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章 算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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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算計
晚上八點，三個人在老地方碰頭。
還是那家私人會所，還是那個固定的包廂，連桌上的酒都和上次一模一樣。
淩燼野到得最早，已經自斟自飲了大半杯，看到陸然和沈渡推門進來，他舉了舉杯，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陸然後來跟沈渡形容那個笑容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難看的笑”。
“坐。”
淩燼野指了指對面的位置，“今晚我請客，不醉不歸。”
陸然和沈渡對視一眼，各自落座。
陸然拿起酒瓶給自己倒了半杯，沈渡則是照例只要了蘇打水，他今天開了車。
“淩哥，今天怎麽突然想慶祝了？”陸然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淩燼野拿起手機點了兩下，把那張照片推到茶幾中央，讓陸然和沈渡看。
照片上，一把銀色的鑰匙壓在一張便簽上面，便簽上的字跡清晰可見。
陸然拿起手機仔細看了看，然後把手機遞給沈渡，自己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她把公寓退了？好事啊淩哥！
這說明她徹底死心了，不會再來糾纏你了，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來來來，乾一杯乾一杯！”
他說着把酒杯舉起來，等着淩燼野碰杯。
淩燼野也真的舉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但碰完之後把杯子放下了，沒有喝。
陸然沒注意到這個細節，他已經打開了話匣子開始滔滔不絕地罵雲希冉。
“說真的淩哥，雲希冉這個女人是真不識擡舉。你看看你這兩年怎麽對她的，資源、錢、人脈，全砸她身上了，她呢？連個好臉色都不給你。
現在你把資源停了，你看她的下場。熱搜挂了三天被全網罵、公司解約、違約金賠到她傾家蕩産。
我聽說她把包都賣了，車也賣了，現在搬到一個六十平的小破公寓去了。真是解氣啊！”
淩燼野沒有說話。
他端起那杯沒喝的酒，一口悶了。
陸然沒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繼續唾沫橫飛。
“對了對了，你看今天的熱搜沒有？雲希冉又被扒出來一個黑料，說是她之前在劇組欺負一個新人演員，把人家罵哭了三次。
評論區全是拍手叫好的，都說她活該。
還有人說她這種人就該徹底滾出娛樂圈，別髒了觀衆的眼睛。雖然話是難聽了點，但說實話，也不冤枉她，你說對吧淩哥？”
沈渡在桌子底下踢了陸然一腳。
這一腳踢得很用力，陸然疼得嘶了一聲，但為時已晚。
他轉頭看向淩燼野，發現淩燼野的臉已經黑得不像話了。
淩燼野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下巴微微收着，眼神沉沉的。
他的手指在酒杯上用力收緊，指節泛白，杯壁上出現了細密的水珠，分不清是冷凝水還是他掌心滲出的汗。
他嘴角那個弧度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鋒利到能割傷人的冷意。
陸然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那股氣壓的變化。
他放下酒杯，往沈渡那邊縮了縮，壓低聲音問：“沈哥，淩哥這表情……怎麽看着像要揍我？”
“因為你蠢。”沈渡面無表情地喝了一口水。
“不是，我說錯什麽了？”陸然撓了撓後腦勺，一臉迷茫，“我說的都是事實啊。雲希冉确實被全網罵了，确實賣了包賣了車，确實搬到了小破公寓。”
“你別說了。”沈渡在桌子底下又踢了他一腳，這一腳比剛才更重。
陸然終于閉上了嘴。
包廂裏安靜下來。
淩燼野還是沒說話，只是拿起酒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倒了很滿，酒液差點溢出來。
他端起來喝了一大口，喉結上下滾動。
她把公寓退了，把鑰匙還了，搬到了一個又小又破的地方，把包和車都賣了，誰都罵她，誰都踩她一腳，她現在—無家可歸了。
然後他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發出“咚”的一聲脆響。
“不知好歹。”
淩燼野忽然開口了，“她以為她把鑰匙還了我就高興了？她以為搬出去我就能徹底放下她了？
無家可歸了才好，誰稀罕管她。
她雲希冉就算是流落街頭，也跟我淩燼野沒有半毛錢關系。”
他說完這段話，端起酒杯又是一口悶。
陸然張了張嘴想說什麽，被沈渡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他只能乖乖地端起酒杯陪着喝，心裏卻在瘋狂吐槽：哥，你嘴上說着跟你沒關系，但你那個表情分明是恨不得現在就開車去把她接回來。
你說不稀罕管她，但人家一提她賣包賣車你就黑臉。
你到底是想聽她的壞話還是不想聽？你自己搞得清楚嗎？
淩燼野又喝了一杯，然後是第三杯，第四杯。
他喝得又快又猛。
但酒精澆不滅那種感覺，反而讓它燒得更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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