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04 沒有分居的道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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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04沒有分居的道理
應該還沒有人剛領完結婚證就在民政局門口談論離婚的事情。
裴斯言忽然有點後悔,為什麽要在大門口問出那句話。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想要在她這張冷豔絕美的臉上找出一點其他情緒,哪怕一絲尴尬或是一點窘迫,也好過她此刻一臉的坦蕩,把她想要離婚的心思全然寫在臉上。
事與願違,紀柔目光坦然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裴斯言沉吟片刻,沒有正面回答紀柔的問題,而是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以後再說。”
以後是多久?半年,一年,兩年……或許更久。
紀柔不知道他們的婚姻能不能持續到那時候。
她若有所思地點了兩下頭,現在的首要任務是給長輩一個交代。
裴斯言話鋒突轉,問她,“你在市臺上班?”
“嗯?”紀柔困惑,“有問題嗎?”
“沒有。”裴斯言又問,“那我們的關系需要公開嗎?”
“什麽意思?”紀柔皺眉,被他連續的幾個問題搞糊塗。
裴斯言換成更直白的表述,“需要在其他人面前公開我們的婚姻關系嗎?”
“不需要。”紀柔毫不猶豫地回絕。
雖然她和裴斯言的社交圈沒有交集,公不公開看似都一樣。她心裏還是不願更多的人知道她們的婚姻關系。
她結這個婚是給家裏人看的,不是給其他人看的。
“好。”裴斯言對于她的回答一點不意外,面色無瀾地說,“不過,我需要向單位報備我的婚姻情況。”
紀柔愣了下才反應過來,他這個級別确實需要向組織報告。
她點頭表示理解,“好。”
兩人沒再多言,各自去取車。
剛好車停在相反的方向,兩人頭也不回地走了,頗有點分道揚镳的意思,更像是來辦理離婚手續的。
*
紀柔晚上約了朋友葉彤吃飯,她之前和葉彤透露過要結婚的事。
當她把結婚證拿出來時,葉彤還是震驚地瞪大雙眼,滿臉的不可置信。
葉彤拿過紀柔的結婚證邊摸邊看,眼睛裏帶着些許懷疑,像是在鑒定古董真跡。
當她打開結婚證時,民政局鮮紅的章和證件照上戳的鋼印,無不在告訴她手裏的結婚證千真萬确。
“小柔,你還真和一個陌生人結婚啦。”葉彤撇着嘴,不太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嗯。”紀柔淡定點頭,看着葉彤耷拉張臉,比她這個當事人的反應還要強烈。
“那個男人大你幾歲來着,有30了吧。”葉彤邊說邊在結婚證上找信息,看到裴斯言的生日,驚嘆道,“我去,大你5歲,都不是90後,張阿姨怎麽看上的,就不怕你們有代溝?”
“……”
紀柔沉思起來,“應該……還好吧。”
就差十來天就是90後。
“我幫你把把關,看看男人的面相如何。”
“嗯?”紀柔竟不知好友還有看照片識人面相的本事。
葉彤意味深長看她一眼,其實就是看看男人長相如何,年齡不占優勢,長相總要過得去吧,不然配紀柔還真是一朵鮮花插牛糞上了。
葉彤仔細盯着兩人的合照看,只一眼,她再次驚呼,“我去,我忽然理解張阿姨了,這個人要是做我女婿,我也同意。”
剛才還在義憤填膺地為紀柔惋惜嘆息,現在就已經臨陣倒戈。
葉彤顯然很滿意男人的長相,她把結婚證還給紀柔,口風已經轉變,“別說,你倆男才女貌,般配。”
紀柔把證件收好,般不般配她不知道,但是裴斯言的長相,她心裏認可。
張映秋雖然給她亂點鴛鴦譜,但絕不是随便找的男人。裴斯言這個人,至少從外在條件來講,是無可挑剔的。最大的問題只一點,她們不熟而已。
“他多高?”葉彤問。
紀柔回想了下站裴斯言身邊的時候,目光平視過去也只到他肩膀上下位置。她身高一米七,那裴斯言的身高大概在……
“應該在一米八五以上。”
葉彤滿意地點頭,起碼外形條件說得過去。
“他什麽工作來着?”她心裏有許多問題關于紀柔這門婚事,兩人今天碰面,定要刨根問底,順便幫朋友剖析把關。
“公務員。”紀柔給了個最官方的答案。
“體制內啊。”葉彤一副了然的表情,好像早已料到。
紀柔是這樣的家庭,體制內确實是首選。
葉彤接着問,“公務員的話,他現在什麽級別?”
這個年紀如果還只是個平平無奇的科員,不是混吃等死就是能力有限,這樣差勁的男人配不上她的好姐妹。
紀柔看了眼周圍,想了想,沒正面回答,只比了一個“C”的手勢。
“什麽?”葉彤驚得張大嘴巴。
意外之餘,葉彤撐着下巴思考了幾秒。這個年紀到這個位置,能力是一方面,肯定還有不可忽視的家庭背景。
“那他家裏呢?”
“他爸就是之前的裴書記。”紀柔如實說。
“啊?”葉彤瞳孔猛地又放大,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你是說剛剛跨省履新的那位?”
“嗯。”紀柔淡定點頭。
“那你們這是……聯姻?”葉彤大膽猜測。
兩人家庭背景很像,忽然閃婚,很難不讓人聯想。
紀柔卻搖頭否認,“不是。”
如果有利益牽扯,她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如果父母把她的婚姻作為資源交換,這跟賣女兒有什麽區別。
雖然她和裴斯言的婚姻沒有感情基礎,但也不想摻雜過多的其他因素,她還是想更純粹一點。
忽而,張映秋的電話進來。
紀柔示意葉彤先不要出聲。
張映秋在電話那頭問,“小柔,吃飯了嗎?和斯言在一起吧?”
“在吃飯。”紀柔選擇性回答問題,含糊應付。
張映秋卻以為她是在和裴斯言一起吃飯,欣慰地笑道,“好好好,你們慢慢吃,我先不打擾你們了。”
挂斷電話,葉彤看紀柔心虛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
她也納悶,“怎麽新婚之夜不和你那塑料老公一起?”
“我們只是結婚應付家長,又不是真要同居生活在一起。”
紀柔是這樣認為的。
她不敢想象和一個陌生男人生活在一起是一件多麽恐怖的事情。
葉彤知道紀柔習慣一個人,連戀愛都不談的人直接邁入婚姻,這是真沒把結婚當回事。
言歸正傳,她冷靜地分析,“按理說,他這樣的條件居然還是單身,那……百分之九十九有問題,體制內不是都有這個說法嗎?”
“什麽問題?”紀柔疑惑。
“就是……”
電話再次響起,打斷兩人的談話。
紀柔看一眼來電顯示,是裴斯言的。她猶疑地接聽。
“紀小姐,你今晚要過來嗎?”
語氣是一貫的禮貌與疏離。
“嗯?”紀柔滿臉問號,疑惑地皺眉,“什麽?”
“今晚要來我家嗎?”裴斯言說得更具體。
紀柔想也沒想,直接明确拒絕他,“不來,我回我家。”
她去他家裏做什麽?難不成結婚後還真要睡在一起。
她只想着領完證在必要的場合,兩人一起出現應付長輩就行,其餘時間各回各家,互不打擾,這是最好的相處方式。
“好。”裴斯言松口氣,他其實也沒做好準備接受家裏突然出現一個人,還是一個女人,他的新婚妻子。
他給紀柔打這通電話是出于無奈。
幾分鐘前,陳瓊給他來電,問他今晚和紀柔如何慶祝新婚之夜。裴斯言覺得陳瓊真是異想天開,他們這段婚姻什麽感情基礎她心裏清楚,哪裏還會去慶祝。
他沒隐瞞,如實告知陳瓊他沒和紀柔在一起,領完證就分開了。
他的誠實換來的卻是陳瓊劈天蓋地的一頓指責,說他居然在新婚之夜抛棄新婚妻子,還是個男人嗎?簡直就是渣男行徑。
迫于陳瓊壓力,裴斯言表示馬上給紀柔打個電話問問她的意見。
陳瓊方才消停下來,其實她心裏知道不能單方面歸結于裴斯言一人,也知道紀柔心裏可能不太情願,但兩個人都不主動,那這段婚姻結了和沒結有什麽區別。紀柔是女生,她總不好去勉強,也不想自己出面讓紀柔礙于長輩面子,和親家母商量,張映秋也會找到紀柔給到她壓力,那就只能讓自家兒子主動一點。
裴斯言在電話裏聽到紀柔那邊嘈雜的背景音,随口問了句,“你在外面嗎?”
紀柔皺眉,嗯一聲,“和朋友吃飯。”
裴斯言默了一瞬。
在這個特殊日子,他一個人在家只能看着冷冰冰的牆壁,而他的新婚妻子居然在和別人吃飯。
許是空落落的環境使然,他鬼使神差地問道,“什麽朋友?”
紀柔聽後眉頭皺得更深,他這樣問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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