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知禍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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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毫不意外,那畫面也被投放到了田徑場上的屏幕之上。
原本大家都在默默退場離開,不想參加本子社獲勝的閉幕式。
可很快,就有人一擡頭就看到了那駭人的畫面,
“唏!!”
“你...你們快看!!”
這其中,也包括那在媒體室內原本握着麥克風的尤安麗娜。
她瞪大了眼,嘴巴也猛地張大,
“會...會會會長被...被...斯潘塞給...給...”
驚駭之中,她手中的麥克風不受控制地從她的手心中滑落。
被重力拉扯着一下子掉到了下方的儀器上,打開了原本閉幕儀式上要播放的BGM。
“咚!”
随着按鈕輕響,那原本寂靜無聲的偌大田徑場,便瞬間被炙熱的歌曲前奏給占滿。
不到一秒,歌曲伴奏便湧現而出。
【好想要,你的一切~】
【在愛的搖籃中,如耀眼的烈焰般熊熊燃燒吧!】
宛如核彈爆炸一樣,徹底将籠罩在全場的沉默給炸得稀碎。
【可愛的kiss,123~】
【此刻就挪開視線,可真狡猾~】
此刻,盛裝出席的柏憶剛剛才站上臺打算為閉幕式表演。
結果一擡頭,便正好看見了正前方那投屏出來的斯潘塞親吻顏歡的特寫畫面。
“......”
她整個人直接亞麻呆住,連魂都像是那畫面直接創飛出去了一樣。
可BGM卻突然響起,對音樂的敬業基因卻讓她猛地回過神來。
咬着牙,卻也只能欲哭無淚地開口跟着演唱。
【你就像是在玩弄...】
【我那顆悸動的心一般~】
大二的站臺上,看到這一幕的葉詩語雙眼直接就空了。
她原本都坐下了,此刻卻就像是坐到了彈簧一樣,捏緊了拳頭猛地又想要站起身子來。
但身旁,葉瀾卻一把摁住了她的肩膀,讓她又緩緩坐了下來。
可哪怕如此,葉詩語都絲毫沒有其餘反應,只是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那畫面喃喃道,
“她...怎麽敢...她...斯潘塞...”
【盡管心裏明白,先主動的就是敗者...】
【然而身體卻不聽使喚~】
大一部,學生會的幾人全部都張大了嘴。
而那原本摟在母親懷中的櫻宮瞳更是直接咬住了母親的和服,一下子就繃不住了。
本應該是我...
如果我早點...如果我早點坦白早點向會長...
怎麽會這樣?
【踏出腳步之後】
【便無法回頭】
聖心醫院中,實時看着畫面直播的安樂病房。
“哎呦,原來那個小女孩就是顏歡的女朋友啊,怪不得剛才這樣為她出頭。”
“別說,還挺般配的。哎,安樂,那也是你朋友,是吧?”
安樂的父母笑呵呵地看着電視,不知不覺看見當初那個小男孩如今已經成長到了該戀愛的日子了。
旋即,便不由得生出了對光陰如梭的嗟嘆。
轉過頭來,想要從自己的女兒那裏獲得更多信息。
卻只看到安樂呆滞地看着畫面中兩人接吻的畫面。
眼眸一點點黯淡,逐漸變為空洞。
“安樂?”
“......”
【摘
【就讓假戲變成真做!】
此刻,VIP觀禮臺內,赫密斯今天的心情簡直比坐過山車還要刺激一百倍。
一會是斯潘塞被背叛,一會是顏歡參戰。
一會是大家都在嘲諷斯潘塞,一會又是顏歡獲勝。
一會是斯潘塞摔得很嚴重,一會又是最終本子社獲得了勝利...
現在,還沒休息幾分鐘,
金獅集團的大小姐,就這麽在大庭廣衆之下,和顏歡接吻了。
“......”
赫密斯整個人直接都癱在椅子上,雙腿都失去知覺了。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滿頭大汗地扭頭看向旁邊的金色獅頭,顫着聲道,
“斯潘塞會...會長,這這這...”
“......”
那金獅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同時同刻,在大洋彼岸的午夜。
鷹國,新約克城。
黯淡的金色燈光之外,是那靜靜躺在夜幕中的中央公園。
房間之內,一只金獅正在仰天咆哮。
旋即一個躍身,來到了客廳,與放在客廳中一頭真正的雄獅标本的身影逐漸重合。
原來,那只是全息投影。
就在那标本旁,一位穿着白色睡袍、肩膀兩側披着耀眼金發的女士端着一杯紅酒,正坐在那放映着顏歡與斯潘塞接吻畫面的投影前。
“嘩...嘩...”
在看到這一幕時,她的手中,那原本如湖面一樣平靜的酒水卻一層一層漾起漣漪。
漣漪之上,倒映而出的,是倒懸于猩紅中的一雙藍色眼眸。
只不過和斯潘塞澄淨如天空的顏色不同,那一雙眼眸卻深沉如冰窟深淵。
“......”
【Daddy!Daddy!Do!!】
【好想要,你的一切~】
【即使那是謊言,我也毫不在乎~】
【再給我多一點怦然心動的感覺!】
随着柏憶那就算是哭腔都依舊甜美的聲音推搡着主歌結束,整首歌曲,也來到了最終的高潮。
此刻,就在綠茵的一角,那全場的焦點中心...
是那呆住的顏歡,以及那抱住了他吻住了他的斯潘塞。
被飛撲而來環住脖子抱住的顏歡瞪大了眼,下意識地感受起了她此刻粉唇的形狀。
這并不是第一次他與斯潘塞接吻,畢竟自己的初吻就是這家夥奪走的。
可此刻,卻與上一次帶來的感覺截然不同。
那唇、那吻的形狀卻那樣深刻,就像是要被刻入他的靈魂那樣。
“撲通...撲通...撲通...”
“啵~”
然而下一秒,四周的嘩然聲、憤怒聲四起。
這舉動不僅引爆了全場人的不滿,也讓被親得呆愣的顏歡回過神來。
“你媽!恩将仇報是吧?!”
“斯潘塞!!給我滾下來!會長的嘴你親得明白嗎?!”
“補藥...補藥啊...補藥再親了!”
“啊啊啊啊啊!”
四周的怒火、不甘悉數傳來,便瞬間讓斯潘塞那一頭金色的長發像是收集到了能量一樣,變得金燦燦的,格外亮眼。
不好...
修改器!!
“斯潘塞,你乾什...”
想到此處,顏歡連忙推開了她一些,剛要不忿地開口。
可擡眸的瞬間,他的眼眸卻微微一縮,瞬間呆滞在了原地。
因為此刻,入眼的卻是斯潘塞那滿臉淚水、哭得泣不成聲的表情。
她就這樣緊緊抱着顏歡,一邊哭泣,一邊抽動着鼻子。
可因為才剛剛劇烈運動過,連呼吸都有點上氣不接下氣的。
更遑論她才重重摔倒過,身上全身是傷。
她就這樣淚流滿臉,緊咬着嘴唇。
天藍色的眼眸注視着顏歡,聲音模糊不清地軟聲道,
“顏...顏歡...嗚...嗚嗚...
“我們贏了嗷...贏了嗷...終于...終于贏了...
“嗚嗚...顏歡...”
此刻,她的身上灰撲撲的,臉也髒兮兮的。
可是眼淚啊...
她的眼淚啊,是那樣純淨...
顏歡就那樣呆滞地看着她滿是淚水地臉龐低垂下來看着自己,就這樣感受着她緊緊抱着自己的溫暖身體。
一滴滴澄淨的、灼熱的、帶着鹹味的淚滴,也就這樣掉落在了他的臉龐上。
就像是他前世一直想要去看的天藍色海洋,宛如恩賜一一般,為他帶來了一滴滴象征着那樣美好的澄淨海水。
那一滴滴淚水落在他的臉上,就像是要浸入他的心扉一般,将他其餘一切的多餘想法悉數消融殆盡...
最終,徒留顏歡同樣澄淨的靈魂。
看着她真摯而感動的表情,不知為何,顏歡卻忽而有些睜不開眼睛來。
于是,他只能低垂了眼眸。
一點點,一點點地擡起手,放在了她的背上。
顏歡将懷中的斯潘塞逐漸抱緊,想要要将她鎖入自己懷中一樣。
緊緊相擁的感覺是那樣溫暖舒适,讓他此刻忽而覺得,一切都值得。
随後,他也終于開心地笑了起來...
一如他的名字那樣。
他抱緊了斯潘塞,開心地喃喃道,
“是啊,斯潘塞...
“我們贏了...”
随着顏歡低頭抱緊斯潘塞,他的臉龐上,斯潘塞的淚水并未乾涸,反而順着他的臉頰繼續滑落。
直到在下巴處又彙聚成珠,随後也挂不住地,在重力的拖拽下落向地面。
可最終,那一滴滴淚水卻并未落在田徑場的綠茵之上。
反而,落在了一株,本應開在花房、形态萎靡的月季花上。
那淚珠掉落而下,繼而又被毫無光澤的花瓣所承接。
晶瑩徐徐滑落,最終湧動着,消失在了花蕊的深處。
下一秒,飲用了那淚水的枯萎月季,卻奇跡般地晃動着,起死回生般地翹起了花朵,變得光鮮亮麗起來。
“......”
誠然,這個世界上從沒人能永遠不撒謊,也從沒人能永遠真誠避免虛僞。
就連斯潘塞這樣最讨厭別人欺騙她的人,也同樣不能免俗。
豎起三根手指重重許下的毒誓,有可能在明天就化作了一張廢紙。
玩笑般的随口一諾,也有可能直到生命的盡頭都不會違背。
只是此刻,只是此次...
斯潘塞畢竟沒有違背她的諾言。
就像是她曾經玩笑般答應顏歡的那樣。
她信守了承諾,讓顏歡心中那株已然快要枯死的月季...
重獲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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