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0章 “你猜幾分鐘能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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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繞到她面前蹲下來，從腰間拔出一把軍刀。
刀刃在慘淡的天光下反着冷光，他把它橫在她面前讓她看清自己映在刀面上的臉，然後慢慢往下移，刀尖從她的喉嚨一路滑到鎖骨窩，再往下停在心口的位置。
“你罵我是垃圾的那天，有沒有想過自己會死在一堆真正的垃圾裏？”
“你以為我活得很難嗎？不，一點也不。
每次熬夜剪輯你被踩在泥裏的鏡頭，我都興奮得睡不着覺。
後來你嗓子啞了，我至今都記得你跪在片場中央張着嘴一點聲都發不出來的樣子，那才是我最好的作品。”
雲希冉看着刀面映出自己蒼白如紙的臉，胃裏翻湧着恐懼和惡心。
但她沒有哭，也沒有歇斯底裏地尖叫。
她在背後用碎石裏壓着的一塊碎玻璃繼續割膠帶。
手腕上已經劃出了好幾道口子，血流在膠帶表面，把膠帶泡軟，每一道劃痕都疼得她咬緊牙關，但她能感覺到玻璃碎片正一寸一寸地在膠帶中間切出一絲松動。
“你在拖延時間。”季司凜忽然收住笑，把刀刃往下壓了幾分，“等什麽呢？等淩燼野來找你？怎麽，他會派衛星來找你？”
雲希冉感覺到手腕上的膠帶崩開了一道口子。
她沒有動。
只是擡起眼看着他，嘴角忽然彎了一下：“你說是就是吧，不過我跟你說真的。你今天就算把我殺了，你藏在電腦裏那些視頻，永遠發不出去。
你以為淩氏法務部是吃素的？你以為張誠不會把整個互聯網翻過來？從你上傳第一幀畫面到被全網封殺，中間頂多三秒。”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平靜極了，語速也放得很慢。
季司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刀尖微微往上移。
他低頭盯着她，正要開口說“你以為我會信你嗎”，話音還沒落，雲希冉猛地從身後揚起右手，一大把混着碎石的沙土劈頭蓋臉地砸在他眼睛上。
他慘叫一聲捂住眼睛往後踉跄了兩步，刀從左手換到右手在半空中亂揮。
她趁機撕掉腿上最後的膠帶，手腳并用地從地上爬起來，抓着自己剛才用來割膠帶的玻璃碎片往公路方向跌跌撞撞地跑。
腳底的碎石刺進沒穿鞋的腳掌，膝蓋幾次撞上凸起的石塊，她咬着牙一聲沒吭。
她跑出去不過幾十米，身後追上來的腳步聲已經逼近。
季司凜一把扯住她的頭發把她整個人往後拽，她重重摔在碎石地上，後腦勺撞上一塊凸起的石頭，眼前黑了一瞬。
然後他騎壓在她身上，軍刀的刀尖抵在她頸側，刀刃貼着皮膚，一毫米一毫米地往下移。
他氣喘籲籲，眼眶還紅着，眼球上還殘留着被她揚進去的沙土，但他沒有停下。
他按着她的肩膀把身體的重量全壓在刀口上，喉嚨裏發出壓抑的、粗重的喘息，臉因為興奮和憤怒扭曲成她從未見過的模樣，刀刃從她的頸動脈一路劃向鎖骨，在鎖骨窩附近留下了一道極細的血痕。
“跑啊！你再跑啊！”
“你真以為自己能跑？你以為淩燼野能找到這裏？
等他把京市翻一遍，你早就涼透了。
這個刀對着心髒，從這裏捅進去。你猜幾分鐘能死？”
刀尖繼續往下，劃開她的衣領，在鎖骨下方停住。
他的手腕輕輕轉了一下，刀尖挑破了皮膚的表層，幾顆血珠沿着刀刃滾下來滲進她身下的碎石縫裏。
他把刀停在她心口上方，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個極其陰森的笑容：“你不是喜歡演戲嗎？”
“這場戲是終章，小桑死了，雲希冉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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