喽的命也是命。”
顏歡可憐地舉白旗。
同時,他默默在內心中對童滢滢比了中指,同時還不吝用一開始認識時偷偷給她取的外號來稱呼她。
那個外號叫:“南區于謙”。
什麽意思?
抽煙喝酒燙頭,樣樣精通。
雖然現在生活習慣稍稍調整過來了一些,基本上不抽煙不燙頭,但這口酒是怎麽都戒不掉的。
顏歡甚至懷疑童滢滢開這家酒館就是為了能光明正大地偷酒喝。
眼看着老板已經開始品鑒美酒,顏歡不再搭理她,轉而去了酒館裏面換衣服。
白襯衣、黑底褲、棕色馬甲...
正是顏歡更衣間內換衣服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道男聲和女聲,
“童姐,下午好啊。”
“童姐,今天喝得也太早了吧!”
“嗯,心情不好,沒事...喝點就好了。”
顏歡穿好衣服走出去,便看見搭着手的一對男女正坐在吧臺前面,和手中轉着酒杯的童滢滢聊天。
他們都是南區社區大學的學生,男的名字叫田旭,女的叫關融。
他們都是來這裏打工的,是一對情侶。
女生唱歌很好聽,是酒館裏的駐唱。
男生會調酒,顧客對他調的口味很滿意,但童滢滢卻很少喝他調的酒。
她一般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童滢滢自己會調很多酒,如果不是太懶都用不着再花錢請別人。
“小歡,今天周一哎,你不休息?”
“不休息,關姐,補班。”
“喲,一個周末不見怎麽感覺你小子又變帥了...啧啧啧。”
“真的假的?”
應該是魅力碎片起了作用。
這麽一會功夫,童滢滢已經将那一小杯威士忌給喝掉,又拿起了旁邊的酒瓶續了一杯。
看着她霍霍自己要用的基酒,田旭敢怒不敢言,畢竟她才是老板。
短暫的寒暄過後,總得開始乾活了。
顏歡麻利地把凳子之類的東西全部都擺好,田旭和關融換好了衣服之後,一個收拾起了吧臺一個簡單收拾了一下衛生。
只有童滢滢端着酒杯酒瓶,一個人坐到酒館角落去,當起了甩手掌櫃。
顏歡來來回回路過了裏屋好幾遍,便能看到童滢滢一邊比往常更勤地喝酒,一邊拿着手機,單手打着什麽消息...
一開始顏歡還能放點閑心在童滢滢身上,畢竟今天她這麽早就開喝的确有些反常。
但随着夜幕降臨,這臨街的生意又還不錯,客人來得多,點兩份焦糖布丁他就老實了。
在廚房他攪拌雞蛋液都快拌冒煙了,不可謂不娴熟。
累是累點,卻并不是完全沒有好處。
至少,當時他做給櫻宮瞳和葉詩語的布丁特別好吃不是?
......
......
南區的夜晚實在是不安生,城市斑斓的霓虹燈夾雜着汽車鳴笛以及飯店的煙氣,将南區襯得又熱鬧又混亂。
這個時候如果獨自一人往樓房之間的小巷子走,甭管男女,一般都會觸發一點隐藏劇情。
好在麟門并不支持擁槍,不至于走着走着被堅硬的槍管給頂住腰。
然後一邊錢包手機被搶得一乾二淨,還要回答“中不中意我這把M1917史密斯維森”這種問題。
“曾經,我茫然前行...”
關融彈着吉他唱着歌,勾勒着清吧內祥和的氛圍。
而坐在角落處的童滢滢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身影。
只是在酒館連接洗手間的走廊上,她佝偻着腰蒼白着臉,攙扶着牆壁正朝着衛生間而去。
她喝得有點多了。
打開密閉的衛生間門,這裏只有一間衛生間。
她臉色紅彤彤的,不知道是因為酒精還是因為此刻她手中亮着的手機屏幕。
她胃裏一陣翻湧,随後遏制不住地趴伏在了馬桶前面,似乎是要嘔吐。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動作,讓她一直握着的手機滑落到了地上,顯示出上面的聊天框以及聊天記錄,
李秀梅(媽):
“......”
“我不管,我都和人家約好了,你趕緊回來見一見。人家長得一表人才的,能過來和你相親都不錯了,挑三揀四的一天天。”
“不回,要相你去相。”
“哎呀,都快三十的人了天天不着調的。看你那個樣子,還不結婚我真想一頭撞死在家裏,趕緊滾回來!”
“大我這麽多,相個屁啊?頂你個肺,要相你自己去相啊!”
“年紀差一點不是問題啊,大你一點條件才會好、才會體貼人嘛。”
“我要他條件好?我沒錢?我寧願找小我十歲的,叫一聲姐姐、身體又壯實又好用,我用他體貼?滾吶,我都說了不相了!”
“你怎麽和你媽說話的?”
“對唔嗨住咯。”
“......”
手機因為設置了自動熄屏,在一段時間不動之後便又鎖上,将接下來的消息籠罩在黑暗之中。
留下童滢滢還捂着自己的嘴,有些難受地乾嘔。
其實那聊天框,還有其他許多人來勸...
童滢滢恨不得把他們全部都拉黑,永遠不再看見。
“咕嚕嚕...”
就在她乾嘔的時候,從她的衣物之內,鬼魅般地浮現出了一只蛇形的紋身,好像随着她情緒的變化而蠕動起來。
随後,那蛇形紋身一路沿着她的手臂爬行,竟然直接從她的手指之中爬了出來,落在了地上。
那是一條細小的、純白色、類似于眼鏡蛇一樣的存在。
它吐着信子,打量着眼前的女人,似乎流露出了一點滿意來。
【幾位備選之中,就你還算能夠承載我的力量】
【女人,你想要成為這個世界的主角嗎?想要滿足你肮髒的欲望嗎?想要擁有你想要擁有的一切嗎?】
耳邊,虛幻的聲音響起,讓童滢滢微微一怔。
【成為我的宿主吧,讓我把我操縱感度的力量分享給你】
【無論是快感、痛感,亦或者是任何感覺,任何!】
【只要你使用我,我就可以滿足你的所有願望】
【不用恐懼、疑惑,我會幫助你的...】
童滢滢擡起頭來,看向身邊立起了身子,似蛇非蛇的某種虛幻存在。
似乎,腦內的聲音就是它發出來的?
眼前虛幻的白色吐了吐信子,身上好像無時無刻不流淌着某種電流。
童滢滢張了張嘴,随後,她喃喃道,
“我一定是喝醉了,都出現幻覺了...哈哈,如果是喝醉了的話,就算是我平時最怕的蛇...”
眼前的白蛇看着拳頭一點點捏緊的童滢滢,突然有了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唏!】
它下意識地扭頭要跑,但原本就在暴怒邊緣的童滢滢卻直接起身,黑着臉猛地一腳就砸向了它,
“也都給我去死啊!!”
“嘭!”
随着那極其恐怖的一腳,那虛幻的白蛇好像真的如同幻覺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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