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 章 “路過到床上來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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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路過到床上來了?”
淩燼野蹲在原地看着她拐過樓梯轉角,手裏還攥着那塊髒了的濕巾。
王姨拿着醫藥箱走過來,欲言又止地看看他又看看樓梯的方向,最後只輕輕嘆了口氣。
他站起來,把手裏的濕巾扔進垃圾桶,剩下的碎瓷片也處理乾淨,然後用濕毛巾擦了擦手。
“王姨,麻煩你把地板再仔細拖一遍,任何碎渣都不能留。”
“哎,好的先生。那您……今晚?”
“我睡客房。”
半夜。
走廊裏靜悄悄的,只有中央空調微弱的風聲和遠處樓梯間夜燈發出的暖黃色微光。
主卧的門被無聲地推開一條縫——雲希冉披着一件睡袍,腰帶松松垮垮地系着,光着腳踩在走廊地毯上,一步一步,慢得像在做賊。
她本來只是想去樓下喝杯水的。
就是口渴了,僅此而已。但經過客房門口的時候,她的腳像被釘住了一樣,怎麽都邁不動了。
她已經好幾個月沒有一個人睡過了。
在港城那段時間幾乎每晚都失眠,每次翻身手伸過去都是空着的半邊床,被子是涼的,枕頭也是涼的。
剛才在主卧那張過于空曠的大床上,她翻了不知道多少遍,左邊是冷的,右邊也是冷的。
那個人的溫度和氣息都不在。
客房門沒有關嚴,留着一條細縫。也不知道是他忘了關,還是故意的。
她把門推開一個剛好夠側身擠進去的角度,踮着腳尖溜進去。
淩燼野背對着她躺着,呼吸均勻而綿長,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蹑手蹑腳走到床邊,掀起被子一角,涼氣灌進去的瞬間她看見他肩膀動了動,吓得屏住呼吸,定在原地好幾秒。
沒醒。
她輕輕躺下去,把臉慢慢靠近他後背中間那片隔着睡衣也散着溫度的位置。
那片背肌寬闊又溫熱,是她最熟悉的體溫。
閉上眼睛,把被子拉到下巴,在心裏對自己說:就躺一會兒,暖和了就回去。就一小會兒。
然後腰間忽然一緊。
一只手臂像早已設好的陷阱一樣猛地收緊,把她整個人從床邊撈過去,結結實實裹進一個滾燙的懷抱裏。
她吓得差點叫出聲。
他在黑暗中睜開眼。
那雙眼清明而深邃,眸光沉沉的,沒有半分剛從睡夢中醒來的迷蒙。
他早就醒了。
不,他可能壓根兒就沒睡着。
他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聲音低啞卻篤定得不行:“來了就走不了了。”
雲希冉下意識伸手推他胸口,想往後退,但他另一只手已經穩穩地護住了她的孕肚,把她輕輕固定在自己身前。
那只手又大又熱,覆在她圓滾滾的小腹上,讓她動彈不得。
“你裝睡!”她壓低聲音控訴。
“沒裝。”
他下巴抵在她發頂上,把她整個腦袋按進自己頸窩裏,“你推門的時候我就醒了,你站在門口猶豫的那幾秒,我也知道。”
“那你不出聲!”
“出聲了你還會進來嗎?”他的聲音裏帶着一點得逞之後才有的懶洋洋的笑意,手指在她後腰上輕輕捏了一下。
“你肯定會轉身就跑,跑回主卧把門反鎖,然後給我發一條‘晚安’假裝什麽都沒發生。”
雲希冉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因為她确實會這麽乾。
被窩裏全是他體溫烘出來的熱度,混着他睡衣上和她同款洗衣液的淡淡香味,像一張暖烘烘的網,把她從頭到腳裹了個嚴嚴實實。
她掙了兩下沒掙開,其實也沒真的想掙開,就順勢放棄了。
他把臉埋進她頸側,睫毛垂下來掃過她的皮膚,癢癢的。
隔了好一會兒,聲音悶悶地從她頸窩裏傳出來:“今天在飯桌上,我語氣太重了。下次不在飯桌上說你了,好不好?”
她沒說話,但攥着他睡衣前襟的手指松了一點。
“我知道,我老說不行、不能、不可以。我只知道你不能做這個、不能吃那個,忘了問你最近還想做什麽。”
他把胳膊收得更緊了些,聲音低下去,“但你摔碗可以,發脾氣可以,怎麽都行,不許再讓我單獨睡。”
他頓了頓。
“你不在的那幾個月,我每晚都失眠。”
雲希冉攥着他睡衣前襟的布料,指尖慢慢收緊。
憋了好幾個小時的眼淚終于找到出口,全蹭在他胸口上,把那一小塊布料洇得透濕。
“我真的很委屈。”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又小又啞,“我不想做金絲雀,不想你把我當成一碰就碎的東西。
每一件事都是為我好,我知道。可你有沒有想過,我連自己想做什麽都說了不算的時候,有多難受?”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她抱得更緊了,下巴在她發頂上蹭了蹭,低低地應了一聲:“那就做金雕。”
“嗯?”
“金的,會啄人,還會飛。”
他把唇貼在她額角,聲音裏終于有了一絲笑意,“飛多遠都有根線在我手裏,拽一拽,你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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