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蛇也(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232.我也,蛇也
“哇哈哈,可以和和也睡覺咯!”
神鄉村,神社,夜。
原本顏歡的卧室中,換了一身睡衣的葵香在榻榻米上蹦蹦跳跳,把沒疊好的被褥踢得灑落。
一旁的和也臉色微紅,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她的衣袖,
“不要說得這麽奇怪啦...”
顏歡沒有睡衣,只是換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短褲,托着腮還想掙紮一下,
“你倆睡一起真沒事嗎,要不我和和也睡,葵香你和姐姐睡?”
“不不不,我要和和也睡!而且和也的爸爸媽媽都不在村裏,所以媽媽經常邀請和也來家裏過夜的啦。”
“......”
聽着葵香的話語,顏歡卻不由得一怔。
因為他突然想起,以前小時候安樂也經常邀請自己去她家過夜。
那個時候她睡不着,自己還會講一些小故事哄她睡覺。
不過看來,今晚是難逃此劫了。
算了,既然都選擇劍走偏鋒了,那還怕個屁...
“行吧,那你們好好休息,我也回房了。”
顏歡抱着手,看着他們兩個都跑進了被褥,便打算起身離開。
“晚安,大哥哥...”
“...叫哥哥就行。”
總覺得叫“大哥哥”有點PTSD。
顏歡微微一笑,回頭看了一眼躺在被褥裏的兩個小家夥,輕輕将房間裏的燈給拉上。
推開門,夜晚的神社寂靜,庭院裏種了幾株桃花,在夜風的吹拂下傳來“簌簌”的響聲。
隐約的桃花香氣索引中,将顏歡的目光拉向一旁亮着燈的房間。
那是安樂的房間。
将手放在門把手上,顏歡吞咽了一口唾沫,遲了好幾秒才拉下門把手。
“咔噠~”
卻見門內,房間燈光溫和。
房間原本就空閑,別無他物,唯獨榻榻米正中的兩個被褥、一張床鋪鋪得整齊。
安樂躺在床上,只露出半個小腦袋和抓住被褥邊緣的兩只手。
她眨巴着水靈靈的眼睛,床鋪的一旁整整齊齊地疊着幾件原本應該在她身上的衣物。
因而讓人浮想聯翩,想讓人知道藏在被褥下的她此刻到底身着何物。
“小...小歡...”
一看到顏歡推門,那鼓鼓囊囊的被褥稍稍蠕動了一下,是她轉過頭來看向了自己。
見狀,顏歡立馬戴上了表情管理的面具,面色如常地走入了房間中,笑着問道,
“這麽快就睡了,是因為沒手機玩嗎?”
“沒...沒有啦...”
他倆的手機掉下來的時候不知道摔哪去了,今早顏歡去村莊四周轉一圈的時候找過,但壓根沒找到。
“我關燈咯?”
“哎?嗯...”
“咔噠~”
許是因為此刻安樂那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讓顏歡有些不太自然,便如此提議,企圖用熄燈的黑暗隔絕視線。
他現在是真有點擔心,怕不是要羊入虎口。
萬一掀開被褥,她光溜溜地躺在裏面,然後一個快感灌注...
顏歡就只能拍拍手,開始念聖經,
“你說得對,這就是安樂,有觸手、修改器化身、快感操縱、超導體魯蛇...”
該說是作繭自縛還是富貴險中求呢?
顏歡也不知道,卻也只能壯着膽子朝着被褥走去。
黑暗中,他輕輕抓住了被褥的邊緣。
掀開了被褥的一角,露出了她穿着的白色的巫女服內襯。
都忘了,至少自己還能借村民的舊衣服穿。
而安樂壓根沒合适她的尺寸,所以現在睡覺也只能穿褪去紅裙的巫女服白色內襯。
顏歡松了一口氣,徐徐躺入了冰涼的被褥。
安樂的體溫似乎偏低,也或者是沒在裏面躺太久,總歸被褥裏一點溫度都沒有,直到顏歡躺進來時都還能感覺到夜的寒冷。
“呼...”
顏歡舒了一口氣,徹底在一片冰寒中躺好,心裏卻沒放松下來。
“沙沙...沙沙...”
下一秒,黑暗中,顏歡便聽到了安樂的方向傳來了被褥摩擦的聲音。
她轉身朝向自己了。
哪怕是在黑暗中,顏歡都感受到了她直勾勾的熱切目光。
藥丸...
顏歡沒摘下表情管理的面具,心髒加速的同時打算主動開口找話題。
這樣有兩個好處,一是能拿信息,二是能轉移安樂的注意力,避免她一個忍不住直接把那事提前。
“安...”
沒料到,他剛開口,卻聽到安樂開口問道,
“小歡...能拜托你一件事嗎?”
來了!
顏歡的精神緊繃起來,卻面色如常地轉過一點頭來看向她的方向。
在黑暗中待了一段時間,借着外面漏入的皎潔月光,顏歡已然隐約看見了她面容的輪廓。
她側着身,稍稍朝着顏歡的方向靠近了一些,本就龐大的波浪積壓着他們之間僅剩不多的空間...
“嗯哼,當然了...”
顏歡緊盯着她的動作,警惕着任何可能的風吹草動,
“小歡你...”
安樂抿了抿唇,十分腼腆地問道,
“能給我講個小故事嗎...就是,小時候你哄我睡覺的時候,說的那些...”
“......”
原本嚴陣以待的顏歡一聽到安樂的話語卻不由得一怔。
就...這樣?
顏歡一時之間把不準安樂的目的,但此刻她沒用快感灌自己也是好事。
本來就打算轉移話題,如果能因此擡起她低迷的情緒那就更好了。
如此想着,顏歡微微一笑,說道,
“好...那就,講一個醜小鴨的故事吧...”
其實顏歡自認為講故事的水平一般,他前世也不是什麽浪漫的人,不然也不會母單到現在。
因而,從南區到現在,他講故事的技巧也大抵笨拙、乾澀。
一開始,顏歡還有些心不在焉,畢竟他到現在還把不準安樂的用意。
可随着他開口訴說,這狹小的房間內卻好像安靜下來,好像除了“醜小鴨”的故事外別無他物。
“最後,醜小鴨化作了有着潔白羽毛的天鵝...所以,這個故事告訴我們,是金子總會發光的...”
直到好久之後,哪怕是自己都快說完了,安樂都沒任何反應。
因而,覺得詫異的顏歡便難免轉頭看向身邊的安樂,
“我說完...”
他剛要微笑着開口,卻倏忽愣住了。
因為,身邊的那個女孩,此刻就那樣安靜地看着自己。
一滴滴淚水,順着她直直看着自己的眼睛邊緣處滑落,在她的下巴處彙集、又落在了枕頭上。
可她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只是這樣呆呆地看着自己。
那目光顏歡覺得熟悉...
因為小時候,與她同床共枕時,她曾數不勝數地這樣看過自己。
只是此刻,只有此刻,不知為何,她卻淚流滿面。
“......”
望着那在月光下顯露出晶瑩的一滴滴淚水,不知覺間,顏歡面上的微笑一點點變淡...
如流水一般,将他面上覆蓋的表情面具帶了走。
“安樂...”
他不禁喃喃開口,讓那癡癡望着自己的女孩回過神來。
她連忙擡起手來,尴尬地擦拭起了自己眼角的淚滴,
“抱歉,我...我只是太高興了,感覺像是和小歡回到了過去一樣,所以...”
“......”
擦拭完眼淚之後,她又傻笑起來,
“小歡應...應該會覺得奇怪吧,明明都這麽大了,卻還在惦記小時候的事...”
“...沒有。”
顏歡只是覺得...
有些愧疚?
因為他其實是抱着戒備躺下的,卻沒料到...是這樣。
此刻,望着安樂擦拭眼淚的笑容,顏歡卻并未感受到她話語中所說的“高興”。
興許是有一點的,只是更多的卻是難過。
不知為何,顏歡此刻非常想要扶平那深厚的難過。
于是,他沒戴面具,反而擡起了手,隔着被褥,主動抱住了安樂。
“嗚...”
距離沒被拉近,安樂的眼眸微微一縮,發出了可愛的聲音。
“我們...現在是那種關系,對吧?所以,可以抱你麽?”
聽着耳邊顏歡的聲音,安樂的嘴唇微微一顫。
先前才擦拭乾淨的眼淚卻又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她咬着嘴唇,輕輕點了點頭,
“小歡,對我做什麽都可以...”
“不要說這種奇怪的話好不好...”
顏歡無奈一笑,只是在安樂看不見的地方,他的表情有些複雜。
可因為安樂的四肢沒有一點感覺,顏歡又擱着一個被褥,讓安樂一點不覺清晰。
于是,下一秒她便勇敢了一次,擡起了手,放在了顏歡的手臂之上,加深了那個擁抱。
這不是顏歡的第一次擁抱。
光是先前催眠內,葉詩語和柏憶就抱過自己。
葉詩語的擁抱向來令人窒息,就好像是要把人給吞掉一樣。
但安樂的擁抱,感覺卻十分奇特。
就好像,自己的身體是什麽寶貴的東西,因而要讓她小心翼翼地觸碰,生怕碰壞了一樣。
直到此刻,顏歡才意識到,先前對安樂的那些戒備...
就好像是把她當葉詩語整一樣。
也是在戒備一點點放松的那一秒,那少女的一切都化作了感知,湧入了顏歡的大腦。
她鬓角的一點點發香、她那傲人的柔軟、她那微涼的體溫...
一切的一切,都好像燃料,砸入了顏歡小腹的爐竈,開始熊熊燃燒...
補豪!
此刻,顏歡的大腦指揮室,幾個小小顏歡亂作一團。
“不行啊,她是青梅竹馬,我們可是把她當妹妹看的!!”
“是極,是極...”
“可是,明明我只是講了一個故事,她卻...”
“那她先前乾嘛要用修改器對我們做那種事?”
幾個小小顏歡在指揮室前面互相推搡,對此刻的局面展開激烈的分析。
只是在他們身後,那小頭的小小顏歡卻又不知何時站上了指揮臺。
“都給我安靜!!”
“啊?”
幾個互相扯頭發、扯衣服的小小顏歡同時看向那邊,卻看小頭顏歡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是時候改變這大腦裏的歪風邪氣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