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1章 就算是鬼，他也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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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就算是鬼，他也認
淩遠山的筷子頓在半空，夾着的那塊排骨“啪”地掉回盤子裏，油星濺在手背上，他毫無知覺。
宋婉清一只手死死捂着嘴，另一只手攥着丈夫的衣袖。
她不敢動，不敢出聲，連呼吸都屏住了。
她怕一眨眼，樓梯上那個人就散了。
淩鶴年捂住了胸口。
另一只手抖抖索索地摸到拐杖的龍頭，指節攥得發白，青筋從手背上根根暴起。
他撐着拐杖顫顫巍巍地站起來，喉結上下滾了好幾回，才擠出一句破了音的嘶吼：
“你是人還是鬼？！”
雲希冉扶着樓梯扶手，被這句劈頭蓋臉的質問砸得懵了一瞬。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
能動。
又擡手摸自己的臉。
溫的，是活人的溫度。
淩燼野從她出現的那一刻起，目光就沒有離開過她的臉。
沒有偏離過哪怕一寸。
他不敢眨眼。
不敢喘氣。
不敢讓自己的心跳聲太大。
他怕任何一個多餘的動靜都會把她震碎，讓她像之前無數個夢裏那樣，在他伸手的那一刻散成一捧灰。
身後的餐桌上一片兵荒馬亂。
碗筷碰撞的聲音、椅子腿刮擦地磚的刺響、有人倒吸涼氣的聲音、有人低低地喊了一聲“不可能。”
所有這些聲音湧進淩燼野的耳朵裏，全部被過濾掉了。
他什麽都聽不見。
他推開椅子，站起來。
淩遠山猛地從旁邊蹿起來，一把攥住他的手臂。
他攥得死緊，指節像鐵鈎一樣扣進淩燼野小臂的肌肉裏。
“燼野你看清楚！她死了好多天了！身體都涼透了！她怎麽可能還活着！”
淩燼野轉過頭，和他父親對視。
就這一眼。
淩遠山的話全部卡在了喉嚨裏。
他從兒子的眼睛裏看到了什麽？
一個死了好幾天的人突然活過來站在他面前，而他覺得這他媽理所當然。
“就算是鬼，”淩燼野說，“我也認。”
他擡起另一只手，把父親的手指一根一根從自己手臂上掰開。
淩遠山攥得緊，他就掰得更用力，一根一根，掰得乾乾淨淨。
然後他轉過身，朝樓梯口走去。
一步。
又一步。
他在每一個深夜裏都走過這條路，從房間到她的身邊。
只不過那時候他懷裏抱着的是越來越冷的她，是再也不會睜開眼睛的她，是他用掌心焐了幾個小時也焐不出一絲血色的她。
那些深夜。
他跪在床邊，把臉埋進她冰涼的手心裏，一遍一遍地問她冷不冷、怕不怕黑、能不能別丢下他一個人。
每一個字都砸進深不見底的沉默裏，連回聲都沒有。
可此刻。
她就站在那。
她低頭看他。
淩燼野走到樓梯最
他不敢往上邁那一步。
他仰頭望着她。
只用了兩個字，卻把他身上所有的力氣都用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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