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章 忘不掉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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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燼野沒去搶酒瓶，他在沙發上坐下來，兩只手撐着膝蓋，低着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辦公室裏的燈光打在他背上。
陸然和沈渡互相對視了一眼，分別在兩側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我看到熱搜了。”陸然率先開口，語氣裏帶着小心翼翼的試探，“雲希冉去找你了？”
“嗯。”淩燼野的聲音悶悶的，“我沒讓她進門。”
“乾得漂亮！”
陸然一拍大腿，聲音驟然拔高了三個度，“淩哥我就說你終于想通了！
她以前怎麽對你的你忘了？你胃疼她說她不是醫生，你生病她嫌你煩，你給她送東西她連謝謝都不說。
現在資源沒了知道來找你了？她以前乾什麽去了！”
淩燼野沒有說話，只是拿起酒瓶又灌了一口。
酒液從嘴角溢出來，順着下颌滴在襯衫領口上，他随手擦了一下，動作粗魯又頹喪。
沈渡比陸然沉得住氣，他看着淩燼野的臉，不緊不慢地問了一句：“你在想什麽？”
淩燼野沒有立刻回答。
“我在想，”他開口了，聲音又低又啞，“她趴在地上的時候，膝蓋破了，手掌也破了。”
陸然和沈渡同時愣住了。
淩燼野繼續說：“她穿了那條白裙子，那是我上次去巴黎出差給她帶的。
她說她喜歡，說穿上像仙女。
那天她特意穿了那條裙子來找我，化了妝，還塗了我誇過好看的那支口紅。
她就站在門口，被兩個保安像扔垃圾一樣扔在地上。”
他頓了一下，擡頭看着陸然和沈渡。
“她以前是那樣一個人，從來不會主動來找我，更不會穿我喜歡的衣服來讨好我。她這次是真的在示弱，我知道。”
陸然的表情變了，從剛才的幸災樂禍變成了一種混合着擔憂和不祥預感的表情：“淩哥，你別告訴我你想回頭，你千萬不要告訴我你想回頭。”
淩燼野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又把酒瓶拿起來。
陸然急了。
他噌地站起來走到淩燼野面前，雙手按住他的肩膀，逼着他看自己：“淩燼野！你別犯傻！
雲希冉那個女人的段位你不是沒領教過，你這次心軟了，她立馬就能蹬鼻子上臉，踩着你重新爬回去！
到時候爬回去了，又會像以前一樣，把你不當人看！你想再被傷一次嗎？”
“我知道。”淩燼野說。
“你知道你還動搖？”
陸然恨鐵不成鋼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淩哥，你是京市淩家的掌門人，你在商場上多精明的一個人，怎麽就在這個女人身上一而再再而三地栽跟頭？
她不值得！天底下比她好的女人多了去了，你随便挑一個都比她強一萬倍！
她雲希冉有什麽好？長得好？娛樂圈好看的多了去了，比她好看的也不少！
演技好？她那些角色哪個不是你砸錢砸來的？性格好？呸！她那性格簡直。”
“好了。”沈渡擡手打斷了陸然的慷慨陳詞。
他看着淩燼野，目光沉穩而銳利：“老陸說的是對的，但你聽不進去，對吧？”
淩燼野把酒瓶放下，兩只手交叉握在一起，指節捏得咔咔作響。
他像是在做一個非常艱難的自我解剖，每一個字都要從骨頭縫裏硬摳出來：“我知道她不值得，理智上我全都知道。
她對我不好，她利用我，她不把我當回事，這些我都知道。
我沒有那麽蠢。”
“但是，”他停住了，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我就是忘不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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