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詩語的後日談·語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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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現在，他們是要去之前預訂好的海邊酒店過周末。

之前他就和葉詩語商量好了的，趁着她的生日，休息一個周末，帶女兒出來度假。

“哇，大海...爸爸，我總覺得北海區的海和京合區的不太一樣哎...”

“有什麽不一樣的？”

“唔...我也說不出來哎...”

“......”

北海區的大海依舊那樣波濤洶湧，一浪又一浪波濤就像是雪花。

為了安全着想，葉詩語讓顏語晴回到了後座。

而她趴在玻璃上，不斷驚呼，仿佛有說不完的話。

她總是這樣吵鬧。

“要是喵醬在就好了！為什麽不帶它出來呀？”

還能因為什麽？

你也不想想為什麽你從小到大喵醬和你媽媽就從沒同時出現過...

因為你媽媽喜歡踢足球呗！

顏歡啞然失笑，瞥了一眼葉詩語。

而副駕駛，葉詩語一聲不吭，只是安靜地吮吸香蕉牛奶。

“......”

“到啦！”

沒過多久，車就停下了。

望着眼前的海景酒店，顏語晴迫不及待地要下車。

顏歡喊了她一聲，沒喊住。

不過等到葉詩語面無表情地也下了車，她就立馬乖巧地跑回來了。

似乎是知道等媽媽喊她就要壞事了。

“媽媽，晚上我們吃什麽呀？”

“我也不知道...你爸爸說給我們準備了驚喜...”

“是給媽媽準備的驚喜！今天是媽媽的生日！”

聞言，葉詩語張了張嘴，望着眼前的女兒嘴角稍微翹起了一些。

她抱起了女兒，跟着顏歡走入了大堂。

取了房卡，同海風一同穿過四面镂空的走廊，再乘坐電梯向下...

“咔噠～”

直到最後，顏歡刷開房門，沒進去，反而紳士地給葉詩語拉開了房門，

“請進。”

“......”

葉詩語抱着女兒眨了眨眼，旋即徐徐步入房間。

裏面尚未開燈，但卻已然被蔚藍大海的波光粼粼給鋪滿。

卻見，寬敞的套房內正對入口的方向，一個完全由鋼化玻璃構成的半圓形觀景牆靜靜地展示着海底下的景觀。

就像是，将海洋館搬入了房間，供人随時觀賞一般。

“......”

葉詩語默然着看着眼前的場景，只有眼睛裏微光流淌。

但顏語晴卻完全不是這樣，反而“哇”地一聲，就從母親懷裏掙紮起來，要跑去那玻璃面前近距離觀賞，

“好漂亮呀，我要去看！！”

“你啊，還記得我之前說的什麽嗎？”

“記得！每天都要給外婆打視頻電話！我馬上打...”

她一溜煙地跑過去，還不忘回複顏歡一句。

而她跑進去，顏歡又瞥了一眼葉詩語，邀請道，

“進去看看？”

“......”

還未等葉詩語點頭回複，顏歡就牽住了她的手，在一路水光的指引下，走入房間。

一旁的桌子上，擺滿了鮮花和一盒未拆封的蛋糕。

葉詩語收回目光，看向一旁嘴角帶笑的顏歡。

目光相觸間，她的耳垂稍微紅潤了一些。

粉唇微張間，她一點點靠近顏歡。

恰是此刻，身後，女兒的聲音卻倏忽打破了旖旎，

“哇，好大的水母！媽媽，你快看！”

“......”

被提醒了“女兒還在”，不能做少兒不宜的事，葉詩語又恢複了有些怨念的面無表情來。

察覺到葉詩語細微的表情變化，顏歡更想笑了。

他拿出了手機，撥通了“葉阿姨”的視頻電話，旋即呼喚起了女兒，

“晴晴，過來，外婆打電話來了。”

“胡說，肯定是爸爸你打的...”

顏語晴立馬識破，但還是乖乖地跑了過來。

顏歡将手機交給了葉詩語，随後去那邊叫酒店送晚餐。

而葉詩語将女兒摟入懷中，看向了手機。

“嘟...”

“喂，小歡？”

電話那邊，一身西裝的葉瀾接通了電話。

麟門和龍國都用東八區時間，所以沒有時差。

這個時候葉瀾應該才下班。

“外婆，是我～”

對于顏歡，葉瀾的表情原本都已經足夠溫柔了。

但對比看見顏語晴，還是有很大的一段差距。

因為她實在是太可愛了。

“是晴晴呀？”

“對！外婆，你猜，我們在哪裏...”

“嗯...我不知道哎...”

“在北海區的酒店裏給媽媽過生日！”

“真的呀...你有祝媽媽生日快樂麽？”

“噓...我打算待會吹蠟燭的時候才和媽媽說的，外婆你讓我暴露啦！”

“哈哈哈哈...”

那邊，葉瀾哄小孩的技術比顏歡高多了。

嗯，但顏歡的技術又比葉詩語高得多得多...

“爸爸呢？”

“他在那邊...嗚，外婆，我要去看水母了！你自己照顧好你自己呀，我等你回來...”

“哈哈好，去吧去吧...”

其實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顏語晴是急着想去玩了。

但她很聰明，總會補一句讓人開心的話。

再說了，看着她這麽可愛，就算是敷衍，也足夠讓葉瀾高興很久了。

“嘿嘿～”

此刻，顏歡正好回來，又和葉瀾寒暄了一會。

直到那邊她要下車，這電話才堪堪挂斷。

“好了，你可以去玩了。”

“唔...”

此刻，放下了手機，顏語晴高興地點了點頭。

只不過她很快又想起了什麽，突然疑惑道，

“對了，爸爸...我有爺爺奶奶嘛？”

“......”

顏歡一愣，葉詩語也張了張嘴，看向了女兒。

但在她說什麽之前，顏歡卻先開口了，

“怎麽突然問這個？”

“唔...因為之前幼兒園裏老師教過這些詞...說爸爸的爸爸叫爺爺...爸爸的媽媽叫奶奶，但仔細想想，我好像只有外婆哎...”

顏語晴露出了苦惱的表情，似乎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所以我才想...我有沒有爺爺奶奶...”

“...嗯，你有爺爺奶奶。只不過，他們在很遠很遠的地方，你很難和他們見面...”

“這樣啊...”

顏語晴還想問什麽，但葉詩語卻适時開口，

“你去玩吧，不然待會就要吃飯了。”

“哦，對哦！”

如此說着，她一拍腦門，像是腦海裏植入了一個“不能玩”的倒計時一樣，于是立馬轉頭跑去了觀景玻璃前去看魚了。

“......”

而顏歡一直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什麽。

葉詩語扭頭看了一眼顏歡，默然片刻後，她倏忽說道，

“謝謝，小歡...”

“什麽？”

顏歡回過頭來看向她，葉詩語則說道，

“...沒什麽。”

“......”

聞言，葉詩語看了一眼顏歡。

片刻後，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确認什麽，以及确認了什麽...

總之，她倏忽湊近了一些顏歡。

旋即，伸出了手，輕輕抱住了顏歡，将他抱入了懷中。

“......”

在她懷中，顏歡眨了眨眼。

随後，笑道，

“待會晴晴要是看到了...”

“那也沒關系...”

聽着頭頂葉詩語那帶着熱氣的輕聲話語，顏歡眨了眨眼，倏忽意識到了什麽，反問道，

“該不會詩語姐你覺得我會因為晴晴的話難過吧？”

“......”

葉詩語總是這樣，拐彎抹角的。

但好在，顏歡早就習慣了。

葉詩語沒回話，于是顏歡擡起頭來看向她。

卻只看到了，她歪着頭溫柔地注視着自己的視線。

迎着那視線，顏歡的心髒微微一頓。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卻正好也看見了葉詩語吞咽唾沫的動作...

更糟糕的是，她似乎也看見了自己的動作。

“......”

氣氛又開始變得不太對勁，兩人幾乎是同時挪開目光。

但這回，是葉詩語先開口，

“晴晴她很聰明...但，有些太活潑了...”

聞言，顏歡看了一眼那玻璃前蹦蹦跳跳，連和外面的魚都能聊兩句的“魔丸”...

随後，又看了一眼身旁安靜淡然、面無表情的葉詩語。

他沒發表評論，只是柔聲問道，

“...詩語姐覺得這樣不好嗎？”

顏語晴和媽媽不是很像。

在她剛剛出生的時候，顏歡有時會對自己的孩子有一種幻想。

就是那種，二次元裏特有的“女兒是母親的複制體”現象。

當然，這裏面很複雜的思想成因不應該現在被分析，顏歡當時只是幻想：

如果自己的孩子和葉詩語是類似的性格會怎麽樣？

一回家，一大一小面無表情的娘倆看着自己...

嗯，有點像恐怖片。

但實際上，等顏語晴出生後，顏歡才覺察：

“孩子真正相像的人，是自己”。

外貌是這樣。

她的眉眼和顏歡很類似，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

頭發也沒有葉詩語那樣墨黑和筆直，反而微微彎曲。

就連幾乎一模一樣的眼眸裏，都閃爍着和葉詩語截然不同的靈動。

性格上，更是如此了。

從小到大她就愛笑，又樂觀又活潑，鬼靈精怪的，喜歡貓咪和小動物。

反正和她媽媽的安靜天差地別。

這可能和顏歡的寵愛有關吧，反正有時，看她們母女相處顏歡也會很擔憂。

擔憂母女間這樣截然相反的性格會不會有什麽影響...

所以此刻，顏歡才會詢問葉詩語的意見。

“不好？怎麽會...”

然而，顏歡的擔心似乎是多餘的。

卻見身邊，聞言的葉詩語輕輕搖了搖頭，目光卻一直跟随着那個活蹦亂跳的小女孩，

“我其實...一直一直，都很想成為像她這樣性格的人...”

“......”

“她很聰明，受所有人的喜歡，同學也好、父母也好、她們也好...我其實一直在想，如果小時候我不鑽牛角尖，我會不會成為她這樣無憂無慮的模樣...”

葉詩語垂了垂眸，好似從她的心口，也有那麽一個幼小的身影鑽了出去。

那身影面朝大海，因為有父母同在、因為有幸福的家庭，所以她不曾恐懼，所以她無憂無慮...

于是下一秒，那從葉詩語心口逃出去的身影就那麽化成了現實。

變成了她和顏歡寵愛的那個女兒。

那不是她...

但真的不是她麽？

“可能只是妄想吧...但我還是要謝謝小歡，謝謝你和我一起努力，讓她過上，我期盼過的、我幻想過的生活...”

“詩語姐...”

顏歡剛要開口，葉詩語卻輕輕擡起食指，放在了顏歡的唇上。

顏歡一怔，然而此刻，葉詩語卻轉過頭來，與他對視。

兩人的目光相觸間，葉詩語近在咫尺的帶笑面容，美麗得不可方物，

“小歡...”

“......”

“我現在，很幸福。”

“......”

迎着葉詩語的話語，顏歡的眼眸狂顫。

他難以避免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放在自己唇前的手指，又一把摟住了葉詩語的腰。

一點點向前逼近的同時，他也順勢将葉詩語微微壓在了靠在沙發邊緣的地方。

“哔！！！”

就在這時，身旁，一道刺耳的哨聲傳來。

葉詩語眨了眨眼，而顏歡也一愣。

扭過頭看去，便看顏語晴嘴裏叼着一個口哨，兩只手臂交叉着比了一個叉。

一邊吹哨，她一邊氣鼓鼓地看着顏歡，

“爸爸，不許欺負媽媽！！我已經看過你這樣好多次了！”

“哔！！哔！！”

聞言，顏歡臉色一黑，卻還是難免問道，

“我沒...等等，什麽叫你看過好多次了？”

“就是之前，晚上的時候！你趁着我睡覺的時候...哼哼，但你以為我睡着了！我沒有！！”

“......”

聞言，葉詩語臉上的面無表情愈發難以維持。

一股淡淡的粉紅色從脖頸處蔓延，讓她有些手足無措地拽住了顏歡的衣物，有點無地自容的感覺。

“嗚...”

她将臉靠近了一點顏歡，随後發出了一聲悶悶的哼唧聲。

似乎是在催促顏歡，趕緊去想辦法！

但顏歡有什麽辦法？！

他嘴角微僵，只能咬牙切齒地開口，

“晴晴...”

“哔！哔！哔！！”

“晴晴！！”

（葉詩語的後日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