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4章 京市再無她(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154章京市再無她
窗外的京市傍晚堵成了停車場,每輛車都在往前挪,每輛車都在告訴她:時間在走,世界在轉,只有她還卡在原地。
她想起剛覺醒彈幕那天。
滿屏的謾罵和劇透像被人兜頭潑了一盆髒水,她那時候對自己說:老娘偏不信這個邪。
她追回了淩燼野,學會了把脾氣收起來,學會在他懷裏小聲說愛他。
這種事放在兩年前,打死她也做不出來。
她以為自己贏了。
從一個惡毒女配活成了他手心裏唯一的女主角。
她不是不信淩燼野。
可劇情不跟你講道理,在你以為一切都塵埃落定的時候輕輕一撥,你的萬劫不複就開始了。
她不敢賭。
她把那杯冷掉的可可擱在桌上,杯底磕在玻璃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從錢包裏抽出兩張鈔票壓在杯子
推開咖啡廳的門,傍晚的風糊了她一臉,路燈剛好在這個瞬間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
回到別墅的時候整棟房子只有玄關那盞小夜燈亮着,昏黃的光孤零零地打在她換下來的拖鞋上。
王姨在廚房裏忙活,聽見開門聲探頭喊了一嗓子“雲小姐回來啦”,她沒應,彎下腰換了拖鞋,一步一步踩上樓梯。
卧室梳妝鏡裏映出一個她都快不認識的女人。
她把耳垂上的珍珠耳環摘下來,輕輕放在絨布托盤裏,兩顆珠子碰在一起發出細細的一聲響。
最後是腕上那條鑽石手鏈。
她的拇指在搭扣上頓了很久,久到指尖都被金屬硌出了印子。然後她按開了,把鏈子放進托盤裏。
她從櫃子最深處拖出那個剛搬來時拎的舊行李箱,拉鏈拉開的聲音在安靜的卧室裏格外刺耳。
身份證、護照、一張銀行卡、兩件換洗衣服,她把所有東西往裏塞的時候手在抖。
對不起,她試過了,真的試過了很多次。
試過追回他,試過送湯,試過在雲南被踩進泥裏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皮肉還是賴着不走。
她信他說的每一句話,也從來沒有懷疑過他想娶她的心。可她打不過的,是從出生那天就被寫死在劇情裏的設定。
阮軟還是來了,所以她該走了。
她愛他。
祝他幸福。
大門在她身後合上。
出租車在別墅區門口閃着雙閃等她。
她坐進後排,對司機說了兩個字:“機場。”
車子彙入主路的時候她把臉貼在車窗上,玻璃涼得刺骨。
京市的夜景一幀一幀從她眼前滑過去,CBD的高樓、她和他一起吃過的那家川菜館、那個他在路燈下第一次主動牽她手的路口。
所有的畫面都像是被人按了倒放鍵,從她的生命裏一幀幀抽走。
他從來不說什麽肉麻的話,但他用所有他能動用的方式在對命運說:我不同意。
可她不是他。
她沒有那份篤信,她注定是被抛下的那個。
所以她更害怕,怕厄運落在自己頭上的時候再說後悔就來不及了,又怕自己真的跑掉了之後,這輩子都沒機會告訴他,她是真的很愛他。
她用手機訂了去洛杉矶的機票,付款的時候指尖在屏幕上點了三次才對準那個确認鍵。
訂完之後她咬了咬嘴唇,又加了後面三程轉機。香港、迪拜、伊斯坦布爾,在給自己織一張逃跑的網。
她知道淩燼野有多厲害。
他能查到航班號,能追到登機口,能在她落地之前就把人派過去。
她要在他的觸手還夠不到的高空裏先飛出去一段,哪怕只有幾個小時的喘息也好。
國際出發層的光線白得刺眼,把雲希冉整個人照得無所遁形。
她拖着那只舊行李箱穿過自動門,輪子在光滑的地磚上滾出一串悶響。
值機櫃臺前排着稀稀拉拉的隊,她站在隊伍最末尾,把護照攥在手心裏,攥得封皮都起了皺。
前面一對情侶在擁抱告別,女生踮着腳挂在男生脖子上哭,男生一下一下拍她的背,嘴裏念着“乖,落地給我打電話”。
雲希冉別過臉去。
她沒有人可以告別。
直到過了安檢口,站在登機口指示牌底下,她忽然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走了。
離登機還有一小時四十分鐘。
她找了個角落的椅子坐下來,對面是一整面落地玻璃。
機場的空調開得很足,冷氣從頭頂的出風口灌下來,她兩只手交握着放在膝蓋上,指尖冰涼。
她跟自己說,別想,什麽都別想,可腦子這種東西從來不聽使喚。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