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最後的波紋了,大小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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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櫻宮瞳卻也不得不承認,那個愚笨的斯潘塞說的是對的。
正是因為不相信會長會喜歡上真實的自己,所以自己才要戴上光鮮亮麗的面具去吸引對方的注意力。
自己的确很卑劣,做很多事情都不擇手段。
這樣的自己,讓會長讨厭、死心是很正常的事。
但哪怕是這樣的自己,也不會想用結界去改變會長的意識,讓他說出以前根本不可能說出來的話。
自己昨天...
只是不想讓會長讨厭自己而已...
不是想要故意欺騙、傷害會長的。
她很後悔昨天使用結界對會長那樣做。
“咔咔咔咔!!”
正在此時,旁邊的喵醬突然眼前一亮,對着顏歡開口道,
“是碎片喵!櫻宮瞳的修改器爆碎片了!”
但顏歡卻沒來得及理會旁邊像是過年一樣的喵醬,他只是望着眼前的櫻宮瞳。
學生會辦公室中的氣氛逐漸沉默下來,學生會的兩人坐在地上,坐在陽光庇護下的辦公桌前。
那位少女啜泣着,好像第一次揭開了自己臉上向來佩戴着的面具,哪怕只是其中一角。
櫻宮瞳淚流滿面着,對顏歡開口說道,
“抱歉,會長,真正的我...和你平時你眼中的樣子...一點都不一樣...”
顏歡臉上的表情管理一點點融化,沉默了一秒,他開口問道,
“那...真正的櫻宮,是什麽樣子的?”
“......”
櫻宮瞳搖了搖頭,有些痛苦地瑟縮了一下身子,将自己嬌小的身體全部都裹在了身後高大辦公桌遮掩所形成的陰影中。
她什麽都沒說出來。
顯然,說完剛才的那一番話,已經将她的一切勇氣都給耗盡了。
但至少此刻,她就這樣安靜地坐在顏歡面前,沒有逃避,等待着他的審判。
今天的櫻宮瞳已經足夠勇敢了。
“...我明白了。雖然還是有些難以介懷,但至少櫻宮你已經把攝像頭全給拆了吧?”
“欸?”
櫻宮瞳微微一愣,擡起眼眸來看向顏歡。
這活明明是奈良在做,為什麽會長會知道?
“...你現在還是遠月學院學生會的副會長,要是這種事傳出去了,不止是學生會,怕是整個遠月學院的臉都沒地方擱了。”
“對...對不起...”
櫻宮瞳有些羞愧地低下了頭。
這要是傳出去,恐怕也會讓家裏蒙羞吧?
“所以,最好的辦法是,在确定你把攝像頭全部拆除、把資料全部都銷毀後,暫時留任副會長以做考察吧?”
櫻宮瞳有些意外,因為原本她已經做好了從學生會中退出的打算了。
此刻她訝異地擡起眼眸來,看向眼前表情認真的顏歡,疑惑道,
“就...就這樣嗎,會長,為什麽?”
看着她這副模樣,坐在她身邊的顏歡卻突然想起了一開始她加入學生會面對自己詢問時的模樣。
“聽起來倒像是你無私奉獻地來幫我的了?”
“随你怎麽理解吧。”
“理由呢?”
“理由就是...無可奉告。”
如此想着,他微微一笑,看着櫻宮瞳同樣回道,
“為什麽...無可奉告。”
“欸?”
櫻宮瞳的小臉一點點漲紅起來,嘴巴也抿緊了一些,顯然是想到了先前斯潘塞告訴自己“會長之前喜歡自己”的事。
難不成,會長的癖好也很奇怪,就算聽到了自己說完這些,他也依舊喜歡自己?
不不不...
怎麽想都太理想了。
但是...
現在會長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真...真是的...”
可畢竟那股緊張到極點的感覺已經過去,讓她的身體一點點癱軟下來,沒辦法再追問顏歡了。
前面的喵醬叼着一塊散發着紅色微光的虛幻蜈蚣颚足走了回來,無奈地搖了搖頭,自顧自地嘀咕道,
“還能是因為什麽?還不是因為你是修改器的宿主?”
但下一秒,顏歡卻撐着膝蓋站起了身子來,對櫻宮說道,
“好了,櫻宮副會長。既然是留任考察期,那接下來的社團大戰可要好好表現了。”
“欸?好...好的。”
櫻宮瞳抿了抿唇,看着顏歡的側顏,如此開口說道。
說到底,恐怕也不止是修改器的緣故吧?
顏歡彎下腰,耐心地将一份份文件給撿了起來,不由得回想起了什麽。
因為今早,他曾經見到過奈良。
......
......
“也沒有童姐說的攝像頭啊,總不會是有人提前過來拆掉了吧?”
“欸,像童姐這種母單是最敏感的了,尤其是那小子又年輕。怕不是一點風吹草動都要懷疑那小子出去鬼混,很正常的啦~”
“童姐肯定是水象星座。”
“我擦,你還信星座?等下,這麽早怎麽有人在這拆東西啊?”
“你們看她腳邊,是攝像頭!!”
“還真有攝像頭?!你...你是什麽人?!”
“那張臉...酒德彌奈!!是你?!”
“咚!”
“咣!!”
“叮叮...铛铛...”
時間撥回到今日早晨,回家收拾書包的顏歡似乎聽到了一點門外傳來的雜音。
他微微一愣,看向門口,随後悄悄咪咪地摸到了門口,對着貓眼瞥了一眼外面。
卻正好看見一位穿着黑色皮衣、正在點煙的妩媚女人走到了自己家的門口,敲了敲門,
“咚咚~”
“顏歡,在嗎?剛才看到你回來了。”
這女人,不是櫻宮身邊那個叫奈良的保镖嗎?
顏歡連忙收回了目光,心說怕不是自己發現了櫻宮瞳裝攝像頭的事,她家裏人派保镖過來滅口了。
但下一秒,門外奈良的聲音卻又傳來,
“安心,嚴格意義上來說,我不是櫻宮家的人,也只是聽從大小姐的而已。我是背着大小姐來的,有一些關于她的事想告訴你,不開門也沒關系。”
“......”
“我知道你發現了大小姐裝攝像頭監視你的事,這事是她做得不好,我也勸過很多回了,我也沒有替她辯解的意思。”
“......”
“我只是想要告訴你:她在你面前其實非常自卑,非常沒有安全感。”
門外,點着煙的奈良撐着門扉,有些頭疼地看着走廊裏東倒西歪的幾位黑幫壯漢,接着說道,
“她自卑到幾乎完全不相信真正的她會被你喜歡,所以只能通過研究你的偏好來裝點自己,讓自己的一切行為都令你中意。
“她想要知道你的行蹤,卻又不敢去問你,生怕暴露自己對你的熱切,讓你産生懷疑。明明喜歡到不得了,卻又要裝模作樣地拐很多彎...”
門後,顏歡沒有接着看貓眼,只是看向了腳邊屁颠屁颠跑來的喵醬。
“她這樣的人,從小耳濡目染慣了,最懂得怎麽虛以委蛇、表裏不一的。
“但自從接觸了你、加入了學生會之後,她也慢慢開始改變了,顏歡。
“可以說,她的一切都是假的,她就是一只不折不扣的老鼠,唯獨對你的喜歡是真的。”
說到此處,樓道上來。
但奈良的話似乎還沒說完,她緊張兮兮地瞥了一眼走廊四周,一邊規劃着逃跑的路線,一邊語速又不斷加快,
“所以顏歡,不管怎麽樣都給大小姐一次機會。
“這回,如果說哪怕一點她都不願意對你坦誠,那就是無可救藥,當我從沒說過這些,你怎樣都好。
“但是如果相反,也還請你相信她能夠改過自新,哪怕最後你并沒有選擇和她在一起,至少現在也不會留下遺憾。”
房間內,喵醬擡起頭來,看向顏歡,
“喵~”
門外,又傳來了一陣喧鬧聲,
“卧槽!!是酒德彌奈!告訴幫裏,我們找到了酒德彌奈!”
“抓住她!別讓她跑了!”
“快去通知童姐!!”
“......”
童姐?
我沒聽錯吧?
顏歡忽而想到了上次在車上看見奈良的背後紋着熟悉紋身的事,于是他連忙又湊到了貓眼前面,打量起了外面的情況。
卻見奈良一聽到“童姐”那個名字,原本妩媚的表情就變得欲哭無淚起來。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個高擡腿放倒一個,卻連戀戰都不敢戀戰,因為遠處的一個人已經開始打電話了。
奈良對着顏歡的貓眼k了一下,但下一秒,她撒腿就朝着另外的安全出口狂奔而去。
一邊跑,大早上的冷風就一邊刮得她的臉生疼。
要不是為了櫻宮瞳的這破事,以她的身手她犯得着被這群家夥認個正着嗎?
現在好了,得跑路一段時間了,要是被那個赤發鬼瘋女人抓住...
一想到這裏,奈良渾身都打了一個冷戰。
她欲哭無淚地加快了跑步的速度,一邊在內心中大喊道,
大小姐,這可是和顏歡最後的機會,你一定要把握住啊!!
這是我最後的波紋了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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