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2章 別咬,隔音很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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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纏着她的發尾不想動彈,手指繞着她後頸一簇汗濕的碎發,一圈一圈慢悠悠地轉。
“晚一點就晚一點,”他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口,“正好讓爺爺也嘗嘗催人的滋味。”
話沒說完就被她推下了床。
拖鞋飛來一只,精準地砸在他後背上。
衣櫃門被嘩地拉開,一條西褲連帶着熨好的襯衫劈頭蓋臉砸進他懷裏。
她一邊往自己身上套衣服,一邊頭也不回地扔了一句:“你想被逐出家門我不管你,反正我一個億還沒花完。”
淩燼野抱着襯衫坐在地毯上,看着她手忙腳亂穿衣服的背影,笑了。
下午五點半,勞斯萊斯停在淩家老宅門口。
遲到半小時這件事淩燼野是被迫的,但他牽着雲希冉走進花廳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毫無愧色,甚至還帶着一絲慵懶的、吃飽喝足之後才有的餍足感。
雲希冉跟在他後面,嘴唇上重新補了一層透明唇釉,頭發重新梳過了,針織裙的領口端端正正地拉到了鎖骨以上。
她努力做出一副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淩陳淑珍只看了孫子一眼。
就一眼,老太太的目光就精準地捕捉到了他脖子上那道若隐若現的新鮮紅印,和昨晚那個位置還不一樣,更高了一點,襯衫領子遮不住。
老太太手裏的竹針頓了一下,什麽也沒說。
花廳的黃花梨大圓桌上擺滿了菜。
兩大盆補湯冒着熱氣,一盆擺在淩燼野面前,一盆擺在雲希冉面前。
淩燼野那盆是鹿茸人參炖老雞,專門給他補胃和元氣的,上回洗胃的賬老太太記着呢。
雲希冉那盆是當歸紅棗炖乳鴿,專門給她補氣血的。
“都喝了,一滴不許剩。”淩陳淑珍坐在對面,語氣慈祥而不可違逆,“別以為奶奶不知道你們倆這些天怎麽折騰的。
一個洗胃洗到快沒命,一個瘦得跟紙片似的,今天開始給我好好補。”
淩燼野端起湯碗,面不改色,一口氣喝完了。
碗放下的時候還朝老太太舉了舉,意思是你看你孫子多聽話。
雲希冉低頭小口小口地喝。
湯很鮮,但當歸放得也太多了,一股濃郁的藥香從舌尖一路暖到胃裏,又從胃裏往上竄,順着血管蔓延到四肢末梢。
她臉頰開始發燙,額角沁出一層細密的薄汗,耳根那片還沒褪乾淨的紅暈又漫上來了。
她偷偷擡眼看對面的老太太。
老太太正笑眯眯地看着她,目光慈祥而溫柔,那眼神分明在說:多喝點,你太瘦了,奶奶心疼。
雲希冉趕緊低頭繼續喝。
淩鶴年坐在主位上端着酒杯,看了看孫子脖子上那道新鮮的紅印,又看了看雲希冉低頭喝湯時耳根那片紅暈。
老爺子端酒杯的手頓了一下,拐杖在地磚上不輕不重地咚了一聲。
他忽然清了清嗓子。
“太晚了,開車不安全。老宅有的是房間,都留下來住,別回了。”
說完轉頭看向孫子,眼神銳利而促狹,故意把聲音放得一本正經:“你們倆住一間還是兩間?讓人提前收拾。”
雲希冉的勺子磕在碗沿上,叮的一聲脆響。
淩燼野放下筷子,握住雲希冉放在桌下的手,五指從她指縫間穿過去,扣緊了。
他轉過頭,看着老爺子,面不改色。
“一間。”
頓了頓。
“冉冉怕黑,離不開我。”
雲希冉在桌下狠狠踩了他一腳。
高跟鞋的細跟碾在他皮鞋上,他眉毛都沒皺一下,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裏全是笑意。
吃完飯後淩燼野沒有在花廳多待一分鐘。
他拉着雲希冉的手穿過游廊,步子又快又急,她被他拽得幾乎小跑起來。
上了二樓,推開最裏面那間套房的門,他從小住到大的房間。
黃花梨雕花大床,紫檀木書桌,牆上挂着一幅爺爺年輕時騎馬的油畫,窗簾是厚重的暗紅色天鵝絨。
他把門關上。
手指按住鎖芯,咔嗒一聲,鎖舌彈進去。然後轉身,把她整個人撈進懷裏,壓在門上。
他從眉心開始吻她,一路往下,每一下都又慢又重。
“冉冉,”他嘴唇貼着她的鎖骨,聲音又低又啞,“你知不知道你剛才低頭喝湯的時候有多好看。
耳根紅紅的,劉海被汗打濕了貼在額頭上,還在桌下偷偷踢我。”
他把她抱起來,走向那張鋪着暗紅色綢緞被褥的雕花大床。
她的後背陷進柔軟的褥面,他俯身壓下來的時候,她仰頭看着他,他正單手解自己襯衫最上面的那顆紐扣。
解到一半又彎腰繼續親她,索性不弄紐扣了,把襯衫下擺從西褲裏扯出來,往地上一扔。
“淩燼野!你輕點!”
她被他親得話都說不利索,手撐在他胸口,推又推不動,聲音壓得又低又急,“這是老宅!你奶奶就在樓下!上次在醫院護士敲門你還沒吸取教訓。”
“那你別咬我。”
他低頭吻住她,把她的絮絮叨叨全部拆成碎片,吻得又慢又綿長,中間抽空說了一句,“冉冉,這間房隔音很好。
小時候我爸追着我滿樓打,爺爺在樓下書房什麽都聽不見。”
她還想說什麽,被他堵回去了。
淩晨,淩鶴年拄着拐杖在二樓走廊裏踱步。走到最裏面那間套房門口的時候,步伐明顯放慢了好幾拍。
他假裝在看牆上那幅挂了三十年的老油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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