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 章 真放不下就去找她(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包間裏的背景音樂是一首爵士樂,薩克斯吹得慵懶散漫,跟他周身散發出來的低氣壓形成了鮮明對比。
半晌,他開口了,聲音沉得像從井底傳上來的。
“她又不來了。”
“誰?”陸然明知故問,給自己倒了一杯,把腿翹起來搭在沙發扶手上。
淩燼野沒答,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雲希冉?”陸然搖晃着酒杯,語氣裏帶着一種“我就知道遲早有這麽一天”的感慨。
“別告訴我她又不來送湯了,上次因為她不來,你把合作案砸我臉上,我的臉差點被你砸出一個直角坐标系。”
“這次又因為什麽?”
“她說有工作。”
“工作?”陸然放下酒杯,笑出聲來,掰着手指一樣樣幫他盤點,“她那種糊咖能有什麽工作?流星花園翻拍版的女反派?還是跟人直播PK輸了管對方叫哥哥那種?”
他越說越來勁,完全沒注意到沈渡投過來的警告眼神:“她別是嫌你太難搞,找別的投資方了吧。也不是沒可能,你看她那張臉——”
沈渡在桌子底下踢了陸然一腳。
陸然吃痛,“嘶”了一聲,酒差點灑在褲子上,轉頭瞪沈渡:“你踢我乾嘛?我說的是實話。她那種女人最擅長的就是——”
話說到一半他自己停住了。
因為他看到淩燼野握着酒杯的手指關節發白,而且右腳微微換了個姿勢。
陸然現在對淩燼野的右腳有一種近乎本能的警覺。
上次在辦公室被踹的那一腳,淤青整整一周才消。他立刻把後面半句話咽回去,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行行行,我不說了。”
沈渡放下酒杯,聲音一如既往地冷靜,像一盆溫度剛好的水澆在快要燒起來的火堆上:“換個角度想,如果她真的有工作,說明有人在給她機會。她的能力應該放在什麽地方,你比我們清楚。”
陸然壓低聲音嘟囔了一句:“你還不如直接明說,她終于不再圍着你轉了,你現在慌得一批。”
淩燼野沒有接話。
他繼續喝酒,一杯接一杯。
眼神從憤怒變成嘲諷,從嘲諷變成茫然,最後定格在醉意朦胧的空白裏。
他看着窗外京市的夜色,玻璃幕牆上倒映出他一個人坐在沙發裏的影子,對面的陸然和沈渡像隔了一層水霧,模糊得只剩下輪廓。
酒瓶見了底。他把空杯子放回桌上,眼皮垂下來,聲音低得幾乎被包間裏的爵士樂淹沒。
“每一次都是這樣。每一次都是她先靠近,然後她先抽身。我好不容易重新願意信她一點,她轉身就走了。”
他頓了很久,久到陸然以為他睡着了。然後他說了最後一句,不像是說出來的,更像是從胸腔深處被酒精擠出來的一口嘆息。
“趁我還沒原諒她。”
陸然放下翹着的腿,把酒杯擱到一邊,收起了所有調侃的表情。他雙手交握撐在膝蓋上,往前探了探身。
“你要是真放不下,就去找她。你不是有她地址嗎?你不是有私人醫生可以随時調嗎?你上次能帶醫生去給她打退燒針,這次就不能直接去問她到底什麽意思?”
淩燼野沒有回答。
他只是繼續看着窗外。
玻璃上映着他自己的臉,和身後空蕩蕩的包間。
她重新拿到了劇本,她沒有告訴他片名、導演、角色,什麽都沒有。以前她拿到新角色都會先發給他,讓他當第一個讀者,有時候半夜發,有時候一大早堵在他辦公室門口,把劇本往他桌上一拍,眼睛亮晶晶地說“你看這段臺詞寫得多好”。
現在他連她在拍什麽都不知道,只能從張誠搜集來的零星信息裏拼湊出一個模糊的輪廓:導演是新人,劇組預算低得可憐。
他把最後一杯酒喝完,站起來拿起大衣。動作比平時慢了一拍,大衣的袖子穿了兩下才套上。
“要不要送?”陸然在後面問。
“不用。”
他走出會所大門,京市的夜風劈頭蓋臉地砸過來,他微微晃了一下腳步,然後打開車門坐進去,把車窗全部搖下來。
冷風灌進來的時候他眯了一下眼,清醒了幾分。
一只手摸出手機,翻到張誠發來的那條消息,那條他看了好幾遍但一次都沒回複過的消息。
屏幕上那幾行字安安靜靜地躺着,每一個字都跟他記憶裏雲希冉說話的口吻一模一樣。
不解釋,不商量,通知完就完事。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