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曲解了她作品的精神內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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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曲解了她作品的精神內核。
裴宴靳跟在聞冉竹後面,眸底一片笑意。
展廳的燈光是暖黃色的,落在地板上像鋪了一層舊紙。
聞冉竹走得不快,偶爾在一幅字前停一下,看幾秒,然後繼續往前。
裴宴靳跟在她旁邊,她停他也停。
聞冉竹看得認真,兩人沒有說話,他就是安靜地跟着,看看字看看她。
走到一半,裴宴靳的手機震了,是劉恒打來的電話。
他皺眉看了一眼就挂了,可剛挂沒兩秒,電話就又打了進來,像是有什麽急事催着他。
男人被擾了興致,面色不悅,但還是和聞冉竹說了聲出去接電話了。
聞冉竹繼續往裏看,外圍展出的書法作品很少有人停留,幾乎都直奔中心區域,去看銜青的“歸”,所以聞冉竹周圍只有零散的幾個人。
但是整個畫廊總面積也并不大,屬于中小型畫廊,所以能容納的作品也很有限。
聞冉竹不到二十分鐘就走到了裏面,果然所有人都聚集在這裏。
不到五十平的空間,裏三層外三層,目測有六七十號人擠在這塊不大的區域裏。
快門聲,讨論聲,贊嘆聲交織在一起,在耳邊嗡嗡的。
那幅《歸》被圍在正中間,暖黃色的燈光從上方打下來,被無數人觀賞。
聞冉竹沒有往人群中間擠,她站在最外圍,隔着一層又一層的人頭,遠遠地看着那幅字。
從這個距離看過去,紙面上的墨跡有些模糊,筆畫之間的細節被距離抹平了,只剩下整體的結構和氣韻。
最前面幾個評論家被圍在中間,對着那幅字侃侃而談。
“這幅《歸》,銜青這次變化很大。以前的金墨小楷是工筆,這次的行草是寫意。”
說話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着一件深棕色的夾克,脖子上挂着一副眼鏡,手裏拿着一本展覽手冊。
旁邊的人頻頻點頭,偶爾附和幾句。
那男人擡手指着畫心左側的行草部分,語氣篤定得像在宣讀判決書。
“大家看這裏,‘孤舟一葉随風去,惟見長河落日低’,銜青寫的是孤寂。
行草的筆意放而不收,是一種‘天地之大、我獨往來’的蒼涼。
他在告別,告別過去的自己,告別金墨小楷的時代,從此筆鋒一轉,再不回頭。”
旁邊幾個人連連點頭。
“精辟。”
“有道理啊,不愧是方老師,一針見血!”
“是啊,不說我還沒理解呢,只覺得意境孤凄。”
那男人得了鼓勵,越發來了興致,又指向右側的隸書。
“再看《采薇》這四句,‘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
銜青大師把它寫在楷書裏,用的是最克制的筆法。
為什麽?因為這是回不去的過去。
用楷書來寫,就是把它封存在那裏,供着,敬着,但不再回去。”
衆人聽完解讀,恍然大悟的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漫開來,面上皆是一副原來如此的神情。
“方老師這麽一說,我才看明白。之前只覺得這幅字好看,但說不出哪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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