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現了,你們都深藏不露(二合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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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會用筷子,所以就用勺子舀着菜拌飯吃。
正好,今天安樂家裏的菜也盡是些下飯的。
“好吃!”
“好吃就行,好吃就行。下次再來家裏玩,阿姨再給你做哈...安樂,收碗去。”
“噢噢...”
安樂站起身子來,斯潘塞瞥了一眼便也站起來幫忙,但安樂母親卻說道,
“哎呦,坐着坐着,讓安樂來就行。”
“好嗷。”
然後,斯潘塞就這麽坐下,拍着肚子一動不動了。
安樂母親眨了眨眼,随後捂嘴輕笑起來。
她端着吃得乾乾淨淨的盤子和安樂走進了廚房,而安樂爸爸留在餐桌那抹桌子。
廚房內,母親還笑道,
“這國外的孩子就是直接哈,不和咱們客套的...”
“斯潘塞又不是龍國人,連麟門人都不是啦,連筷子都不會用的。”
“這也沒什麽嘛,這孩子挺有意思的。”
安樂母親撸起了袖子,對安樂說道,
“行了行了,讓你爹來洗吧,你作業做完了就和同學去玩吧...”
安樂點了點頭,走出了房間,對父親叫道,
“爸!媽讓你洗碗!”
剛剛坐在沙發上的中年大叔剛剛準備打開電視,就瞪着眼睛看了回來,
“又我洗?我做的飯啊!讓你老媽洗!”
廚房裏,安樂母親的聲音悠然傳來,
“我身體不舒服~”
“去你的,你天天都不舒服!”
話雖然這麽說,但大叔還是不情不願地站起身子來,一邊走向廚房一邊罵罵咧咧地說道,
“以後都拿錢來,洗一次50!我要買魚竿!”
“是咯是咯,快點,我給你們做甜點吃。”
斯潘塞抱着手,看着廚房內安樂父母的交談,看着那站在廚房門口笑呵呵的安樂,不知道在想什麽。
“......”
直到幾秒之後,安樂才走近來,對斯潘塞說道,
“走吧,我帶你去看看我養的爬寵怎麽樣?屋子裏還有游戲。”
“...嗷。”
斯潘塞站起身子來,跟着安樂走回房間。
臨了,還回頭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
“咔嚓。”
房間門關上,安樂将內衣帶子給解開,将其放在了旁邊的衣簍裏。
随後,她終于舒舒服服地伸展了一下身子,坐到了電腦前面,對斯潘塞問道,
“那個...斯潘塞同學,你要看爬寵嗎?”
斯潘塞看了一眼箱子裏的守宮,臉色稍稍變白了一些,她退後了一步,搖了搖頭,
“不要!”
安樂眨了眨眼,笑着說道,
“不用怕啦,它們都很乖的,而且很可愛呀~”
“才沒怕好不好!!只不過是...而且這哪裏可愛了!”
“唔,那要玩游戲嗎?”
斯潘塞瞥了一眼安樂的老式主機,那東西玩玩galga之類的還行,要玩斯潘塞喜歡玩的3D賽車游戲之類的恐怕比較困難。
“算了,你玩吧...”
如此百無聊賴地說着,她十分自然地躺到了安樂的床上,抱着手,不知道在想什麽。
“唔...”
安樂走了過來,看着自從吃完飯之後臉色變得不太好看的斯潘塞,還以為是自己的問題,便小心翼翼地解釋道,
“我家裏...沒什麽好玩的,斯潘塞同學,對不起...”
“對什麽不起,不是你的問題嗷,只是...”
說着說着,斯潘塞又煩躁地側過身去。
但這麽一轉身,卻正好看見了床頭上放着的一張合照。
合照上是兩個看起來十分可愛的小孩子,一個小男孩,一個小女孩。
小男孩露着笑,只一眼,斯潘塞就從那笑容認出了那位顏歡會長的身份。
而旁邊的小女孩則顯得羞怯得多,對比顏歡大大方方看着鏡頭比“耶”的姿勢。
她只是羞澀地抓着顏歡的衣服,目光也只是看向他。
“欸...”
那原本有些煩躁的斯潘塞一下子來了興致,她坐起身子,将那相框拿了過來,好好打量了一下。
“斯潘塞同學...那...那個不行!”
但這回,安樂卻極其強硬地将那東西搶了回來,抱在了懷中。
斯潘塞也不惱,只是轉頭看向那滿臉通紅的安樂,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有這麽寶貴嗎?”
“當...當然了!這個和那個書簽一樣,都只有這一份了...這是我唯一和小歡的合照,所以...”
“你...不對,你們,是不是都太喜歡那個顏歡了?”
斯潘塞抱着手又躺在了床上,只不過這回斯潘塞一直看向安樂,她問道,
“他除了長得好看點之外有什麽優點嗎?兇不拉幾的。學校裏的女生提起她都和你一樣,一副鬼樣子。估計也是因為他長的好看才讓他當選學生會長的嗷?”
“才...才不是好不好!”
安樂張了張嘴,連忙解釋道,
“學生會長的投票可是很嚴格的,哪怕一開始海選的時候有不少人是因為小歡的...外貌什麽投的票。
“但後來,這麽多場辯論、這麽多場考試和活動,都證明了小歡是實至名歸的。”
安樂将懷中的相框重新放到了床頭櫃上,看向了斯潘塞,抿着唇說道,
“小歡可不止是平時和善地好好先生啊,關鍵時候他是很兇很可靠的。
“尤其是上學期最終辯論的時候,他和高年級參選者辯論,直接把對方辯得當場哭出來了...
“遠月學院都是像斯潘塞同學這樣的...嗯,家境很好的學生的聚集地,小歡能得到大多數人的認可,真的不只是靠外表的啦。”
斯潘塞完全沒get到安樂和其他人喜歡顏歡的點。
說到底,她去威脅顏歡也并不是因為喜歡對方。
所謂外貌,雖然以斯潘塞的眼光看來,顏歡的确也是佼佼者了,但只是這一點完全不足以吸引斯潘塞。
那個家夥又兇、還喜歡耍詭計騙自己,不知道到底有哪點好了...
斯潘塞不自覺地想到了對方皺着眉頭看着自己,一臉厭惡的模樣。
想到這一點,她不僅不惱,反而還露出了壞笑。
只要有【掠奪系統】這種東西,他和那些喜歡他的、什麽都有的人越讨厭她就越好。
不過看着眼前臉色微紅的安樂,斯潘塞還是摸了摸下巴,說道,
“我懂了,原來那個家夥是個‘反差’嘛。平日裏裝成那個樣子,其實私底下...”
安樂聞言卻漲紅了臉,她氣呼呼地鼓起了腮幫子,羞惱地說道,
“斯潘塞同學!都說了,你...你你不要再看那些東西了!!你要學壞的!!”
“哈?!”
斯潘塞一臉不解,又将那個已經開始變得随身不離的黑袋子拿了出來,翻到了某一頁,說道,
“可是,你不就是這個意思嗎。平時一臉微笑、人畜無害的樣子,實際上卻并不是這樣...這不是反差是什麽嗷?”
安樂可真是秀才遇到兵了。
斯潘塞這家夥才剛剛入門,學了一點詞就開始亂用,要是她會上網那恐怕更是了不得了。
安樂撅着嘴,一把将她手中《純潔的芭蕾舞》給拽了下來,重新放入了袋子裏,
“不要用這種奇怪的詞啦!性張力!是性張力好不好!!”
“唔...不懂有什麽區別。”
斯潘塞一副大腦過載的模樣,懶得去思考這兩個詞的差別。
“咚咚~”
“請進!”
可此刻房門卻被敲響,等待安樂應了聲之後,房門才被打開。
露出了門外端着切好了蘋果的安樂母親,
“來,你們兩個,吃一點水果。”
“啊,謝謝阿姨嗷。”
躺着的斯潘塞一個鯉魚打挺就從床上蹦了下來,那十分迅捷的模樣把安樂母親都吓了一跳。
但看着她舔了舔嘴唇,兩眼發光的可愛模樣,她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看着斯潘塞,又看了一眼安樂,沒離開,反而端了一把椅子過來坐下,好奇地對斯潘塞問道,
“對了,小...斯潘塞,阿姨可以這麽叫你吧?”
“都行...嗷嗚。”
“那個,阿姨想問一問你哦,你和安樂是同班同學。她平時在班上還行哈,那邊的同學都不簡單,她又是後來才搬入麟門的,我和她爸爸還擔心她在學校不适應什麽的...”
斯潘塞一只手各一個蘋果,聞言瞥了一眼安樂,便準備不過大腦地開口,
“哦,班上那個樸...”
“沒有啦!很适應的!班上的同學,老師...那個,都對我挺好的,媽媽。”
斯潘塞瞥了一眼安樂,看她漲紅着臉,一副“拜托了”的表情。
“......”
“是這樣嗎,斯潘塞同學?”
斯潘塞不知道說什麽,便吃着蘋果,點了點頭。
看到她這樣,安樂母親終于笑了起來,她站起身子來對斯潘塞說道,
“那阿姨就放心了...那你們玩吧,吃完把盤子拿出來就行。然後要是玩得晚了就在這睡哈,沒事,把這當自己家。”
“...好嗷。”
安樂勉強一笑,揮着手目送母親走出房間。
轉過頭去,斯潘塞已經将滿盤水果都給吃光了。
她吮吸着手指,對安樂問道,
“為什麽不說實話?班上樸書文她們幾個一直欺負你,其他人沒這麽嚴重,但也基本不和你說話的。”
安樂看着斯潘塞,稍稍低了一點頭,解釋道,
“是啊...我們班是學校裏出名的‘貴族班’嘛,這種事,就算告訴了媽媽,除了讓她擔憂之外,又有什麽用呢?”
她捋了捋自己的頭發,苦笑着說道,
“而且,哪怕是最瞧不起我的樸書文她們,不是我給小歡送情書被她們發現的話,平時也不過是對我嘲諷幾句而已,沒這麽嚴重的...
“從小到大,我沒朋友已經習慣了。更何況,現在我不是還有斯潘塞同學嗎?”
斯潘塞看着眼前微笑的安樂,眨了眨眼。
原本,她只是打算把顏歡從那群喜歡他的女人手中奪走。
至于之後,斯潘塞沒想過,就像是當時在海洋館門口奪走那個小女孩的風車那樣。
說不定到那時候,她便會瞬間失去對顏歡的興趣吧。
不過這一次,或許她可以改一下策略。
幫助安樂這個一無所有的家夥得到顏歡也不是不行...
看在,她對自己這麽說的份上。
“...好了嗷,謝謝你今天邀請我來你家玩,我要回去了。”
如此想着,斯潘塞卻沒說出來,只是起身準備告辭。
“欸,這就要走了嗎?”
“嗯...”
斯潘塞打了一個哈欠,端着盤子走向了門口,
“我困遼,回去休息了。”
“好...好吧,那我送你。”
斯潘塞點了點頭,走出了房門。
将盤子還給了安樂母親,又客套寒暄了幾句,留下了一句她以前從未聽過的“下次再來玩”這樣的話。
她走下了樓,那輛高檔汽車和司機還坐在車裏,停在路邊等着她下來。
斯潘塞打開了後車車門,回頭對着披了一件厚重外套走出來相送的安樂揮了揮手,随後上了車。
“嗡嗡...”
車輛啓動,司機開口說道,
“剛才AI來了消息,說是會長...您母親給您來了消息。”
“知道了嗷,送我回家吧。”
“是。”
車輛慢慢啓動,從洛橋區出發,一路返回了京合區,那幢在外層刻着金獅集團标志的高大塔樓。
斯潘塞一個人背着書包、拎着黑色的袋子乘坐着VIP電梯從地下停車場上升,回到了頂層。
指紋解鎖大門,露出了其中幽暗寒冷、安靜十分的偌大平層來。
落地窗外,麟門的夜景宛如鏡花水月,直到斯潘塞走近了,那鏡花水月中便浮現了她面無表情的臉龐。
“......”
沉默片刻,她如同在安樂家那樣回頭。
看見的卻不是傳來嬉戲打鬧聲的廚房,而是一點點亮起來的燈光、屏幕,以及那響起來的AI機械聲線,
“大小姐,您回來了。”
“嗯...我老媽給我傳了消息,什麽事?”
“關于您上周的行為,遠月學院的校長赫密斯先生與會長通了電話。您目前正處于退學流程的邊緣,會長對此十分生氣。”
“......”
斯潘塞抿了抿唇,卻好像全不在意地将書包和袋子丢到了地上,随後松散地躺到了沙發上。
“根據赫密斯校長與會長的通話錄音,您需要在期中考核前達成以下條件的任意一項以避免退學。
“1.必修科目的期中學術考試成績,不能有半數以上的不及格。根據系統測算,這一項的達成可能性為15.32%。”
“2.風紀記錄必須高于60分,您目前是29分,在期中之前想要恢複到60分,這一項的達成可能性為0%。”
“3.拿到對應各類競賽等榮譽,但根據您的興趣愛好,最近的一場體育競賽在今年三月中旬,期中考核之後,所以可能性為0%。”
斯潘塞越聽越煩躁,她一把将頭上的枕頭丢向了屏幕,罵道,
“那不就是一定會被退學嗎?那還說什麽?!”
“根據赫密斯校長與會長的通話錄音,赫密斯校長建議您加入社團,并在接下來的社團大戰中獲得勝利。如此,可以對校委會提出任一要求。”
AI似乎全然沒有感情,屏幕中那頭金色獅子的目光呆板而機械,只是盯着房間中的那位金發少女,
“赫密斯校長已為您推薦了今年最可能奪冠的田徑社,接下來幾日裏,學生會的成員便會與您聯系。”
“哈...要讓他們用辛苦得來的願望換我不被退學,他們會肯?”
“根據赫密斯校長與會長的通話錄音,這件事會由其他人負責洽談,赫密斯校長會更改部分往年規則,以确保計劃順利。”
斯潘塞聞言,沒說答應還是不答應,只是又重新抱着旁邊的靠枕,躺在了沙發上。
沉默片刻後,她對AI說道,
“...我要打電話給我老媽,你幫我接通。”
“好的,這就為您接通會長電話,請稍等。”
四周突然安靜了下來,開始轉播起電話接通前的“嘀嘟”聲。
“嘟~”
偌大、空曠的平層中,落地窗上麟門的倒影宛如從天空倒懸而下。
躺在沙發上的斯潘塞一頭金色微卷的長發散落而下,她一雙如天穹般澄淨的藍色眼眸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茶幾。
她只是傾聽着,那電話的聲音。
“嘟~”
“嘟~”
“嘟~”
“叮咚...很抱歉,您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斯潘塞好像怕冷一樣,抱緊了一點抱枕。
她似乎對此已經習以為常。
而下一秒,AI的勸誡聲卻又接着傳來,
“大小姐,根據會長與赫密斯校長的通話錄音,我誠摯建議您...”
然而下一秒,斯潘塞卻皺起了眉頭,咬住了唇,一把将頭埋在了靠枕之中,不想再傾聽AI呆板機械的聲音。
“根據會長與赫密斯校長的通話錄音...”
“根據會長與心理醫生阿麗娜的通話錄音...”
“根據會長與麟門教育司沈學元的通話錄音...”
沙發中,斯潘塞将自己的頭裹得越來越緊。
而窗外的麟門呼嘯吹過寒風,拍打在了落地窗上,使得窗戶微微搖晃,讓鏡中宛如鏡花水月的景象變得模糊不堪。
金色的AI獅頭反光之中,面無表情地張開了大口,對着那蜷縮着的少女如夢魇般說道,
“叮咚...”
“很抱歉,您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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