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68 新婚快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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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68新婚快樂
門合上的瞬間,紀柔的心跟着關門聲一顫。
一滴淚引起的連鎖反應,眼淚像是決堤般往下流。
她蹲下去抱着膝蓋,臉埋進臂彎裏,失聲痛哭起來。
她們是吵架了嗎?
他是不是很生氣?
她是不是辜負了他的真心?
她覺得自己好糟糕,糟糕透頂,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就連裴斯言這樣好脾氣的人都被她氣走了。
她是冷靜的,理智的。
她習慣于理性地去思考問題。
她只是不确定,她不想要稀裏糊塗地過下去。
她提出分開只是想讓彼此都冷靜下來,退去這層熱情直面自己的心。
不管什麽結果,她以為她都能接受的。
可是現在,她發現她低估了自己的心,低估了裴斯言在她心目中的分量。
她根本沒法接受現在的場面。
他轉過身去的那刻,心裏升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慌。
她害怕失去他,很害怕很害怕。
她好想叫他,可是喉嚨怎麽也發不出聲音,亦或是自尊心在作祟,即便她很想留下他,但心裏的那點小驕傲讓她當時說不出口。
她沒想過要離婚。
但是他那樣問了她,他現在要和她離婚了嗎?
她不想的。
思及此,紀柔哭得更厲害,整個人都在顫抖。
她蹲在那裏哭了很久很久,哭到頭暈目眩,渾渾噩噩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的腿蹲麻了,仿佛失去了知覺。
她艱難地站起來,扶着牆一點一點地進到屋裏。
夜幕已經降臨,臨近春節,很遠處的天際偶有兩聲爆竹聲傳來,都在歡喜地迎接着春節,熱鬧祥和。
可是家裏的卧室黑漆漆,一點生氣都沒有。
她就站在門口,也不開燈,目光空洞地看着裏面,也不知道在看什麽。
片刻後,她慢慢走進屋裏。
她好累,精神上尤為疲憊,她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機械地走到床邊躺下去,她需要好好休息會兒。
多希望這都是夢,醒來一切如初。
裴斯言還對着她有說有笑,她們沒有吵架,她們仍舊親密。
紀柔大概是真累了,閉上眼睛一會兒就睡着。
她仍在掉眼淚,淚水浸濕了枕頭,她毫無察覺。
她不知道睡了多久,朦胧中看到一個身影。
夜色勾勒出來的輪廓是她無比熟悉的,是她此刻無比期待的。
可是怎麽會呢,他在生她的氣。
他走了。
他不要她了。
他不會回來的。
她只是在做夢,夢裏都是他的身影。
果然,她不能沒有他。
她時時刻刻都在想着他。
可是這只是一場夢,醒來又會回到現實。
她忽而不願醒來,不想去面對沒有他的房間。
沒有他在,屋裏好冷清,明明暖氣那樣溫暖,可她卻冷得在發抖。
紀柔眼淚又兜不住,無聲地哭着。
忽然,一雙大手輕輕撫摸着她的臉。
冰涼的觸感是那樣的真實,那樣的熟悉。
耳邊也有一道低沉溫柔的聲音,在輕輕呼喚她。
“小柔。”
“寶寶。”
男人的聲音好真切,像是一根輕柔的羽毛掃過耳尖。
紀柔瞬間清醒,她意識到這不是夢,猛地睜大眼睛。
她什麽都沒多想,只順着自己的本能,蹭地一下就坐起來,撲進男人的懷抱裏,緊緊抱着他,哽咽着聲音叫他,“裴斯言。”
裴斯言坐到床沿邊,下巴摩挲着她的頭頂,一聲一聲地叫着,“寶寶,寶寶……”
他越是這樣叫她,她心裏越是難受,胸腔裏的澀意一點一點翻湧上來,眼淚又不受控制地流下來。
她把臉埋進他的胸膛裏,不想讓他發現,可是聲音壓不下去,小聲嗚咽着。
裴斯言聽到她細弱的哭泣聲,摸摸她後腦勺,慢慢松開她,輕輕地問,“怎麽哭了?”
紀柔從他懷裏退出來,仍舊低垂着頭哭泣。
裴斯言微躬着脊背,借由門口透進來的光去看她的正臉。
她一張臉滿是淚水,幾縷頭發絲黏在臉上。
他幫她把臉上的頭發輕輕拂開,別在她耳後,拇指指腹幫她抹掉臉頰上的淚,溫柔安慰,“不哭了寶寶,都是我不好。”
他猜想是他丢下她出門,把她吓住了。
他道歉,“對不起。”
紀柔不知他為什麽道歉,只搖了搖頭,該道歉的也是她。
她慢慢擡起眼,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試探着問,“你……在生我的氣嗎?”
微弱的光讓視線并不清晰,但裴斯言還是看到她眼睛裏泛着亮晶晶的淚光,無辜可憐得讓人心疼。
“我沒有生你的氣,是我不好,讓你有疑慮。”
明明是她的問題,他卻把所有的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她感到羞愧,沒臉見他,還想往他懷裏鑽。
裴斯言拉住她的手,往後退了一步,是要躲的動作。
他說,“我身上有煙味。”
紀柔是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煙味,她只看到過一次他抽煙,他身上總是保持着乾淨清爽的味道。
紀柔并不介意,她此刻只想在他的懷裏抱住他,這樣她才會覺得心安,覺得有實感,她并沒有失去他。
她直接撲進他懷裏。
裴斯言愣了下。
剛才她抱他,尚且是半夢半醒狀态。眼下她已經清醒,他根本沒想到她會主動靠近他。
“小柔……”裴斯言欲言又止。
紀柔低低嗯一聲,靠在他懷裏,聲音有點急切地問,“你去哪兒了?”
“我……”裴斯言不知該怎樣說,因為他那會兒根本接受不了紀柔不愛他的事實,他沒法面對。
心仍然是痛的,他深呼吸一口,只說,“我出去給你買糖葫蘆。”
其實,他是出去緩了緩。
他需要呼吸,他需要冷靜。
他怕自己崩潰,在她面前失态。
他到樓下,出了小區,沿着冷清的街頭漫無目的地走着。
寒冷的夜風呼呼吹着,刮得臉生疼。
可心裏更疼。
她要和他分開,甚至離婚,他該怎麽辦?
她不愛他,他要怎麽辦?
像現在這樣流浪嗎?
可是他已經感受過和她在一起的溫暖,他怎麽能接受沒有她的生活,沒有她在的家。
不,那不是家,只是一個空殼子。
像是有千萬根針在刺他,心裏好煩躁。
他想沉下心來好好思考,可腦袋裏亂成一團漿糊。
點支煙吧。
其實他不怎麽抽煙的,抽煙的次數掰着一雙手指頭都數的過來。
包裏自然是沒有煙的。
路過便利店時,他進去買了一包煙,連打火機都沒有,還得買個打火機。
出來,他點了一支,繼續沿着路邊走着。
走了一段路,煙抽完,思緒也跟着寒風冷卻下來。
他想通了,她不愛他沒關系,他愛她就行了。
他不會和她分開的,他要一直在她的身邊。
裴斯言打開床頭燈,暖黃色的光籠罩着室內,終于感受到一點溫暖的氣息。
他把放在床頭櫃上的兩串糖葫蘆拿到她面前,從裏抽出轉了轉,笑着說,“你看。”
紀柔看到鮮紅的草莓裹着一層糖衣,她小聲嘀咕,“甜的。”
裴斯言聲音溫和,“心情不好吃點甜的就好了。”
紀柔聽聞,不免羞愧地垂下眼。
她當然知道他出去肯定不是特意給她買糖葫蘆的,可即便她讓他這般生氣,他還挂記着她的心情,還惦記着她人。
“怎麽了?”裴斯言看出她的猶豫,先把糖葫蘆重新放好。
紀柔思忖了下,擡起眼,滿臉真誠地看着他,認真地說,“斯言,我不是沒有反應,我看到有其他人靠近你,我心裏也會難受,可是我總是理智地去看待問題,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你不會那樣做,所以我理所當然地忽略掉我心裏的情緒,用理智把它壓下去,告訴自己這沒什麽。更覺得吃這些醋,顯得很沒自我價值,卻忽略了你的感受。”
談及此,紀柔鼻腔裏又湧上酸澀,她的眼裏慢慢浸出眼淚,聲音哽咽着,“我的思維習慣已經固化,工作的原因,我總是帶着問題去找答案,也一定要找到答案,總是要自己保持客觀公正的角度去面對任何問題,去報道新聞,卻忘記了感情中需要的那些沖動,那些情不自禁。”
“乾嘛說這些。”裴斯言撫摸她的臉,“我說的那些,你不要當真,不要有負擔。”
他已經先一步妥協,她吃不吃醋又怎樣,在不在意又怎樣,他認了。
紀柔覆上他的手背,把他撫摸着她臉的手拿下來,緊緊握着他的手。
她搖了搖頭,“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忽略了他的被需要感。
紀柔很少吐露自己的心聲,她習慣自我消化掉所有情緒。
現在,她想要把她心裏的種種都講訴給他聽。
“斯言,我是習慣了你,習慣了你對我的好對我的照顧,可是習慣很可怕,我也依賴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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