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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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蛇蠍
“所以,你要穿越到哪天喵?”
“唔...”
這條if線非常安靜,反正也見不到顏歡,她索性也不去找別人,就安靜待在房間中好好好休息,順帶和燕葉商量起了最後一次穿越的細節,直到第二天下午。
柏憶點了點下巴,回憶起了自己之前看到的卷宗,對燕葉說道,
“我爸爸被捕的那天!”
“...理由喵?”
柏憶則拿出了手機,給顏歡展示了一下,
“卷宗裏有出警記錄...
“11月8號,抓捕行動展開,目标是抓捕那次大型經濟犯罪的主謀。11月11號,在麟門機場抓捕犯罪嫌疑人柏樂天,也就是我爸爸...
“但在11號之後,抓捕主謀的行動還在繼續。7天後,卻突然定性,說我爸爸是犯罪主謀,被判處22年監禁。”
顏歡看向了柏憶,反問道,
“所以你覺得主謀沒有落網,他們便拿你爸爸頂罪了?”
“嗯嗯!這樣,就算我爸爸不是完全無辜的,也不會量刑這麽重...或許在我小學記事的時候他就能回來...”
柏憶點了點頭,希冀道,
“更關鍵的是,在11號抓捕行動後,周警官就将剩下的行動轉給了別的警官,申請了休假,去了國外...
“後面我爸爸服刑了十年,他才因為身體原因轉崗去做了獄警。
“哪怕如此,他卻還是對我爸爸的案件會說出那樣的話...
“所以,在11號抓捕我爸爸的當天他一定發現了什麽,但沒有實質性證據!”
聞言,顏歡無奈地看了她一眼。
他其實知道柏憶的想法。
雖然只穿越回去一天,但只要有線索,她可是能開時間暫停的。
要什麽她都能無聲無息地拿到。
也罷...
“好喵...”
顏歡打開了錨定世界線的擺鐘,開始輸入年份。
但這一輸,他的表情卻倏忽一僵。
還好,是11月份,要是再早一點,他可就不能穿越回去了!
此刻,那一年份中,他望着自己的世界線,擦了擦汗。
當年的7月1日,是他世界線的起點,也就是他的生日。
是的,穿越回過去是不能穿越到自己出生之前的,在顏歡出生前的世界線對他而言是一片虛無,所以不存在祖父悖論什麽的。
柏憶的生日是12月25日,還比顏歡大了差不多半歲。
11月份,自己才四個月,她已經快一歲了。
所以其實真要算起來,顏歡應該喊柏憶“姐姐”的。
“怎麽了?”
“沒什麽喵,已經錨定好時間點了。”
顏歡點了點頭,看向了那時間點。
說起來,自己的父母,也是在那年11月底出的空難...
但這回,柏憶卻并沒有回到那天更改他們的結局。
果然,在自己決定哄騙她回到現在放棄修改器的時候,世界線就發生了改變,沒有往之前柏憶消失的方向走了。
這樣,就好。
“......”
如此想着,顏歡呼了一口氣,看向了眼前的金色擺鐘,輕聲道,
“差不多到時間就可以出發了喵...先說好,這就是最後一次了!”
“嗯嗯,我保證。”
柏憶微微一笑,也看向了眼前了眼前開始搖晃的擺鐘。
“滴滴...嗒嗒...”
随着一聲聲宛如水滴的鐘表行走聲奏響,眼前的空間也再一次打開。
眼前出現的,赫然是過去十八年前的麟門機場。
......
......
“請乘坐BF1087的尚未登機的旅客,在聽到此廣播後,迅速...”
“乘坐飛機禁止攜帶易燃易爆物品...”
“滴滴...嗒嗒...”
哪怕在十幾年前,麟門的空港便已經算是繁華熱鬧了。
在幾任麟門領導人的殚精竭慮之下,這座離岸的人工海上島嶼借助金獅集團的偉力成為了世界上聞名的國際經濟大都市。
作為空中交通樞紐,在麟門的空港樞紐能輕而易舉見到來往的各國面孔。
他們其中的不少人都是未來十八年後顏歡曾見過的同齡人的父輩,此刻,他們或許還未成為麟門的一部分。
“呼...”
此刻,機場門外,面容年輕的周警官深深吸了一口煙。
身後,幾位身穿便服的警察也都吸着煙,緊緊盯着遠處的出租車落客處。
“來了,老大。”
“來了?”
身後,一位盯着那邊的警員倏忽開了口,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看向那邊,便看見了一位拎着行李箱的年輕俊秀的龍國男人臉色微白地從出租車上下來,正往機場中趕。
“确認了,是柏樂天。”
聞言,周警官又吸了一口煙,沒看那邊,只是反問道,
“就他一個?”
“嗯。”
“......”
周警官眯了眯眼,旋即,抽完最後一口後将煙頭甩在了一旁的垃圾桶裏,朝着機場就走了過去
“走!”
“哎...”
柏樂天拎着個不大的行李箱,左顧右盼着值機、托運行李。
“去龍國?”
“嗯...”
哪怕是面對航空公司的工作人員,他都難免目光躲閃,似乎是害怕引起別人的注意。
“...哇,那就是我爸爸?”
而暗處,“全副武裝”的柏憶眨了眨眼,一直跟随着他。
“咚咚咚~”
他一直東張西望,直到眼前的工作人員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
“身份證件。”
“啊...”
柏樂天這才回過神來,讪讪地掏出了錢包,拿自己的證件。
只是慌亂之中,他沒意識到,他掏錢包的時候,一張照片就那樣跟着錢包跑了出來,落在了地上。
“好了,登機口191B。”
“好的,謝謝...”
托運好了行李,他點了點頭,連忙走向安檢口那邊。
“......”
而柏憶則悄悄走了過去,撿起了他落在地上的照片。
翻轉過來,她看見,那是一張一家三口的照片。
就是那種,零幾年非常流行的、去照相館裏拍的照片。
要換上衣服、化了妝、梳了頭發,然後在假模假樣的道具以及背景前拍照。
照片上,背景似乎是龍國的西湖。
前方,一位絕美的女人一身白裙,臉上的表情有些冷淡。
她的懷中,是一個還不記事的嬰兒,正是柏憶。
哪怕是先前高飽和的影樓風相片,也完全擋不住她五官的精致。
只是那表情,讓人很容易聯想到當年不愉快的拍照氛圍。
還好,一旁穿着西裝的柏樂天傻笑着,中和了那氛圍,組成了一個“沒頭腦和不高興”的經典搭配。
“......”
看着那照片,柏憶眨了眨眼。
看了好一會,她才跟上那正在排隊的柏樂天,将照片遞給了他,
“照片,落下了。”
“啊...謝謝,謝謝...”
回過頭來的柏樂天感激地向柏憶道了謝,随後拿出了錢包,将照片夾了進去。
柏憶這才看見,錢包裏還有許多其他照片。
其餘的照片換了背景,比薩斜塔将龍國的西湖背景換成了比薩斜塔、巴黎鐵塔或者大本鐘。
而且,也沒了襁褓裏的孩子,變成了她宛如模特的獨照,間有幾張與柏樂天的合照。
漂亮的女人換了一身更精致的服飾與首飾,臉上總算是露出了笑容。
而男人,傻笑依舊。
柏憶猜測:
左江琴應該是因為衣服或者背景,和父親發了脾氣。
而之所以唯獨這張照片在錢包外,是因為剛才柏樂天将它拿出來看了。
“......”
只是此刻,簡單的一個照面後再看着柏樂天離開,柏憶卻似乎有所觸動。
她沒有再向前,只是握着懷表站在了原地,看着他度過安檢。
随後...
“柏樂天!!”
“站住!!抱頭,不許動!!”
“麟門警察司!!”
“其餘人,不要圍觀!全部散開!”
“......”
四周,乘客的驚慌聲,紛紛擡眸張望,試圖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只有柏憶深吸了一口氣,默默撥動了時針,發動了無關心,消失在了原地。
......
......
“周警官,他在裏面。”
“嗯...”
機場,一間被警察臨時征用的休息室內,柏樂天垂着頭,雙手被反拷在椅子後。
他先前的行李、身上的全部物品都被繳獲,放在了一旁。
幾位警員正在檢查他的錢包,當然,那些私人的照片都放在了一旁,他們在拿相機拍攝裏面的一沓沓發票。
“咔噠~”
直到下一秒,周警官和機場的人員交涉好了,叼着煙走了進來。
看着裏面獨身一人的柏樂天,他默了一秒,對旁人說道,
“你們拿出去拍。”
“好嘞,老大。”
幾人對視了一眼,紛紛收拾起了桌子上的錢包、發票以及照片。
只是,當要拿起照片時,周警官卻伸手摁下了那些照片。
“......”
幾位警員看了周警官一眼,見他什麽都沒解釋,便也識趣地沒問,拿着其他的東西走了出去。
“嗯哼?”
“滴滴...嗒嗒...”
周警官坐在了柏樂天面前,抽了一根煙遞給柏樂天。
而柏樂天看了對方一眼,搖了搖頭,
“我不會,警官。”
“......”
周警官自顧自地将煙和照片摁在了桌上,随後倚在了靠背上,打量了一眼對方。
“滴滴...嗒嗒...”
此刻,開着無關心的柏憶帶着一只白貓也悄悄溜入了房間。
她望了一眼被隔絕在外的警員,興奮地對顏歡說道,
“我就知道是這樣,燕葉!周警官肯定有線索,所以才單獨談話,沒有記錄在案的...”
“是喵...”
看着其中的景象,顏歡的尾巴搖了搖。
周警官突然開口了,
“知道你的事要判幾年嗎?”
“...差不多知道吧。”
“知道就好...”
周警官點了點頭,點燃了香煙,旋即說道,
“非法移民、首例典型、情節嚴重...你大概率會禁止被減刑、假釋,蹲滿。”
“......”
“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第一,把那個人供出來...”
一聽到這句話,柏憶就緊張地抓住了顏歡,興奮道,
“共犯!而且可能是主犯...”
但周警官還未說完,柏樂天便搖了搖頭,開口道,
“我不知道你說的是誰。”
“你和我都知道那是誰!”
“......”
柏樂天依舊一言不發,柏憶卻急得跟螞蟻一樣,
“說啊,你說了我立馬去找證據!這樣你就不用...”
“......”
而見狀,周警官卻抽了一口煙,從懷中拿出了一個錄音機,放在了柏樂天的面前。
他一言不發地,摁下了播放鍵。
裏面,很快就傳來了一道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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