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2 送戒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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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02送戒指
和裴斯言商定好領證的時間後,紀柔沒有主動去問張映秋,她知道張映秋會給她打電話的,她耐心等着。
張映秋的來電比想象中晚,紀柔已經寫完這周的工作總結和下周的工作計劃,電話響起時她正在看一本新聞期刊。
張映秋在電話裏表達的意思和裴斯言一致,讓她和裴斯言商量着去把證領了。
紀柔只說知道了,沒把她和裴斯言已經商量好的事給張映秋說。
說了只怕張映秋誤會她和裴斯言私下感情進展神速,還真以為是天賜的好良緣呢。
最後張映秋叮囑她別只顧着工作,注意按時吃飯休息。
挂掉電話,紀柔擡眼看向窗外,已然是茫茫濃稠夜色。
星期五是打工人最期盼的日子,同事們早已下班走人,一刻也不想多留,只想着下班後去哪裏消遣。
她沒有這方面的愛好,她的生活很簡單,工作占據了她大部分的時間。
而且,她剛來到新部門,雖然來部門前總編找她談話,讓她不要太有壓力,只是從財經換成民生,生産的內容變了,但總體的工作思路方向流程沒什麽兩樣,讓她重點抓新聞策劃和線索收集,多做一些振聾發聩的報道。
紀柔當面點頭應下,私下不敢怠慢。她手底下還有一衆資歷深厚的老同事,崔敏對她的态度代表了部門多數人。
總歸要靠實力說話的,她不想落人口舌,說她能不稱官。
紀柔想了想,離開辦公室前還是把沒看完的《新聞采編》期刊裝進包裏帶回家。
比起工作,更讓人頭疼的是她的婚姻問題。
紀柔去停車場的路上,不由地回想起張映秋說的話,想起裴斯言這個人。
夜晚的暑氣并未消,被曝曬一天的地面蹭蹭往上冒着熱氣,很容易讓人頭昏腦脹。
紀柔頭腦卻很清醒。
張映秋總說她孤零零一個人不是個辦法。
紀柔從未覺得孤單,就像此刻下班,身後的辦公大樓靜悄悄,稀稀拉拉地點綴着值班的燈。
別人或許會覺得落寞,她反而覺得燈火為伴,似眼睛明亮。
但她沒去反駁張映秋的觀點,只順着張映秋的意思嗯一聲,敷衍回應。
現在和張映秋講這些沒必要,兩輩人的認知和思想存在代溝,不是三兩句話就能講通的。
從另一種角度來說,這樣湊合的婚姻其實并無壞處。
沒有感情作為基礎和紐帶,也就不需要付出情感和心血來維系。
兩個陌生人通過一本結婚證,就像是談判桌上簽訂契約合同,兩人從此成為合作關系,和工作性質差不多。
紀柔這樣想,把他的塑料老公當成婚姻搭子就行。
有吃飯搭子,運動搭子,工作搭子……怎麽就不能有結婚的搭子呢?
而且,她聽聞裴斯言對于這樁婚事也是被逼無奈,拿着刀架在脖子上才同意的,說起來,大家都是這場婚姻的“受害者”。
正好,婚後井水不犯河水,互不乾涉,不影響她搞事業。
這也是紀柔為什麽會答應結婚的一個原因。再則,近年母親身體不好,她不忍心看着張映秋為她操心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
比起紀柔簡單的生活,裴斯言的日子要顯得潇灑豐富一點。
紀柔下班的時候,他已經和一群好友打了幾輪球。
包間裏氣氛正熱烈,哪知陳瓊一個來電,讓他現在立馬回去,有事找他。
陳瓊是他的母親,退休後精力是越發的好。裴斯言真想去給她報個老年大學,讓她把這閑工夫時間不要白白浪費在盯他身上。
大晚上找他什麽事?
陳瓊電話裏來勢洶洶,裴斯言習慣她的作風,對她一向是遷就得多。
在一衆人的殷切目光中,裴斯言去旁邊沙發上拿起西服外套搭在腕間,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送你出去。”周越兩步跟上去。
裴斯言瞥他一眼,知道他哪裏這麽好心。
果然,走出包間,周越嘴角露出一絲壞笑,暴露目的,“這麽早就要走,嫂子催你回?”
“什麽嫂子,你陳阿姨。”裴斯言皺了下眉,“誰告訴你的?”
他結婚的事就沒幾個人知道,除了他那一點心思都藏不住的表妹——陳書藝。
“陳書藝呗,除了她還能有誰,誰讓你藏那麽深。”周越毫不猶豫地出賣掉陳書藝,盡管陳書藝千叮咛萬囑咐過他,不要說是她說的。
裴斯言心裏默默嘆口氣。
“真聽阿姨的,要結這個婚?”周越感到不可思議,“之前不也一樣嗎?”
周越不理解,裴斯言這個人無論是家世還是皮囊,在哪一方面都是公認的好,當然也是圈裏出了名的清心寡欲。以前陳阿姨也逼過婚,沒見裴斯言點頭。這回怎麽突然就同意結婚,還是閃婚。
“別提了。”裴斯言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陳女士這回來真的。”
周越疑惑,“嗯?”
“陳女士都準備這樣了。”裴斯言比了個割脖子的動作,而後拍拍周越肩膀,“走了。”
陳瓊在大門口等到裴斯言,她是專門來給裴斯言送戒指的,并且要求他立馬把紀柔的那枚送過去,還一個勁兒地問他和紀柔商量的怎麽樣了。
裴斯言覺得陳瓊真是心血來潮,精力旺盛到沒地兒使,盡逮着他折騰。下午的時候一定要讓他去和紀柔把領證的時間定好,現在大晚上還要去送什麽戒指。
“反正下周一要見面,到時候給不行嗎?”語氣裏滿是無奈。
“不行。”陳瓊沒好氣地瞪他一眼,“誰結婚在民政局戴戒指的,臭小子,你還是個男人嗎?一點表示沒有,還要我這個老母親為你想這想那。”
裴斯言嘀咕,“我也沒讓你想。”
“你說什麽?”陳瓊冷下臉,目光直逼他,“你去送不送,你信不信我……”
“我信我信。”裴斯言不等她把話說完,狂點頭,“我信還不行嗎,您把您的菜刀收好。”
陳瓊哼一聲,氣笑,“還不是被你給逼的。再說,人小柔長得漂亮學歷好工作好,配你綽綽有餘,你……”
又來了,這話他耳朵都快聽出繭了。
“好好好。”裴斯言趕緊打斷陳瓊,“您快別說了,我馬上就去送。”
他打着方向盤,緩緩往小區大門轉彎。
陳瓊看他開車要回家,以為他是诓自己,連忙扯着嗓子問,“你往哪兒走?”
裴斯言停下,頭探出車窗,“回去洗澡換身衣服,您要上去坐嗎?”
晚上幾個大老爺們湊一起打臺球,抽過煙,身上有煙味,他總不能這樣去見紀柔。
陳瓊聽聞,只覺裴斯言開竅了,在意自己在女生心目中的形象就是好開端。
她兩步走過去,終于露出一個笑,“這還差不多,我就不上去了,你洗完趕緊給小柔送去。”
“嗯。”裴斯言淡淡敷衍。
陳瓊彎着腰看向車裏的人,忽而換了副語重心長的語氣,“斯言,結婚了就要把重心放在家庭上,不要成天……”
裴斯言頓覺大事不妙,還不知道陳瓊要唠叨什麽,趕緊打招呼開車走人。
*
紀柔接到裴斯言的語音電話不亞于白天的驚訝程度。
裴斯言讓她下樓,其他沒多說。
比起裴斯言怎麽知道她的住處,她更好奇大晚上的,裴斯言找她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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