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承諾?(二合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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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最重要的承諾?(二合一)
“咕咕~”
櫻國,櫻宮本家。
此刻,天未明。
熹光穿不透厚重的夜幕,只艱難地在雲層的凹陷處留下掙紮的痕跡。
晨光的痛苦喚醒了枝頭上寂靜一夜的鳥兒,也驚醒了客院內睡得并不安穩的顏歡。
在鳥兒的一聲清啼後,他猛地一下睜開了眼,捂着自己冒汗的額頭坐起了身子。
“……”
剛剛起身,懷中抱着的木雕便墜落至地,發出了一聲輕響。
“咚~”
“唔...”
聲音傳來,讓睡得正香的櫻宮鏡迷糊地悶哼了一聲。
但他壓根沒醒,只是側了個身,接着入夢去了。
而顏歡望着一旁掉落的粗糙木雕,卻喘息着許久難以平靜。
腦海中,昨晚夢中的景象直到此刻依舊清晰。
“怎麽了,顏歡,昨晚做噩夢了喵?”
身旁,喵醬現了形狀,用肉墊踩着此起彼伏的被褥,跑到了顏歡的兩腿之間,仰起頭看向了他。
“也不算是噩夢吧...”
聞言,顏歡嘆了一口氣,揉着眉心将目光從雕像上收回,
“就是想到一些關于過去的事了。”
“關于安樂的?”
“嗯...”
顏歡點了點頭,喃喃道,
“我記得,我答應過她,再見到她時我會認出來她的,但我在漫展見到她的時候,卻沒有認出來…
“而且,之前看到她畫的本子,我就好像隐約想起自己答應過她什麽,所以才想着問她的。”
聞言,喵醬歪了歪頭,
“你看本子想到的就是夢裏的這個承諾喵?”
思索了好幾秒,顏歡才搖了搖頭,說道,
“...不是,是另外的,但我暫時想不起來是什麽了。”
“喵?”
此刻,顏歡的睫毛微顫。
在推拉木門滲出的熒光被睫毛切碎的縫隙間,他隐約看見了身前在奔跑中笑着徐徐回頭的小時的安樂。
她露出了開朗的笑容,發絲點綴了些許汗珠,在夏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那正是顏歡說出那番話的目的。
那時,顏歡正是為了幫她變得開朗起來才選擇這樣做的。
對于重活第二世的顏歡,那時顏歡對待安樂真的是采取對待小妹妹的方式來對待她的。
顏歡不是八橋木,不是蘿莉控,也沒什麽其他壞心思。
就像是打了一年工回老家過年,在老家遇到了一個很內向很害羞的遠房親戚家的妹妹。
她說她在學校經常被欺負,也沒什麽朋友。
你覺得她很可憐也很可愛,于是就在假期內盡量帶她一起玩。
你帶她一起去放鞭炮,一起炫砂糖橘,一起出去看電影,還給了她壓歲錢。
那時,為了讓她變得開朗起來,你或是安慰或是開導,為她許下了承諾。
那些承諾是假的嗎?
并不見得。
不見得顏歡是哄騙她的,也不見得顏歡說出這話時就沒想着兌現承諾。
只是當第二年你再回老家時,你卻沒再見到那個小妹妹。
後來一問,你才知道她舉家搬到外國去,不回來過年了。
也許你開始你還是會挂念,可畢竟你還有自己的生活要過,有自己的事要處理...
就這樣一年一年過去,直到十多年後的某一天,你與女大十八變的她重逢。
那時,你的記憶已經被十多年間發生的人和事給填滿...
你能保證你還記得十多年前你在過年的某天答應過那個小姑娘的某件事嗎?
“......”
顏歡揉着眉心,此刻有些心情複雜。
不過基于昨晚雕像所生成的夢境,他還是至少能得到兩個關鍵的信息。
安樂還記得這個承諾,且這個承諾客觀上非常重要。
除非,這個所謂的“特攻道具”就是一個噱頭。
“喵~”
就在顏歡皺着眉頭思考的時候,眼前打量着雕像的喵醬用肉墊扒拉了一下那雕像,随後搖了搖尾巴喵喵叫了起來,
“顏歡,你看,這個雕像好像變得更清晰了喵!”
“什麽?”
聞言,顏歡連忙看向那雕像。
果然發現,雖然雕像依舊模糊不清,棱角分明,但對比昨晚,好歹是終于能分清楚哪裏是它的臉了。
或許只要再多來幾次,這座分辨不清的雕像最終會顯露其真容。
而看着那宛如雲霧開始散開片刻的雕像,顏歡腦海中也瞬間靈光一閃。
“我好像明白了,喵醬。”
“明白怎麽利用昨晚你夢到的內容去解決安樂的問題了喵?”
“也算是吧...”
顏歡摩挲着雕像,看向了眼前仰着頭的黑貓說道,
“我只是在想,如果這個雕像真的是很寶貴的‘特攻寶具’,那就算是通過給信息的方式,所給的信息也一定是解決安樂修改器困境的關鍵所在...
“但既然它不是一步給完的,那我是不是可以認為:前面所給的夢境要麽是那個關鍵信息的提示,要麽是那個關鍵信息的一部分。
“亦或者,是兩者都有?”
聽完顏歡分析了這麽一大通,喵醬眨了眨眼,張着貓嘴醞釀了好久才說道,
“我也覺得是這樣喵!”
而顏歡此刻全神灌注,甚至都沒閑心關注喵醬的廢物表現了,
“安樂那個笨蛋是最會委屈自己的,自己看重的東西就算得不到她也不會說出來,就算你去問她也不會和你吐露委屈,只能靠你自己猜...”
所以,顏歡小時候千方百計地就是想讓她走出這種擰巴的性格。
明明她都快要好轉了的,結果她離開了麟門,到今天反而變本加厲了。
“昨晚夢裏的信息是我許下的承諾,如果今晚還是,那基本上就可以鎖定那個關鍵信息是一個我對她許下的承諾...”
顏歡努力地回想着自己在小時候還答應過她什麽,一時之間也的确想到了不少。
等她家裏養了貓了每周都會去她家看貓啦、等她長大了一起去看漂亮的藍色的海、一起去學畫畫、一起去動物園裏看蛇、一起看煙花...
但到底哪個才是那個最關鍵的,顏歡卻怎麽都無法分辨。
最關鍵,最重要...
也最反常的?
顏歡想着想着,雖然依舊沒想到那個承諾是什麽,卻倏忽一個激靈。
他忽而意識到了一點。
剛才的這些承諾,是哪怕自己遺忘了,安樂都可以委屈自己,不說出來的。
這也是為什麽,第一次自己在漫展見到安樂的時候沒認出她來,她也沒提,也不會埋怨。
所以,那個她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被遺忘的承諾,就是關鍵。
顏歡頗為興奮地看着手裏的雕像,似乎察覺到了,所謂“對安樂寶具”的真容。
“咔嚓~”
可就在下一秒,旁邊,拍照的快門聲卻倏忽想起。
顏歡的表情一愣,轉過頭去看向旁邊。
卻見櫻宮鏡有些害怕地舉着手機對着自己,心有餘悸地說道,
“不是你...你有點可怕了吧,顏歡?
“媽的大早上不睡覺,一個人坐起來興奮地看着個醜不拉幾的雕像怪笑...
“你是不是信了什麽邪神啊?我要把照片拿給瞳看,讓她好好看看你的真面目!”
聞言,顏歡的臉一黑,真恨不得拿手裏的雕像去砸他。
還信邪神?
我身邊倒還真有個神明大人,邪不邪的不清楚,廢物倒是挺廢物的。
“喵?”
雖然顏歡此刻黑着臉沒說話,但旁邊的喵醬尾巴一翹,疑惑地東張西望起來。
此刻,它的尾巴似乎化身為了“廢物光波天線”,能感知到半徑15米內有人罵它“廢物哈基米”。
“神經,我起床了。”
“起這麽早,你才是神經,外面天都沒亮...”
“懶鬼。”
“呵呵。”
顏歡站起身來,将那雕像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行李箱內,以便晚上再取用。
方才,連同昨晚夢境中提示的那個承諾,他已經想到了不少了。
也許,安樂認為的最關鍵的承諾就在其中呢?
顏歡必須得抓緊時間快速化解安樂修改器的困境,否則,就她現在和幾個修改器宿主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遲早摩擦生熱,直到徹底爆炸。
“呼...”
顏歡揉着肩膀,沒管那重新躺下的櫻宮鏡,拉開了客房的門。
正如櫻宮鏡所說,門外天還沒亮,一片寂靜。
他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壓力覆身。
櫻宮的事,安樂的事...
就像是兩個快要爆炸的炸彈,亟待顏歡剪線救火。
哦,對了,還有斯潘塞學習的事,也得自己操心。
想着這些有的沒的,顏歡的腳步都加快了幾分。
合宿,遠月學院一年一度最受學生歡迎的時間。
因為所有學生都可以在異國他鄉抛下一切,享受假期,擁抱青春。
只有顏歡...
是跑這加班來了。
......
......
“顏歡!我們今天該做什麽去對付那個露西...什麽娜的嗷?!”
天剛亮不久,櫻宮本家的工作人員都還在準備早餐呢,洗漱完的斯潘塞便叉着腰興致沖沖地看着坐在庭院邊的顏歡,雙眼發光地如此問道。
看起來,昨晚在溫泉裏,那個露西安娜給斯潘塞的印象特別不好。
所以讓斯潘塞連飯都沒吃,就已經在那打“第一套牛牛體操”,準備給露西安娜一點顏色瞧瞧了。
該說不說的,其實昨晚聆聽完露西安娜的出言不遜,顏歡還是第一次覺得有人該嘗嘗“修改器的鐵拳”了。
不過那邊沒人用修改器倒也不算是意料之外。
主要是,露西安娜只罵了兩個人。
一個是櫻宮瞳,一個是斯潘塞。
其中,櫻宮瞳對修改器使用得很謹慎,不會輕易用這東西去整人。
如果不是當時被斯潘塞揭穿了偷窺的事直接爆了,估計到現在顏歡都不知道最後一位宿主是她。
而斯潘塞...
高貴的數值外加被動玩家想問:“啓動修改器摁哪個鍵啊?”
兩個正主沒有主動用修改器的理由,其餘人就更別談了。
葉詩語和柏憶,她們和櫻宮瞳或斯潘塞的關系還沒好到那個程度。
她們目前的關系都是基于一開始要一起對付斯潘塞,現在是要一起對付安樂而組成的“聯盟”。
你不會真的以為她們現在是親密無間的閨蜜了吧?
說到底,其實櫻宮瞳如果不回麟門是利于她們的,因為那意味着櫻宮瞳徹底和顏歡沒可能了。
再說了,露西安娜也沒罵她們,當然也不至于為斯潘塞或安樂用修改器出頭。
反倒是安樂開口,才出乎所有人的意外...
“抱歉,今天沒這個流程。”
“哈?”
“今天你要學習,我剛才專門為你設計了一套學習方法,待會咱們就試試效果?”
聽到顏歡這麽說,斯潘塞摸了摸後腦勺,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
她們原本來櫻宮家就是為了學習的!
說罷,顏歡笑眯眯地将一疊紙張交給斯潘塞。
攤開一看,上面居然畫滿了簡單卻十分準确的小豬和小鳥圖畫。
小豬和小鳥用或對話或演繹故事的方式闡述着需要記憶和理解的知識點,讓斯潘塞一看到就眼睛發亮,
“好多小豬!這是你的畫的嗷?”
“嗯哼,怎麽樣?”
昨晚他得了個增加繪畫天賦的技能,早上又聯想到之前斯潘塞喜歡寫寫畫畫地記筆記,所以顏歡才想到這一出的。
要不說顏歡一天使不完的牛勁呢?
這才起來沒多久,他就能一邊想解決櫻宮瞳和安樂難題的辦法,還能給斯潘塞畫一堆用來學習的小畫書。
只能說,憑借着這股牛勁,顏歡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不過這東西肯定不完善,還需要其他學習小組的成員幫忙補充。
到時再和櫻宮她們商量一下好了。
但眼前,斯潘塞兩眼放光地看了半天,卻只蹦出了一句,
“好看...看得我想玩憤怒的小豬了。”
聞言,顏歡的臉瞬間一黑,連忙給了她一個爆栗,
“還玩,這是拿給你記憶知識點用的!”
“嗷...”
眼看着吃了一個爆栗,她皺巴了臉捂住了自己的腦袋。
而看着她那副模樣,顏歡又覺得她可愛,後悔敲她的腦袋了。
“......”
默了一秒,顏歡又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指尖摩挲金發傳來了癢意,讓斯潘塞忍不住仰起頭來,眯了眯眼。
而因為她仰起頭來對着自己,讓顏歡的目光難免落在她好看的五官...尤其是飽滿的唇上。
讓人有點想吃嘴子。
“...我們去吃早飯的地吧,我有點口渴了。”
艱難地挪開了目光、收回了手掌,顏歡乾癟地如此說了一句。
而斯潘塞并未意識到什麽,只是拿着那一堆稿紙高興地點了點頭,
“好嗷。”
兩人一路朝着廳堂的方向那邊走,其間路過了櫻宮瞳和安樂歇息的方向。
葉詩語和柏憶都已經醒了,正在自家房門口觀望這邊。
似乎是在擔憂昨晚那房間中會爆發戰火,而後今早出來的只有一個人之類的...
好在,那裏的房門徐徐打開,裏面無論是櫻宮瞳和安樂都完好無損。
天亮請睜眼,昨晚是一個平安夜~
“早啊,會長,斯潘塞同學。”
“早安,小歡...”
兩人看到走來的顏歡,先後都道了早安。
“早,櫻宮,安樂。”
“早嗷,櫻宮,安...安樂...”
斯潘塞有模有樣地跟在顏歡後面禮貌打了招呼,櫻宮瞳回以了早安,而安樂看都沒看她,也沒有任何反應。
讓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的斯潘塞又不由得有些失落地縮了縮身子。
見狀,顏歡難免看向安樂。
感受到顏歡的目光,臉色微白的她抿了抿唇,露出了腼腆的笑容。
或許,就在內斂情緒的笑容之下,同樣藏着某個待顏歡回想起或意識到的寶貴承諾。
只是此刻,對于那個承諾,無論如何顏歡都沒有确切的答案。
“...走吧,我們先去吃早飯吧。”
“好~”
......
......
斯潘塞皺巴着臉,冥思苦想地擡起眼眸來。
盯~
入眼的,卻是葉詩語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唔...”
那臉看得斯潘塞不适,便又扭頭看向一邊。
盯~
另一邊,又是認真整理着手上學習資料的櫻宮瞳,看她平靜地問道,
“想出答案了嗎?”
“唔...還...還沒有嗷...我再想想...”
那臉看得斯潘塞露出了心虛的表情,便又扭頭看向另外一邊。
盯~
這一邊,則是柏憶那張哪怕是打着哈欠都美得不可方物的臉龐,
“真笨,這麽久都想不出來。”
這話說得斯潘塞難免不忿,一把将手裏畫滿了小豬和小鳥的紙張丢在木桌上,指着柏憶說道,
“我抗議嗷!你們倆都算了,她之前明明也是和我一樣參加學習小組的,憑什麽現在要來教我啊?”
這話一出,葉詩語和櫻宮瞳都不免看向柏憶。
這反而讓柏憶繃不住了,無辜地說道,
“你們看我乾什麽,我本來也沒想教人的好不,說得好像是我主動加入的學習小組一樣...”
說完,她卻看向了櫻宮瞳,好奇地問道,
“對了,你昨天晚上到底和安樂聊了什麽啊?她昨天不僅沒和你乾起來,今天也沒找我們麻煩,躲得遠遠的...難不成你真的勸她放棄對我們的超能力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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