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水母還是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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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8.不知是水母還是她
“我其實也沒想好,詩語姐有什麽特別想去的地方嗎?”
“嗯,我想想...”
那邊,顏歡和葉詩語徐徐轉身離開了校園。
而身後不遠處的暗中,安樂的目光一路追随着他們離開,這才收回目光。
回頭看向一旁還處于怔愣狀态的斯潘塞,安樂抿了抿唇,頗為擔憂地問道,
“斯潘塞,你沒事吧?”
“嗷?我...我沒事嗷。”
一聽到安樂的聲音,斯潘塞回過神來,看着她搖了搖頭。
“......”
可沉默了幾秒,斯潘塞卻倏忽低聲說道,
“對不起嗷,安樂。”
“哎?為...為什麽突然要向我道歉啊?”
安樂有些不解,但斯潘塞卻捏緊了她的手,解釋道,
“因為...我現在才...好像理解了你當時的心情了嗷...”
“斯潘塞...”
“就是...感覺心裏悶悶的,有點生氣,不高興,然後...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斯潘塞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看向眼前的安樂,接着問道,
“安樂,你當時,也是這樣的感覺嗎?”
“......”
看着眼前莫名有點難過的斯潘塞,安樂抿了抿唇,一時之間卻不知道該回答什麽。
常言道,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所以,常常人們在遭受痛苦後,會希望對方也感受到和自己一樣的痛苦。
但此刻,望着眼前莫名安靜的斯潘塞,安樂卻一點沒有報複回來的快意。
可能是因為,她其實早就不再介懷了。
因為從東京回來後,她內心的空缺已經被顏歡成倍地填滿。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她也看葉詩語不爽,自然和斯潘塞感同身受。
“...那斯潘塞,你打算怎麽做?”
于是,思索片刻後,安樂深吸了一口氣,卻擡眸看向了斯潘塞,如此開口問道。
“嗷?什麽怎麽做,我...我也不知道...”
“什麽不知道,你對現在的感覺不是清楚得很嗎?”
“嗯...因為看到...看到顏歡和葉詩語,感覺很親密的樣子...就...就莫名不開心嗷...”
“啊,我也是一樣的感覺。”
“嗷?”
斯潘塞微微一怔,看向眼前的安樂。
卻看平時溫和的安樂此刻滿臉認真,似乎是有些不高興。
但那不高興不是對顏歡的,而是對葉詩語的。
“你知道嗎,斯潘塞。我有一個能不再讓你...不,是我們不再難受的辦法,你想要試試嗎?”
“什...什麽嗷?”
斯潘塞愣愣地眨了眨眼,完全一無所知地看向安樂。
她在安樂面前,真的完全就是個新兵蛋子。
而安樂所說的“辦法”其實并非是無根之萍,反而她自己是親自實踐過的。
之前,她被斯潘塞牛得遍體鱗傷,為何現在卻完全不覺,反而看斯潘塞一口熱飯沒吃上,還有一種憐憫和同情?
還不是因為她天天吃飽喝足的,欲望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所以以此類推,現在讓斯潘塞不難受的方法不是很明顯了麽?
“我們偷偷跟上去,在葉詩語的眼皮子底下,把小歡搶回來吧。”
于是,安樂語不驚人死不休。
“搶...搶回來?”
聽到這話,斯潘塞眨了眨眼,卻也很快表情堅定了起來。
“好嗷!等下,我去抄家夥!”
說罷,斯潘塞就撸起了袖子,左右掃視起了四周,找尋起了趁手的兵器。
看她如此,安樂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嘆了一口氣道,
“什麽...不是這樣啦!我的意思是...你還記得我之前教你的那些東西嗎,斯潘塞?”
“啊...嗷?!”
聞言,斯潘塞的小臉瞬間微紅起來,她滿臉不可置信地說道,
“難不成,我要在葉詩語和顏歡約會的期間,偷偷對顏歡做...做那種事?!”
“怎麽樣,要做嗎?”
“我...”
斯潘塞的心跳不斷加快,顯然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但卻也不知為何,當這個想法冒出來的時候,她的心中卻詭異地浮現出了一抹興奮和刺激。
她頭上的一對牛角也因此,變得更加耀眼了。
“我...我乾了嗷!”
“好,但要怎麽做,聽我的可以嗎?”
但對比想一出是一出、以力破巧的斯潘塞不同,安樂的心思是缜密的。
她如此做,首先出于吃醋和讨厭葉詩語的情理。
先前安樂在東京差點把小歡和世界都給毀了,而就算如此,小歡還不計前嫌,拿出了那種藥物把自己身上的副作用給消除了。
私底下安樂問過小拇指,它說它也不知道顏歡的藥是從哪來的,但想必應該非常珍貴。
這件事,讓安樂一直都很愧疚。
而且,這段時間小歡晚上還一直...照顧自己。
所以,安樂才決心要幫小歡解決修改器,而且就算之後他喜歡上別人将自己抛棄,自己也...
但葉詩語那個家夥呢?
之前在京都的時候,她可是催眠小歡,差點讓小歡被殺手給害了。
只要想想就知道,她之前肯定不止一次這樣對小歡了。
就是這樣的人,怎麽能相信她是真的改過自新了?
安樂不憚以最大的惡意懷疑:這不過是葉詩語的僞裝罷了。
因為有她們這些其他修改器宿主的存在,她霸王硬上弓不成所以來軟的。
而小歡呢?
因為小歡要解決修改器,還不能暴露。
所以,就算小歡知道葉詩語是虛以委蛇,還不是要啞巴吃黃連,裝作認同地不計前嫌?
天底下哪有這種委屈的事?
就算有,安樂也不想它在小歡的身上再發生。
所以此刻,安樂才想着要讓葉詩語吃吃苦頭。
“首先,斯潘塞,這件事不能讓葉詩語知道。但小歡知情是沒關系的,他也絕對不會和葉詩語說...”
但安樂還遠沒有失了智。
如果因為她們私底下的行動讓葉詩語的修改器失控,那不是給小歡添亂嗎?
善解人意的安樂是斷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
“然後到時候,我在明,你在暗。你找機會引開小歡,我露面吸引葉詩語的注意力...”
如此,安樂這才湊到了斯潘塞的耳邊,再度慷慨地傾囊相授,
“嗷...嗷...”
而我們的大弟子斯潘塞也一如既往地...大受震撼!
“就是,到時候我不在你身邊,我教你的那些...你真的沒問題嗎?”
最後,安樂唯一擔憂的,就是自己這個大弟子的學習成果有沒有問題。
別到時候累死累活搞了半天,斯潘塞什麽都沒做到,那可就白費功夫了。
“沒...沒問題的嗷!”
但這段時間斯潘塞除了學習備戰期末之外,小腦袋瓜裏學得最多的就是這個了。
她微紅了臉,顫顫巍巍地豎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我可以做到的!”
如此,顏歡奪回大作戰,正式開始!
......
......
“阿嚏!”
再說顏歡這邊,此刻,他剛剛和葉詩語坐上網約車就打了一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看着窗外遠去的遠月學院,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小歡,你感冒了嗎?”
“沒有...”
“要不要多穿點衣服,我們去就近的商場買一件好了。”
“...沒這個必要吧,詩語姐。”
“......”
身旁,葉詩語卻還沒停下,從随身帶的包包裏抽了一張紙巾遞給了他。
“啊,謝謝,詩語姐...”
但只是剛剛開口,葉詩語便歪了歪頭,随後垂了垂眸,又看向了顏歡,破天荒地聲音放小了一些、卡頓了一些,
“今天...小歡,可以...只叫我...詩語嗎?”
“......”
顏歡眨了眨眼,看向她。
但就是這才僅僅幾秒的遲鈍,卻讓她歪了歪頭,更靠近了一點顏歡。
于是,在顏歡的視野中,她那張面無表情、雙眸卻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俏臉就這樣稍稍放大了一些。
“可以嗎?”
“等等,詩語姐...”
又歪了歪頭,湊近了一些,
“可以嗎?”
剎那間,她已然跨過了汽車後座的中軸線,距離顏歡咫尺之遙。
此刻,顏歡甚至能看到她的臉上清晰的毛孔和唇瓣上不規則的可口紋路。
但她的眼中,卻依舊倒映着顏歡的身影,只是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好,詩語。”
被她這麽盯着,顏歡實在無法,只好開口答應。
“......”
而在顏歡答應過後,她那完整的面無表情終于破碎了一角。
她的粉唇微微翹起了一個不太明顯的弧度。
如果是旁人看來,便和先前沒什麽差別。
可唯獨,距離她咫尺之遙的顏歡能看清...
她是在微笑。
“太好了,小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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