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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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葉影沒換鞋直接快步往樓下走,平底皮鞋走在锃亮的地磚上卻沒發出半點的聲音。
紀峥嵘也來不及換鞋,跟着她往地下室走。
地下室一百多個平方,有影音室、棋牌室和健身房,紀峥嵘有時候會約上三五個摯交死黨來打牌、娛樂。
然而,此刻他看見的卻是情人胡雅,挺着五個月的肚子,跪在地上磕頭禱告,一旁站着他的老熟人。
算是記氏禦用的風水大師,紀封行受傷昏迷不醒後,斷定他需要結婚沖洗的高人——許賢才。
紀峥嵘的臉都黑了,看見他倆站在一起,莫名感覺一頂巨大的綠帽子壓在頭上。
他的情人和他的高人,背着他在他的別墅裏——做什麽!
“你們……在乾什麽!”紀峥嵘已然想到這是葉影說的證據。
他倆沒有交集,從沒見過,怎麽會攪在一起?
胡雅臉色發白,手腳并用地爬起來,聲音發顫,“嵘、嵘哥。”
紀峥嵘上前,擡手給她一記耳光,厲聲喝道:“你們在做什麽?你倆怎麽認識的?”
“嵘哥,我……。”胡雅捂着臉,淚水撲簌簌往下掉,卻不知道說什麽好。
紀峥嵘打完她,反手就要打許賢才。
許賢才早有防備,抓住他的手腕往後用力一推,紀峥嵘跌跌撞撞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許賢才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仿佛紀峥嵘的手很髒,陰森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勾起猙獰的笑容,“做什麽?自然是取你兒子的命!你來得正好,一起收了。”
說完,他打量葉影,眼神不屑,“就是你破了我的陣法?哪個門派的?”
不錯,老小子有點眼力見兒。
“不是,我來看熱鬧。”葉影似笑非笑地看了紀峥嵘一眼。
這一眼看得紀峥嵘仿佛大山壓頂,到嘴的話沒敢說出來。
他已經知道,許賢才是害他兒子的罪魁禍首,葉影破了他下的咒,竟然還想害他兒子。
都怪他識人不清,引狼入室!
許賢才不信葉影的鬼話,“來得正好,省的本座一個個去找。”
他突然捏了一個決,嘴裏念咒語,紀峥嵘只覺一道無形的繩索纏住全身,無法動彈。
他失聲大喊:“葉影,救我!”
葉影卻往後退了好幾步,拉了一張椅子坐下,擺明了真的來看熱鬧。
許賢才猶豫了一秒,見到葉影時已瞧出,她的法力不在他之上也和他旗鼓相當。
對方還是個年輕的小姑娘,假以時日法力不可估量。
只是,小姑娘沒有半分攻擊性,當務之急先抽取紀峥嵘的魂魄。
他走到紀峥嵘面前,往他額頭上貼了一張符紙。
紀峥嵘被定住了,嘴巴還能動,“許賢才,我待你不薄,你竟敢傷我,要我兒命!”
許賢才冷笑,“你算什麽東西,有人待我更不薄。”
“誰!”紀峥嵘面紅耳赤,氣得快要厥過去。
“等你到了黃泉路上自然就知道了。”許賢才回頭看葉影,“小道友,事成之後我自會重金酬謝。”
“多少。”葉影眼睛一亮,對此很感興趣。
“一百萬。”許賢才對她的反應很滿意。
“我兩百萬!葉影,快救我!”紀峥嵘急得大叫,額頭冒出汗。
許賢才:“三百萬。”
紀峥嵘:“五百萬。”
“啪!”許賢才扇了紀峥嵘一個耳刮子,“滾蛋,你當這是競拍場嗎,叫個毛的價!再叫老子馬上就弄死你!”
紀峥嵘被他扇得眼冒金星,耳朵嗡嗡響,更可氣的是胡雅居然在幸災樂禍的笑,那笑聲仿佛又被扇了幾耳光。
他一口氣沒上來,厥過去了。
許賢才扔給胡雅一根繩子,“把他綁了。”
說完,他獰笑着走到葉影面前,眼裏冒着兇光,“小道友,到你了。”
他念動鎖魂咒,往葉影額頭貼符紙。
瞬間,無形的繩索纏住葉影,仿佛忘川河裏無數雙手攥緊她。
許賢才放聲大笑,眼底是貪婪的光,“奪了你的魂魄,本座修為必能大漲。”
奪了這二人性命,做兩人私通的假象,對他來說就是動動手指的事。
他手掌按住葉影的頭頂,掌心剛觸及發絲,四周的溫度斷崖式下降,帶着濃重的腐朽味道從四面八方鑽出來。
頭頂的燈發出“噼啪-噼啪”劇烈的響動,燈光急速閃爍忽明忽暗
許賢才臉色驟變,擡頭一看,屋裏已經填滿了如墨的煞氣,凝固了空氣。
他手下一空,低頭看去,方才被他按住的小姑娘不見了。
椅子上落着燃燒過的符灰。
媽呀!
她人去哪了?
下一秒,許賢才的視線裏多了一雙女人的鞋子。
他猛地擡頭,對上一雙泛着幽藍的瞳孔,小姑娘的臉上笑意詭谲,像是來自地獄的修羅。
許賢才心道不好,轉身就逃。
然而,遲了。
葉影擡起一腳,狠狠地踹他肚子,他如破敗的風筝往後倒飛,砸在對面牆上又沿着牆壁滑落在地。
許賢才的肚子裏翻江倒海的疼,黑色煞氣灌入他的腹中,仿佛無數把鋼針在五髒六腑裏蠕動。
一旁的落地臺燈應聲砸倒,燈角磕在他的臉上,瞬間流出了鮮血。
胡雅舉着繩子站在紀峥嵘身旁,驚恐地瞪大眼,早已凍得發麻不會說話。
許賢才那麽厲害的人,能抽人魂魄,放鬼害人,也就一腳就被踹的頭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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