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去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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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沒人說話,紀聿白親自開車,速度很快。
等車停下來,聞冉竹立馬開門下車,第一個進了院子裏。
婁言站在屋子門口,看見聞冉竹,沒有說話,只是側身讓開了門。
聞冉竹從他身邊走過去,腳步不快不慢,和平時看着沒有差別。
但婁言注意到她的扶着門框的手在發抖。
裏屋的門半開着,聞冉竹推開門,在門口站了一下。
李正清躺在床上,被子蓋到胸口,雙手放在身體兩側,姿勢很規矩,像睡着了一樣。
他的眼睛閉着,面容安詳。
聞冉竹眼尾泛紅,眼底情緒翻湧着,她一只腳邁進小門,但卻遲遲不敢上前。
她站在門檻上,一只手扶着門框,另一只手垂在身側,攥成拳頭,指節泛白。
她看着床上那個人,胸膛微微起伏,閉了閉眼,這才敢繼續往裏走。
聞冉竹坐在床邊的矮椅上,一手輕輕搭上他的脈搏。
看着李正清的面容整個人都在抑制不住的發抖。
她低着頭,手指沒有縮回來,就那麽搭着,搭了很久。
紀予安幾人一進來就看到這一幕,不敢相信上一次見面還好好的,怎麽今天這麽突然。
他們心疼的看着聞冉竹垂着頭的背影,不知道該說什麽。
十一月的海城,這會兒天已經快黑了。
聞冉竹在房間裏待了很久,什麽也不乾,就只是握着李正清乾枯冰冷的手坐着。
她從有記憶開始,李爺爺就一直在她身邊,他對她的照顧無微不至,跟親爺爺沒什麽兩樣。
她擡手将手上奶奶的那只玉镯取下來,戴在李正清手腕上。
……
婁言說,爺爺走到很安詳,她的藥讓他走的沒有痛苦。
他是看完聞冉竹的比賽後,覺得困了,回去睡覺。
等婁言做好晚飯叫他的時候,才發現人已經走了。
旁邊桌上還有李正清泡的茶,一口未動,已經冰涼。
李正清的老友很多,這兩天聞訊來吊唁的人又很多。
一個人的肉體從這個世界消失,只用三天。
聞冉竹按照李正清的遺願,将他安葬在後山,就在離奶奶不遠處的位置。
這是在收拾他遺體的時候在枕頭下發現的。
遺書是用毛筆寫的,字跡蒼勁有力,一筆一劃都透着風骨。
紙已經泛黃了,折痕處都快磨斷了,像是被反複拿出來看過很多遍。
聞冉竹展開那張紙,上面的字不多,她看了很久。
“我死後,将我葬在後山,離阿棠近一些。
生前沒等到她,死後想自私一回,日日陪着她。
李正清,絕筆。”
聞冉竹這些天表面十分平靜,但他們都知道,她越平靜,說明她越難過。
她不哭,不鬧,不訴說,不傾訴,把所有情緒都吞進肚子裏,消化在骨頭裏。
她照常處理李正清的後事,接待來吊唁的親友,安排下葬的每一個細節。
這些事情她不讓其他人插手,全部都是她親自操持。
在海城的最後一天,聞冉竹在院子裏收拾院子,在裏屋抽屜裏發現一封寫給她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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